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昌華眼前出現了鬥大的文字,上麵仙光繚繞。

“鯉魚養殖初級掌握(生長週期-10%)1000/5000”

盧昌華內心的喜悅無法言說。

要知道,鯉魚在北方意味著什麼?!

那是吉祥的象征,那是富足的代表。

黃河以北地區,隻要年節和紅白喜事,酒席宴上就少不了鯉魚!

最著名的一道菜就是紅燒大鯉魚!

這可是一道硬菜。

不要說現在了,就是前世,家家富足了,也得有這道菜,吃不吃的另說,就是這吉祥如意的寓意就少不了它!

現在八十年代,家家戶戶都冇錢,物資匱乏,肉都吃不上,彆說大鯉魚了。

可是老百姓的心裡總是想著年節的時候,要是有條大鯉魚,那就意味著自個家會連年有餘,五穀豐登,富貴吉祥。

這樣的好兆頭,不僅體現在菜肴上,還體現在年畫上。

隻要過年,家家戶戶都會買幾張年畫貼在家裡。

最著名的年畫就是楊柳青的年年有餘。

謔,畫上一個大胖小子,懷裡抱著一個又肥又大的鯉魚,活蹦亂跳的樣子,看著就喜慶。

這個喜慶的形象深入人心。後來發展到對聯和門福上,都有大鯉魚。

東北地區更是離不開鯉魚。

紅白喜事,婚喪嫁娶,隻要是擺宴席,要是桌上冇有一道紅燒大鯉魚,那就不成席。

說明主家不重視。

自然在北方,鯉魚的價格都不便宜,基本跟豬肉一個價。

八三年,京城的鮮活鯉魚1塊錢1斤。

現在農場要吃鯉魚是難上加難,有錢都買不著。

市場需求大,供應不足,這生意絕對有做頭。

看著麵板上寫著“鯉魚魚苗1000尾”,盧昌華樂得合不攏嘴。

倒不是說冇有魚苗,而是人工培育的魚苗比較少。

漁業公司都是國營單位,他們常年是在江河裡打撈魚苗,來供應漁場養殖。

以前都是計劃經濟,下達多少任務就打撈多少魚苗,打多了也冇人要。

因此一直以來都是可丁可卯的產量。

盧昌華要是去買魚苗還真不一定能買到。

再有就是,從天然江河裡打撈野生魚苗,一網下去,撈上來的魚苗可都是各個品種都有。

你要是隻要某一個品種的魚苗,都不現實。人家也不可能一條一條的給你挑。

一桶魚苗就是幾十萬尾,要少了人家也不賣,就是這麼**!

魚苗先不說,先說說鯉魚的生長週期。

鯉魚冇有一年就賣的,都是要過兩個冬才能上市。也就是說至少要兩年才能銷售。

這就是鯉魚為啥賣的貴的一個原因。

盧昌華綠皮書都翻出毛邊了,他能不知道嗎?!

再看正閃著綠光的技能麵板,“鯉魚養殖初級掌握”這個倒是能理解,可括號裡的“生長週期-10%”這是啥意思?

難道是可以縮短生長的時間?彆人要100天,自己隻要90天,是這個意思不?!

他現在可不敢確定這行字的準確含義,隻是猜測而已。可就是猜測,他都心花怒放,嘴就冇合上過。

猛然間,他看到了獎勵欄裡的“鯉魚生長促進劑”,我去,他再看看“生長週期-10%”,又看看“生長促進劑”,這是不是說,這兩項一結合,自己的大鯉魚一年就能上市銷售了?!

他被自己的這個猜測嚇了一跳,轉而又興奮起來。

要知道,彆人養鯉魚都得兩年,他如果隻要一年,那還不得賺得起飛啊!

他的目光盯著“生長促進劑”,這行文字就猛然展開,出現了說明。

“生長促進劑為鯉魚專用,一瓶可滿足百畝水麵的需求。”

“可使鯉魚生長速度 50%,體重 50%”

“本品稀有,請慎重使用。”

哎呀媽呀!

看完這些文字,盧昌華喜的渾身顫抖。

這要是有人研究出來,還養啥鯉魚啊,光是賣藥就發了。

他再次研究說明,暗自盤算起來。

按鯉魚兩年的生長週期,1公斤計算。

生長速度 50%,就是生長週期縮短到一年,按技能-10%,再減36天,鯉魚就可在十個月左右出售了。

如果算上增重 50%,就是在十個月左右,鯉魚就能達到1.5公斤。

按照北方的說法,就3斤。

這在東北算是大魚了。

如果自己在飼養上多投入一些,鯉魚的體重怕是更高。

自己已經有1000尾魚苗,技能隻要養5000尾就能升級,可這裡有四十多畝水麵呢。

多了不敢養,每畝500尾應該冇問題,四十畝就是2萬尾。

按照3斤計算,十個月後就有6萬斤。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這是多少?30噸?

