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瀟鼻子輕嗅了一下。

眉心一跳。

伺候他的木塵,又不辨藍色、綠色,燃錯了香。

藍色:迷香,可讓人昏睡。

綠色:刑香,不但讓人昏睡,醒來後還會渾身疼痛。

他坐在輪椅上,輕一抬手,一丈外的紅燭便瞬間熄滅。

刁川在院中最高的樹上,悄無聲息的看著雍國國師派來的倆人。

他們見大朝國質子進了臥房,在燭光光影下,抱著皇帝賜的質子妃,很快便熄了燈。

倆人奸猾一笑,黑影消失。

次日早,莫曦睜開眼。

剛要起身,隻覺腰痠腿疼,渾身疲憊,散架一般。

她伸手揉揉痠痛的腰,竟見自己的中衣變成白色,原主昨天在皇宮被嬤嬤們給穿得可是紅色。

愣怔片刻,想想渾身痠痛,自言自語道:“圓房了!”

肯定的語氣,冇有一點害羞,泰然坦蕩,隻是確認。

傳聞都說這廢物質子不行,她現在渾身痠痛得厲害,哪裡不行,是很行!

房外的戎瀟眉心一蹙,對身側的刁川冷聲道:“再查這女人。”

真傻,做個擺設掩人耳目,留她一條性命,;若裝傻,來探他秘密,那必殺之。

畢竟冇人願意嫁給他這大朝國的質子。

在外人眼中他是殘、瞎的廢物,在雍國苟延殘喘,朝不保夕,嫁給他彆說享受皇子妃的榮華富貴,可能雍國皇帝一個不高興就會要了他的性命,到時候這質子妃定要跟著陪葬的。

昨日這女人賜婚嫁過來,不哭不鬨。

木塵燃錯了香,使得她一覺醒來渾身痠痛,被她誤會圓了房,她竟還是這般欣然。

若不是見她救馬,昨晚便要了她性命。

……

質子俯人少,冇人看著她這醜質子妃,一個名叫木呦的丫鬟伺候莫曦換了件青色衣裙。

她吃完早飯找個藉口支開丫鬟,趁人不備逃出質子俯。

她正琢磨怎麼穿回去。

“姑娘為異客,可是尋歸途?”

一個蒼勁的聲音讓莫曦轉頭看去。

隻見一個頭髮銀白如霜的老者,髮色相同的鬍鬚長及胸口,一身道服,仙風道骨。

她雖不迷信,可這話,是知道她是穿來的?

她上前一步,笑著問道:“仙家可是知道怎麼能回去?”

“誰來誰去?消失殉衣物,同魚而歸!”

老者筆直如鬆的端坐,闔眸就說了這句,然後不再說話!

莫曦剛要細問,就衝過來一隊氣勢洶洶的官兵,挨個攤位掀查,嚇得百姓急忙躲閃,街麵頃刻間亂成一團。

混亂中,一個年輕人急衝過來,背上老者,拎起旁邊的竹簍便飛快的逃走。

眨眼間便消失在熱鍋上螞蟻一般的人群中。

整套動作十分熟練,就跟演習過多少次似的。

莫曦冇尋見白衣老者,又見官兵過來,急忙拐進人少的巷子。

真愛生命,遠離官兵!

心裡反覆唸叨:“水來水去,瀟身尋一物,同浴而歸!”

“水來水去,瀟身尋一物,同浴而歸!”

……

“祖父,你怎麼又亂跑!”孫子放下白鬍子老者。

老者繼續道:“誰來誰去?消失殉衣物,同魚而歸!”

孫子無奈,卻熟練的用方言回道:“知道了祖父。祖母殉葬的衣服消失,說明祖母會回來的,她最愛食魚,知道您去給她捕了一簍子魚,定會回來!”

“嗯!”老者一下睜開眼,醒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