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它是多惜命的二貨!

莫曦淡淡掃了一眼,莫名覺得這殷世子和渣男二哈頗有默契。

“我自有辦法對付他們。記住今夜出俯時,不管看到那些禁軍如何反應,切忌不要說話,隻管走路便可。”莫曦說完側身往北冥修跟前走了一步:“隻是北冥公子的酬金要明早在城外取了。”

這一聲“北冥公子”讓某人的眉心隱隱蹙了一下。

莫曦和北冥修說話的那種從容端雅,不遜世家千金,還少了平日裡女子與男子溝通時的嬌怯,更顯自在得宜。

可和殷墨說話便利落清絕。

某人心中吃味:“他不缺錢!”

眾人的眼睛全部轉向突然出聲的戎瀟臉上。

北冥修仍舊怡然清潤的表情,淡淡道:“修,不缺!”頓了一下又道,“王爺,缺!”

戎瀟:……

“怎麼把本世子那三千金忘了?”殷墨一麵警惕提防渣男二哈,一麵冷聲道:“你說得倒好聽,我們帶不出去,你就都能送到城外?誰知你是不是想要獨吞。”

“殷世子出身名門卻這般小家子氣,這俯外之所以重兵把守,不就是怕我治不了這高熱病,攜款潛逃了。

更主要的是這些貪官汙吏費儘心搜刮民脂民膏攢下的不義之財就這樣被我訛來帶走,當然不會甘心。

如今隻是放這兒府中穩住我給他們治病罷了。”

莫曦仍舊悠悠道:“一旦這高熱之症消退,滿室金銀定然全部收回,雍國皇帝為保住在百姓心中信譽,能讓我與無根之脈的夫君安然回國已是萬幸。

也就是,我若不能把應下殷世子的三千金給你,我自己也得不到一錢。”

莫曦說完走到戎瀟身前,蹲下身,比戎瀟還矮了一截,莞爾一笑:“夫君,你且放心,城外我已經安排備好車馬自會有人接應。這些金銀,回大朝國,可建王府之用。”

之前到底誰說這女人傻,這麼多金銀白天用馬車運走恐怕都不是容易的事,竟然大言不慚說天亮前運到城外!!!

這簡直是傻得天理難容!!!

莫曦不會給雍國留下一個銀錠,該讓這些仗勢欺人的狗官睡尿榻羞辱,這是給戎美人這些年吃儘的苦頭討回來。

戎瀟麵無表情,可寬袖下的手指卻不動聲色緩緩收回。

堂堂天家之子還要自家媳婦賺錢蓋俯宅的,恐怕他還是前無古人的第一位。

但實際大朝國明昭帝早就因為對兒子戎瀟的愧疚和思念,在都城建了擎王府,一直派人打掃卻空著罷了。

之前她也說過給他建個王爺府的,“嗯!”戎瀟應了聲。

殷墨、刁川又是一怔,這哪裡是嗯聲,倒像是晴天霹靂,雷得他們一顫!

隨後殷墨、刁川兩人鋒銳的眼神,唰的看向北冥修,他定是被這妖女收買,給王爺下了藥。

這邊傳來軟軟的呼呼聲,小八戒可尋到涼快的地方,正躺在一箱金元寶上睡大覺。

……

戎瀟有命,殷墨也不敢不從,就等子時出門。他也不在乎會出什麼意外,反正他們能離得開這雍國都城,至於這醜妖女,招搖撞騙,被留下也活該。

子時。

即便都城也是昏暗一片,隻有富貴人家纔會有長明燭火。

而相對偏僻的質子俯一週卻亮如白晝。一圈持刀禁軍,各個舉著火把,恐怕從俯裡飛丟一隻蒼蠅。

戎瀟神色淡然的坐在輪椅上,隻是嘴角閃過一絲似有若無的魅惑笑意。

刁川推著,眨巴眨巴眼,定是看自己看錯。

木塵揹著包裹,是按莫曦吩咐給戎瀟帶的衣物。

平日裡從不走門的北冥修,第一次朝門而去,不過為了少些不必要的麻煩還是換了便於夜行的黑衣,唯那張清雋如玉的臉仿若比白天更乾淨。

殷墨卻扇了扇手中玉扇,一臉狡黠拭目以待的等看好戲。

看吧,見證醜妖女傻到透氣的時刻到了!

最先出去的是北冥修,側門兩側的十來個禁軍一手舉火把,一手握刀,筆直站著。

北冥修記得莫曦的話,不管看到那些禁軍如何反應,切忌不要說話,隻管走路便可,所以他視而不見徑直往前走。

刁川驚異的晲了晲幾個禁軍,明明睜著眼睛,卻眨都不眨一下,瞳孔無焦迷濛,看不見他們似的。

但冇有戎瀟的命令,刁川隻收緊手,警惕四周的一舉一動,推著主子往前走。

戎瀟鼻息微動,他鼻子異常靈敏。空氣中彌散著的除了火把味道,似乎還有他中浮遊散時,自己房間裡略相似的異味,雖不知是什麼,但他可以確定是什麼動物的味道。

木塵的手緊緊的抓著包裹,眼睛快要被驚掉出來,嘴巴不可思議的張大,能直接塞進去一個蘋果。

明明十幾個禁軍就在眼前站著,隻要他們稍一緊張,走歪一點就能撞上,可怎麼好像自己是透明人,對方完全看不到?

王妃是真的會妖術!!!迷惑人的妖術!

本要看熱鬨的殷墨,手上恣意扇動的玉扇在看到前麵幾人順利過去,一下定住。

這些人被點了穴?

他按了手中玉扇的機關,彈出兩把鋒利的刀,接著往禁軍麵前邁進一步。

火把隨風左右晃動,隻是這人卻十分詭異,完全冇看到眼前突然冒出的人,尤其這麼風流倜儻的殷大世子。

殷墨不死心,乾脆上手在那禁軍的腦門上杵了杵。

好傢夥!

還是不眨眼,就算是北冥修醫術高深莫測,用藥如神,也辦不到讓這些人變成睜眼瞎。

他眯了眯眼,被控製了魂魄?

“喂!”

殷墨朝著這禁軍叫了一聲,還贈送一個嫵媚的飛眼,鎖魂的一笑。

果真,禁軍看著他的眼神變了。

本是迷濛的眼瞬間有了光亮,還給殷墨一個抽搐的笑,而也在這一瞬那笑臉便猙獰的凝固上騰騰殺氣,而且手臂一下抬起,猛的朝殷墨砍下來。

殷墨一個急閃避開,幸好被老爹逼著習武,否則直接被劈了拌子。

接著本來杵在兩側的十幾個禁軍也被驚動,各個持刀凶神惡煞的圍上來。

“什麼人?膽敢靠近質子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