不對,重算。

幾次下來,還是30噸。

他在值班室裡來回的轉悠,自己是不是搞錯了。

他對自己學習的知識有點心虛了。

要知道,現在養魚每畝能生產400多公斤就不少了,他可倒好,每畝能達到750公斤,不行,我再看看。

他拿出綠皮書,重新翻找起來,看了半天也冇找到答案。

他再次把注意力放到了“生長促進劑”上,猛然他反應過來, 50%增重不就是這樣嗎?否則應該與他們一樣,每畝400多公斤。

想明白其中關節,盧昌華長出了一口氣。

也是,自己的水麵可不小,有四十多畝呢,產量多些也正常。

可是自己要去哪裡買兩萬尾魚苗呢?

根據書上的知識,在東北,江河裡的天然魚苗要在六月份才能打撈,難道自己還要等到明年六七月?

那不是耽誤時間嗎?!

這一宿,盧昌華就冇法入睡,他一直在研究自己的技能和獎勵。

在獎勵物品欄,一條金光閃閃的小鯉魚閃著金光,魚腦袋上有1000的數字。

生長促進劑則是一個綠色的小瓶子,綠氣繚繞,顯得生機勃勃。

好東西啊。

盧昌華盯著小鯉魚口水直流。

倒不是他想吃鯉魚了,而是一想到十個月後,有那麼多的大鯉魚,他想到的是一疊疊的大團結。

按照現在的市場價銷售,盧昌華冇那麼貪心,隻要一斤給他八毛他就知足了。

30噸是多少?4.8萬!

八五年有4.8萬,他走路都得提心吊膽。

4.8萬太多了吧?

要不咱六毛也賣?

就是六毛也不少了。

那還有3.6萬呢!

這一宿,盧昌華胡思亂想,興奮的睡不著覺。

在前世,這幾萬塊錢算不上什麼。

可現在是什麼時候?

想想就不得了。

前世這個時候,盧昌華還在為一年幾百塊發愁呢。

一晃之間,天色微明。

一大早,盧昌華爬起來,頂著熊貓眼推開了值班室房門。

一股凜冽的寒風裹挾著雪花擠了進來。

“我去,下雪了。”

今天已是十一月二十日了。

天上的太陽發著慘白的光芒,雪花從天而降,院中的紅磚上鋪了一層潔白的雪花,毛茸茸的,猶如地毯一般。

見盧昌華推開了房門,熊寶感受到了門外的寒意,好奇的擠了過來,探頭探腦的試探著門口的積雪,前爪猶如安裝了彈簧,遲遲不肯踩下去。

“哎呀,真冷啊。”

盧昌華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可寒風還是肆無忌憚的洞穿著他的衣物,拚命的舔舐著他顫抖的身體。

這次回家一定要換上棉衣棉褲,誰再耍漂誰孫子!

前段時間,他嫌棄棉衣棉褲太厚了,穿上猶如狗熊一般,轉不過身來,影響自己年輕帥氣的形象,死活不穿,隻穿了毛衣毛褲。

前幾天還未落雪,雖早晚已寒,可中午還是溫暖的。

今天的落雪讓他知道,北大荒的冬天可不是開玩笑的。

他看了一眼在水庫岸邊的鐵皮船,不由得暗自慶幸,得回前兩天自己下水後把船拉上了岸,不然今天就得凍在冰裡。

“走,快跑。”

他招呼一聲,用腳輕輕一推,給了熊寶最後的勇氣。熊寶咧著嘴,呼呼噴著白氣,一個縱身躍進雪裡,在積雪中蹚出一道溝來。

盧昌華回手關上房門,鎖上鎖頭,鑰匙揣進褲兜,用手按了按,確認冇有窟窿,這才撒腿往家跑。

“熊寶,快跑啊!”

他招呼一聲在雪地裡低頭嗅著什麼的熊寶,深一腳淺一腳的奔上菜園的機耕路。

跑一會兒,他就背過身去,用雙手捂著耳朵。

嗬嗬的吐出白氣,裸露在外的頭臉和手,都真切的感受到,寒冷的冬季實打實的到來了。

他回頭看了眼鋪滿潔白積雪的冰麵,猶如一麵平整的鏡子,而岸邊的鐵皮船猶如彎月一般,尖角翹著。

這就是自己崛起的地方啊!

時代我來了,財富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