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大步進了院子,一抬眼,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

隻見一個丫鬟拿著木棍子滿院的追著一隻狗子,而院子裡到處是扯得亂七八糟的泛黃的棉絮,還有同樣被撕碎的被褥布條。

渣男二哈:……拆家纔是本狗最拿手的……

它一頓亂跑把臟兮兮的棉花攪和得亂飛,還故意往那裕親王和石金貴跟前撲騰。

帶著一股怪味的棉花就往二人臉上飄啊飄。

裕親王身份尊貴,不會像普通人那樣,甩著袖子呼扇,所以頭頂,鬍子,眉毛上都掛滿臭棉花,噁心得臉漲德通紅。

這時莫曦從廚房裡衝出來,也不看人,托盤端著冒熱氣的粥就往房裡走,嘴裡還嘀咕著:“粥熱了五次了!”

裕親王犀利的目光穿過亂糟糟的棉花射到莫曦的臉上。

定睛一看,果真,久負盛名!

冇有最醜,隻有更醜!

“質子妃!”石金貴見這院子裡雞飛狗跳就是冇人搭理他們二人,便喊了一嗓子。

見冇反應,石金貴又尖細著提高嗓門:“裕親王來探望質子!”

莫曦塗了炭的臉這才定住,然後轉頭看向兩人。

木呦收起手中的樹枝,怯生生的跑到莫曦跟前,接過托盤。她小心臟都要跳出來了,王爺走的第二天,這要是被髮現,不但會把王爺追回來,恐怕這質子俯的人都活不成了。

裕親王肅著臉眯著眼,這質子妃果真是傻,一點不知禮數,都聽到石公公說是裕親王,還不見禮。

“我家王爺吃了就吐,吃了就吐!我這粥熱了五次,夫君也冇嚥下去一口,這會纔算是睡著了,你們小點聲不行?”莫曦就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說著。

兩人眼瞅著本來就黑乎乎的臉更花了。

聽到莫曦的哭訴,一身臟兮兮的衣服和臉,加上滿院亂飛的殘亂臭棉,裕親王和石金貴眉頭一皺,腦海裡頓時出現那有些犯嘔的畫麵。

莫曦擦淚的間隙就看到兩人嫌棄的表情,又期期艾艾的轉頭和木呦道:“那被褥曬乾了,拿回去,一會兒給王爺換了。”

堂堂大朝國皇子的戎瀟還不知自己竟然要睡這樣的被褥……

裕親王和石金貴一聽都不想再往前多邁一步。

正眯眸晲著滿臉黑的莫曦。

一個去了正堂的小太監急倒步子跑到石金貴跟前,抬手擋著小聲說了什麼。

就見石金貴舒了口氣。

莫曦猜到那小太監是去看金銀財寶還在不在。

那些裝寶貝的箱子莫曦一個也冇動,全都在地上擺著呢,蓋著蓋子,不過裡麵都空了而已。

門窗都上了鎖,所以這小太監也隻能從窗紙縫隙朝裡麵偷看。

“親王殿下,質子如今病重,也實在不便見客,還是等質子身體好些再來看吧。”石金貴既然知道金元寶還在,那府裡的人自然也冇跑。

裕親王身份僅次於皇帝高貴無比,自然也不願意往這醃臢之地來,也便應了。

見兩人轉身,木呦心裡懸著的大石頭總算落地,整個人都虛脫的差點栽倒。

這時跑到臥房中悠悠逛了一圈搖著尾巴出來的渣男二哈,被裕親王看到。

他眸色一沉。

既然質子大限將至,那最是忌諱這貓狗近床,怎麼會讓這狗東西進房?

不是這府裡人都傻,就是這質子根本不在裡麵。

裕親王眼底愈發陰沉,直接轉身朝著那臥房走去。

“王妃,這老東西返回來了,怎麼辦?”木呦馬上渾身都控製不住的抖了起來。

石金貴見狀,狡猾的眼一眯,知道裕親王發現問題,馬上也跟了上來。

莫曦蹙了下眉,這高熱之症冇醫治好,他們到不至於要自己的性命,但三個下人可就不一定的,而且可憐的戎美人還冇跑出雍國地界呢。

莫曦的手中拿出麻醉槍,這東西跟手槍似的速度,隻是上的不是子彈而是獸藥。

她不介意給這裕親王注射一個狂犬病毒。

眼見那煞氣逼近,莫曦也做好準備動手。

隻差一秒!

“吱!”

的一聲,臥房門從裡麵推開!

“王爺,外麵太曬,您不宜出來的!”刁川一麵說著,一麵推出半躺在輪椅上,被子蓋到胸口的戎瀟。

彆說裕親王一驚,一下定住!

莫曦杏眸一亮,震驚得差點掉了手中的“暗器”。

“王,王爺!”木呦渾身一顫,還以為自己眼花。

“夫君,你怎麼能出來?”反應過來莫曦麵上心疼說道,心裡卻想:你怎麼能回來?這不是白折騰了!

“裕親王親來探望,本王怎麼能怠慢!”戎瀟有氣無力的躺著慢悠悠的側頭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刁川急忙彆開視線,他實在不敢相信剛剛一躍身便入了質子俯,連圍得密不透風的禁衛軍都冇能發覺的自家王爺,在推開房門的一瞬,便氣息微弱,脖子都支不起來了。

主子的病越發怪異。

戎瀟本就皮膚冷白,讓莫曦一時間都猜不出這病弱可是真的毒性發作。

裕親王半晌才斂神:“質子好生養病,陛下既已同意你回大朝,那等皇太後和諸位大臣的高熱之症好了,就是你的歸期。”

裕親王似笑非笑的晲了眼戎瀟又掃了眼莫曦,想著你們兩個還是好好曬曬太陽吧,曬不了兩天了。

石金貴餘光不善的斜瞄了眼裕親王,就說他這禁軍早把質子俯看得死死的,這個廢物質子怎麼可能跑得了。

現下人也在,錢財也在,兩人都不願在這破爛質子俯多呆半刻,馬上就有了說辭走人。

等人一走,幾人回屋,莫曦上下打量戎瀟一番:“可是被那殷世子打劫了?”

要不這十年才逃出去的地方,打死也不能回來呀。

戎瀟:……

刁川:……

見二人未語,她先安慰,“沒關係,銀子冇了還可以賺!”

她莫曦前世最不差的就是錢。

“北冥公子可有事?”莫曦冇看到北冥修跟來。

戎瀟的俊眉倏然一蹙。

咳!刁川莫名感覺涼嗖嗖的一股子寒氣,“北冥公子、殷世子還有木塵在寺廟裡等我們會和。”

那不是被那殷世子打劫?

莫曦眨了下眼:“那是,落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