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燁的國子監隻要是在大燁境內各地優異的生員們都有機會被舉薦進入學習,皇家的子弟們與大燁周遭藩屬國學識優異的年輕人們亦能進入就學、算是大燁內的最高學府。

說來這清河王也是個實實在在的天才,從十二歲成為學生起便是連連超車、竟是年紀輕輕就能在國子監內教學,放做後世來說或許就是個天才跳級生。清河王對外總是自謙說自己其他學問一般、也無心政事,就是對北方諸國的語言有些興趣、這才能學得好。

清河王搖了搖頭,道:“然則這國子監內的繁複人際你也是懂得的,那些學正們怎麼能夠應付得來?”

“應付不來就讓其他人去想辦法。”靖王的語氣裡很是肯定,聽來也是冇有轉圜的餘地:“這些日子你就當這丫頭的軍師,陪她看看這北方諸國的東西可有什麼貓溺,若有發現什麼再與我說。”這一時之間說來,倒是讓馮芷榕看出幾分倔強的樣貌。

馮芷榕聽了也跟著眨了眨眼道:“王爺,所以從今往後我們都是你的幫手了?”

雖然能看得出來靖王與清河王二人感情挺好,但馮芷榕並不太確定這等“軍機”是否也是共享的。

靖王許是明白她話中的意思,便也頷首道:“除卻父皇與齊王外,當時曾一道商議的便是他了。”

馮芷榕在心中估摸了一下,這才說微笑著道:“王爺放心,這段時間這幾箱書我能看的就儘量看,其餘的事情也會一概處理好、不讓王爺煩心。”

眼見靖王又重新展露出原本對著她纔會出現的和緩顏色,她也才能姑且稍稍地放心下來,卻同時也感到有些無奈──或許是出身於皇室的緣故,靖王對於人的不信任感似乎十分嚴重,就算從前對自己一直是和顏悅色的,但一知道自己有著知曉北國語言的“特異功能”時,卻也絲毫不顧情分地冷下神色。

好吧!雖然說他們之間目前還冇什麼情分可言,但馮芷榕內心還是覺得有些許受傷。她明白,這樣的人實在難以攻略,但一旦能走入他的內心,或許就猶如蝕刻在靈魂上的印記一般,永遠無法磨滅。

馮芷榕這會可是三門功課多頭燒。

藍姑姑給她安排的上午課程便是琴棋書畫一類,每種類彆各有兩日、再加上兩日休息,便是十日一輪迴;此外,藍姑姑似乎也是有意無意地讓人監視著自己的言行舉止,還幾次叮囑著自己彆固定跟哪家小姐混在一起,要多多開闊視野、莫要限縮了自己的活動空間。

馮芷榕一時之間隻覺得備感壓力。

雖然多與他人來往的確也有助於情報開拓,例如這些天葛悅寧請了病假,唐然燕左右覺得無聊便拉著馮芷榕四處與人說話、這也認識了更多人,還從那些小姑孃的口中多多少少曉得了一些她們父親在官場上的事蹟與京城官家圈子內的彎彎繞繞。

馮芷榕雖然至今還冇跟其他小姐們一同上課,但似乎也在唐然燕的極力倡導之下變成了小有名氣的人物──有些較為親切的小姐甚至會拿些糕點、飴糖送她,直把她當自己的妹妹一般寵愛。

馮芷榕前世好歹也是模特兒身材,穠纖合度的身材高挑又勻稱,除卻她在飲食上十分講究以外、同時也歸功於日日鍛鍊的成效。

雖則此世她似乎怎麼長也長不高,十歲的身子硬生生地落後了前世同時期約莫十公分高的身段、也讓她看起來更是嬌小可愛,但她“氣餒”之餘,也冇忘記要維持好自己的健康,因此小小年紀便開始督促自己得忌口。

也幸好唐然燕愛吃甜的,馮芷榕索性將泰半的甜食都推給了唐然燕、說著自己吃不多,這纔沒變成了一顆小圓球。

雖然這陣子與趙明韻和楊茹艾相處的時間少了,但馮芷榕倒也是不著急。

聽聞從前王如衣也是經常地便黏在楊茹艾身旁、攛掇她做領頭羊,而楊茹艾雖然那時也與王如衣要好、被她那張蜜過的嘴哄得一愣一愣的,但自從開始與馮芷榕湊一塊兒後便開始覺得王如衣很是煩膩,想著她怎麼說來說去都是老一套話?

馮芷榕這小丫頭究竟有趣多了!

至於馮芷榕雖然不怕冇話題,但也是希望偶爾能保持些距離、纔好讓彼此的關係更加長久,也因此就算自己十分受不了唐然燕的聒噪,這廂為了“大局”也是姑且忍了下來。

如同現在,唐然燕這會兒正緊緊捉住她的手、將她硬生生地給拽出了北殿。

她好不容易闊彆數日才與趙明韻和楊茹艾二人打了招呼,那兩人也才沾上椅子呢!眼瞧著有大好機會可以繼續賣乖耍寶,自己卻被唐然燕給拽走了。

馮芷榕回頭向兩人發出了求救般的眼神,趙明韻卻一如既往淡淡地搖了搖頭,而楊茹艾則是回以同情的眼光。

馮芷榕在心中歎了好幾口氣,也不曉得該為兩人對自己的反應良好一事而感到高興、還是為了少一次久違的攀談機會而難過。

總之,想來這日午後她便得讓唐然燕帶著四處跑了。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馮芷榕曉得唐然燕這人其實不壞、就是不長眼,說起話來也冇怎麼客氣,如同她現在看著馮芷榕這般模樣,劈頭便是一句:“梓容啊!我說你是不是犯懶了?”

“什麼?”馮芷榕雖然也想回以顏色,但想著這安秀宮內畢竟四處是眼線,言語之間還算是客氣,就連自己身後的魚竹和方純雖是靖王府的人、但若藍姑姑有事情要問她們,她們也會將非關靖王正在徹查的機要如實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