“王爺,屬下這就殺了她。對雍國皇帝稱,他所賜的質子妃除了天生癡傻、還有重疾在身,新婚之夜突然暴斃而亡。”

刁川眉眼淩厲,一手握劍,對案桌前一身紅色喜袍的戎瀟恭敬說道。

男人身姿筆挺坐在輪椅之上,修長而骨節分明的食指和中指把一顆黑色棋子淡然的放到棋盤天元的位置上。

他長睫之下鋪下暗影,但卻看不到眸光。

“回房!”戎瀟輕啟薄唇。

紅燭影影,棋盤之上,白子儘滅。

……

莫曦一睜眼就懵逼了。

她被渣男未婚夫推下海的。

可現在自己身穿一身紅色喜服,年久的窗棱上貼著紅色喜字,正坐的老舊木床上被褥也是大紅色,燃著的紅燭劈啪作響。

腦袋不屬於自己的記憶翻湧而出。

靠!

穿越了!

悲催的穿越到一個天生癡傻的同名女子身上,更悲催的是原主不僅癡傻還TM醜,臉上好幾塊紅斑。

正因為這相貌醜得“驚世駭俗”,被雍國皇帝選中,賜給大朝國在雍國為質十年又殘又瞎的質子。

戎瀟——大朝國五皇子,封號擎王,七歲入雍國為質,如今已經十載!

原主傻不知道這賜婚何意,可她不傻呀!

皇帝賜婚,昭告天下皇恩浩蕩,給鄰國質子賜婚,實則是赫然羞辱大朝國皇子。

這大朝國質子可是啞巴吃黃連,不能公然拒絕,那娶回來,也定不會待見。

莫曦黛眉微蹙,抬手掀下蓋頭,丟到床上。

疾步奔房門而去。

此時不跑,還等被弄死?

莫曦小心開門,探頭瞄了眼。

質子俯落魄在黑夜也是這般明顯,因為院中隻掛了兩個昏黃的紙燈,也就能提醒人彆一頭撞到門上。

好吧,這樣更適合逃跑。

莫曦往漆黑的一麵跑去。

片刻後。

這邊刁川推開喜房房門,掃一眼簡陋的房內,蹙眉向輪椅上的戎瀟稟報:“王爺,這醜女跑了。”

不是癡傻?還知道跑。

戎瀟俊顏上冇有多餘表情,闔眸耳廓微動,薄唇輕啟:“院西。”

他自從失明,聽覺便異於常人的敏銳,葉動,蟲行,甚至塵埃浮動,數丈內人的表情微動,都清楚不過。

這邊,黑了巴登,莫曦也不知跑到哪裡,但隱隱聽到粗重的喘息聲,還有牲畜的味道。

“聽到我聲音嗎?你是誰?”莫曦把聲音壓到及低。

她不是在和人說話,而是和動物。

她前世便天生精通獸語,動物也都能聽懂她的話。問動物怎麼出去,可比人安全。

莫曦正側耳仔細聽,等回答。

接著,“我是木塵。”

就在莫曦腳邊忽的一亮,站起一個黑影。

靠!莫曦被嚇得往後一躥。

質子俯的小廝木塵,一時情急不小心摔了跟頭,手中提著的燈籠一下摔滅,正趴在地上,剛尋到火摺子,就聽到莫曦問“你是誰?”便點了燈籠,老實回答。

接著幾步遠又傳來馬的一聲嘶鳴。

而這時,嗖嗖,一陣疾風,又一個黑影旋身落地,刁川執劍直接抵到莫曦脖子上。

“洞房花燭夜,不知王妃要去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