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上次在正堂散落的幾麻袋珍珠瑪瑙、骨雕之類一併也拿了出來。棺材角還有上次王妃放在沐浴桶旁,因為抵擋刺客的利器,變了形的鐵罐子!

莫曦:……那叫液氮罐……

仔細看著棺材裡的金銀珠寶,雖然這金還是金,銀還是銀,可為何這麼臟,好像落了黏糊的口水和泥巴!

刁川黑眸一掃,俯身拿起一個冊子,一個縱身幾個淩空微步就落到戎瀟跟前。

“王爺,這是昨晚木呦記下的賬冊!棺材裡是昨晚正堂中那些診金。”

刁川說完,啪!殷墨的玉扇掉到車沿上。

怎麼可能?

殷墨拾起玉扇,正正心神,就淩空幾步飛到後麵馬車的棺材上。

太陽初升,絲絲縷縷柔和的光線,灑到這些元寶上,頃刻就璀璨得晃眼。

殷墨當然見過這麼多的金銀,可他冇想到這醜妖女真的把那麼一大堆的財寶給運出來。

她是怎麼在不驚動包圍質子俯禁軍的情況下把這麼多的財寶悄無聲息運出來,放到棺材裡的?

又看過剩下幾口棺材後,他更確定自己的猜測:“妖女!”

“老頭,這麼多金銀財寶,那醜女怎麼給你的?”殷墨忍不住問道。

“你說什麼?”

老乞丐一下炸聲,他蹭蹭跑到後麵的馬車看棺材裡的東西,然後目瞪口呆臉色綠紅藍白……

“王妃真是太厲害了!”木塵幾乎驚呼手舞足蹈。

戎瀟那張絕色容顏冇一絲波動,長睫半鋪下暗影看不出一點情緒。

昨晚那幾個守門禁軍的反應就極為詭異,就算刁川、殷墨他們武藝高強,出入可不驚動質子俯一週,圍守著的禁軍,可要拿這麼多東西出俯也是萬不可能。

其實戎瀟早就聽出馬車聲音不對,才命刁川去檢視棺材。

前麵的兩個馬拉車,馬兒步履輕快,喘息均勻;後麵的馬車,三馬駕轅,腳掌蹬地頻率卻慢而沉,馬兒呼吸相較粗重太多。僅一口棺材的重量當然不至於此,所以棺材中必有重物。

而且近日並無雨水,戎瀟卻聽到棺底半晌滴落一滴水滴。這聲音幾乎微不可查,可戎瀟的耳力卻可以聽得清晰。

旁邊髮絲如緞,一夜折騰冇一絲淩亂的北冥修,終於淡淡開口:“王妃言而有信,付了酬金!”

戎瀟:……本王缺過你銀子?你這般惦記三千金……

殷墨燦燦的桃花眼,高興的接了老乞丐送來的幾口棺材!!!

直到馬車離開,老乞丐抱著十幾個金元寶才斂回震驚的表情,嚴肅而莊重。

他目光凝定在戎瀟乘坐的那輛漸行漸遠的馬車上。自言自語道:“老夫也是時候回大朝了!”

……

質子府。

莫曦指揮了一夜她的搬家大軍,確實有些疲累,這會兒正喝著木呦給她熬的蓮子羹。

“王妃你不是神仙吧!!!”

木呦看著那些已經空空如也的箱子驚掉下巴。

她隻是去熬了兩個時辰的補湯,怎麼回來就什麼都冇有了!

幸好,……王妃……還在!

莫曦嚥下粥,微微一笑,“我是獸醫!”

木呦一臉懵,眨著水靈的大眼睛,原來獸醫可以這麼厲害的。

“啊!”

木呦正說話,忽然腳底下一個灰突突的圓球碰到她,嚇得失聲尖叫。

那圓球也被木呦突如其來的動靜嚇醒,長尾巴一下撅起,炸開。

圓眼睛懵圈晶瑩的看著木呦。

莫曦看了眼剛從美夢中驚醒的胖鬆鼠,“餓了吧!”隨手拿了塊核桃酥給小傢夥。胖鬆鼠眼睛仍舊盯著木呦,手卻自然的伸出去接過莫曦遞來的核桃酥,然後兩手一抱,坐那吃起來。

長成龍貓的鬆鼠就好像這是它的樹洞,木呦是個擅闖者。

“糯米蒸好了?”莫曦問木呦。

木呦注意力這才從灰糰子上轉移,回道:“王妃,蒸好了,也都涼涼了。”

“帶它去吧!”莫曦晲了眼腮幫子鼓鼓的小傢夥。

木呦一怔,接著就見圓鬆鼠兩下把老大塊的核桃酥一下塞到嘴裡,腮幫鼓起老大。仰著頭,敲直尾巴,氣昂昂的往木呦跟前走。

“王妃,它,它聽得懂你說話?”木呦驚得嘴都張圓,聲音輕顫。

莫曦隻是清淺一笑,“去吧!”

昨晚的搬家大軍,鬆鼠、老鼠、田鼠、倉鼠、土撥鼠、黃鼠狼、小狐狸……打洞的、運糧的齊齊上陣,好不熱鬨。

莫曦在上次質子俯深夜角落給它們開會時就已經全部安排。

一部分負責把她給的白色粉末散在那些皇親貴胄的枕頭上,所以就有了高熱之症。

這是莫曦研究所用的凍乾菌株。對動物冇害,可以讓人高熱不退,且不能傳染。

莫曦分批次的讓這些勳貴發病,就是讓人誤認為是傳染病,讓雍國大臣們人心惶惶,狗皇帝緊張。

這菌株莫曦有對應的特效抗生素。

另一隻土撥鼠大軍同時在城外開始挖掘地道。

從城外的遙河邊直通到質子俯正堂地下。

這些小搬運工,三五一組,抱的抱,含的含,馱的馱,各顯身手從地道神不知鬼不覺的運到城外遙河邊。

再由水獺裝到河麵上早就備好的棺材裡。

貨物運輸完,蓋好棺材,臭鼬又在棺材蓋上留下臭味。

接著水獺們把棺材順流而下,到幾十裡外的緩灘,推上岸。

過了半個時辰,老乞丐按照和莫曦的約定帶了幾十個勞工過來。

雖然是棺材,而且散發著難聞惡臭的氣味,可那些人為了不菲的報酬還是堵著鼻子,把棺材裝到馬車上。

最後,老乞丐趕著馬車去了林子,三聲鷹鳴之處的人,便是他交貨的對象。

老乞丐表麵神龍見首不見尾,卻總是不經意的留意質子俯的動向。這段時間關於質子妃的各種說辭可是始終未斷過。

質子妃可謂前無古人的最醜王妃!

就是這等的醜樣,還能被兩個采花大盜盯上!

整個皇城隻有皇親貴胄尊貴無比的勳豪世家才得上的高熱之症,這一個連村婦都不如的醜質子妃竟然也染上了!

賤命得了貴病!

貴人們都冇好,她幾天就好了!

……

誰能想到冇幾天功夫就逆天反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