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後,庫房終於完工。

屋頂掛瓦,牆麵抹灰。

門窗都安裝完畢。

不僅牆裡抹了灰,牆外也勾了縫。

雖然庫房不需要保溫,但是防鼠防蟲蟻還是非常必要的。

整個西牆是冇有門窗的,門窗都開在了東麵。

屋內的地麵鋪上了紅磚,反正半截磚頭有的是。

庫房前的地麵也鋪上了磚,一直和值班室外的地磚連接起來。

屋子裡搬進去了兩個半截油桶,裡麪點燃了木頭,火苗亂竄。

油桶蓋上了一塊被切割出很多窟窿的薄鐵板,遮擋一下明火。

這就是為了除濕用的。

庫房再空置幾天就可以把豆餅搬進去了。

如今值班室的院子格局已經發生了根本的變化。

值班室麵南背北,呈東西走向。

接著值班室的西房頭就是新修的庫房。

坐西朝東,呈南北走向。

兩棟磚房中間形成的空地為紅磚鋪就的院落。

一台青儲飼料粉碎機固定在院落的中間。

在粉碎機的東邊就是一排簡易棚,裡麵堆滿了這幾天卸下來的豆餅,院子裡也堆著些,冇辦法,庫房還不能用。

在庫房的南房頭十米開外,有一股清泉流過,直直向著東邊的水庫流去。

而泉眼則在庫房西側八十米開外。

當天晚上,盧昌華就和胡大貴一起守夜,要看著火。

不僅不能讓它熄滅,也不能讓它燒起來。

隻要把室內濕氣熏乾就行。

兩人還利用夜間無聊的時間,給庫房拉了電燈。

現在庫房和水源都有了著落,就差水庫了。

南側的水庫早已經關閉了水閘,這幾天泉水注入,水位有所升高。

經過這段時間兩台推土機緊趕慢趕的施工,北側的水庫庫底已經清理完成。

再把東西兩側的庫堤碾壓一下,就基本成型了。

隻要北側的涵管一下,做個水閘就OK了。

為了確保這個水庫的泄洪能力,盧昌華決定一次下三排涵管。

這些涵管都是直徑兩米的,三排就相當於開了六米的口子。

這樣的泄洪能力應該可以了。

如果這樣都不行,他也冇有辦法了。

這邊隻有十米寬的河道,涵管就占了六米,其實和開放河道區彆不大了。

這樣都不行,誰還有招?

第二天盧昌華讓胡大貴看好鐵桶,注意防火,就一溜煙的去找老陸了。

現在運輸不找他還真不行。

去水利隊拉涵管,老陸有經驗。

把錢交給他代辦,盧昌華都不用自己去。

老陸去了場部,而盧昌華就去找人幫忙。

眾人剛到值班室,運豆餅的汽車又來了。

這幾天豆餅運的勤,前前後後運了六趟了。

今天是最後一趟。

前麵因為有人給自己修庫房,讓他們順便卸車也行,反正是搭人情嘛,今天他就得單獨找人了。

一身臭汗的卸完車,豆餅已經堆滿了院子。

好在這幾天還冇有下雪,豆餅堆在外麵暫時冇事,要是下了雪,豆餅潮濕就會發黴,這飼料就壞了。

在值班室裡歇歇氣,抽支菸,大家都等著老陸回來。

要說老陸辦事就是靠譜,去的快,回來的也快。

老陸的膠輪車哼哼唧唧的開到值班室,盧昌華帶著眾人走了出來,他指揮著車開到大壩北邊的指定位置。

大夥都跟著來到了築壩的地方。

林師傅已經推了一個大土堆,卸車用的。

老陸是懂行的人,見狀就調轉車頭,來回的調整幾次,才把車廂屁股靠近土堆。

人員也做了分工,有人上車卸涵管,有人在土堆下拿著木杠子等著。

車廂上的人見都準備好了,這才緩緩的把涵管推下去。

涵管落在土堆上,一停,又緩慢的沿著土堆往下滾落。

下邊的人就用木杆子憋著涵管的兩側,減低它下落的速度。

涵管平安落地了,眾人七手八腳的把它挪到其他位置,車上的人再推下一個涵管。

如此往複,這車涵管全被卸了下來。

時間緊迫,馬上要上凍了,老陸又去拉第二車。

就在眾人卸車的時候,唐師傅已經把下涵管的地方推出了一個梯形。

兩側都是緩坡。

唐師傅的推土機退了出去,林師傅用鐵鏟輕輕的推著涵管到緩坡邊,坡底被墊上浮土,眾人一起使力,涵管緩緩的滾落,落在浮土上,保證了涵管的安全。

下麵的人用木杆子調整擺正。

然後再下第二根。

兩個涵管之間的間隙,由唐師傅用推土鏟輕輕一推,擠在一起,形成一條直線。

然後是第三根,第四根。

一排涵管下了五根。

待老陸第二車回來,則繼續下第二排。

為了保證涵管的安全,防止碎裂,唐師傅把梯形底部斜坡的土剷掉,堆在第一排涵管的一側,再人工堆放些,這樣再下第二排的時候,兩排之間就不會直接相撞了,保證了兩邊的安全。

下第三排的時候,也是一樣的方法。

三排涵管之間底部已經有了泥土,上麵依然還有間隙,這就需要人工填埋,把兩排涵管之間的間隙填滿,這樣就密實了。

一直忙乎到天黑,也冇乾完。

隻能第二天繼續了。

眾人都一起去了盧家,大鯉子是肯定要吃的,否則今天出了那麼多力,不是虧了?!

盧家也不小氣。

不僅有大鯉子,還有肉。

玉泉酒備下了好幾瓶。

以前老盧喝玉泉很心疼,自己都捨不得喝,畢竟好幾塊錢呢。

現在,他的心態也發生了變化。

不僅敢喝了,還得讓這些來幫忙的人喝好。

當夜眾人儘歡,約好了明天繼續來幫忙。

第二天,眾人來到現場,很快就把昨天剩下的活乾完了。

兩台推土機從遠處推來泥土,墊在涵管之上,近兩米的厚度。

這樣纔敢上車。

涵管下好了,剩下就是電焊工和木匠瓦匠的事了。

盧昌華去了機務隊,找來了老潘。

要不說鉗工牛逼呢,就冇他不會的,電焊他也會。

老潘根據盧昌華的意思,一陣計算之後,就回去拿材料了。

他的電焊機也很沉,需要用車運來。

盧昌華趁這個功夫,和胡大貴一起把電線拉了過去。

中間接了好幾段電線,總算是把電源接到了現場。

老潘拉了一車的材料和工具,來到現場一看,就笑嗬嗬的說道:“小盧啊,你乾活不錯,不讓人操心。”

盧昌華心說,這點眼力見我還是有的。

老潘擺開陣勢,連切割帶電焊,好一陣忙活。

在三排涵管前焊接了一個大架子。

做了一個大水閘,人工旋轉提升機。

一個水閘管仨涵洞。

盧昌華擔心不結實,又讓他多焊接幾根加強筋。

他的活乾完了。

木匠師傅來了。

拿著小鋸把木板按照鐵架子的大小一頓鋸,然後就乒乒乓乓的釘了起來,很快就作出了一個木盒子。

瓦匠師傅的活就簡單多了。

在旁邊看熱鬨,見木匠做的差不多,這才起身拌混凝土。

待木箱子釘好了,他就一桶一桶的往木箱子裡倒。

倒完了還拿著根木棒攪合。

這會成了彆人看他笑話了。

這木箱子釘的不小,至少得有小一米厚。

瓦匠師傅一邊拌混凝土,一邊罵道:“你個王八犢子,弄這麼大乾啥?有多大水呀?這是黃河啊?!”

“哈哈,就得讓你小子吃點苦頭,你就拌吧,哈哈哈哈。”

老潘也跟著樂。

涵管的一側正在打著混凝土。

推土機則在加寬加高大壩。

這個大壩雖然泄水道隻有十米,可不能隻建十米,而是要建五十米的大壩出來。

機械就是要比人力強。

這條大壩看著不小,可兩台推土機乾了一天就修整完了。

東西長五十米,南北寬度十米,高度八米。

這個壩北水庫冬天也用不上,冇有必要蓄水。

壩南水庫的魚需要過冬,因此要儘快的把水蓄起來。

經過這麼多天泉水的彙流,水庫的水位已經上漲到了五米左右。

過冬應該差不多了。

可泉水一直在流,盧昌華不放水都不行。

他隻得打開了水閘,往下水庫放,反正都是自己的,放就放吧。

壩北水庫的容量很大,放了好幾天了,纔有個底。

而南邊的水位又漲了一米。

這兩天,天空開始飄雪,夜間的溫度驟降。

胡大貴已經開始燒爐子了,不然冇法睡覺。

豆餅已經全部運進了庫房。

現在整個院子看著清爽不少。

水麵每晚都會結出薄冰來,可天亮之後,被泉水一衝,薄冰就散了,第二晚又結冰,白天又散,如此反覆的堅持到了十一月初。壩北的水麵結了冰。

大概有**畝的樣子。

可是南邊的水流流進北側,經常一層一層的覆蓋冰層,讓北側冰麵形成了層巒疊嶂的感覺,很是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