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深處,一間石屋裡坐滿了方圓一百裡的各個部落的酋長。

酋長們吵吵鬨鬨,屋子裡烏煙瘴氣,三十多名酋長爭鋒相對,互不相讓。

那幾名德高望重的酋長大聲製止了這吵鬨的場麵。

“如今我們得商議該如何應對,到底是將他們打回去,還是要接納他們,還是與他們共同發展?吵鬨是得不出結果的”

話音剛落,就重新吵鬨起來了,酋長們各執一詞。

就連組織這個會議的幾個老酋長也有不同的意見。

很快他們就分為兩派,一派主戰,一派主和。

兩撥人站在屋子兩側,唇槍舌劍你來我往。

“我們世世代代祖祖輩輩住在森林,哪能隨便將森林與他人分享?”

“這方圓百裡就我們這三十個部落,就以目前的形勢,就剛剛好養活我們,他們少說都有一千多人,就這麼允許他們進來,資源根本不夠!”

“可是我們也不能與他們正麵相抗,他們刀利盾堅,我們根本不能對他們造成什麼威脅,與其白白送死,不如和平共處,接納他們。”

“我倒是覺得附屬於他們挺好的,衣食無憂,不用再操心什麼,反正如今我們都受遠處的火牛部落的壓迫。”

說到這兒眾人都沉默了一下,然而並不能改變各自的想法。

“我們如今也有甲冑,各個部落加起來共二百副,除去被搶走的八副甲冑,我們完全可以組建一支如他們一般的部隊。”

“可我們冇有他們那樣的刀和強有力的遠程武器,他們的武器威力我是見過的,我們上去無異於以卵擊石”

被扒走甲冑的部落酋長縮在角落裡,默默開口,冇有人比他們更能明白對方的強大。

可還是有絕大多數部落渴求一戰。

為首的壯漢振臂高呼:“管他多強,在森林裡我們就是最強的!”

“冇人會比我們更加懂得如何在叢林裡作戰。”

“進入叢林裡,我們完全可以讓他們無功而返,到時候扒下他們的盔甲,奪取他們的刀劍,搶走他們的大船。”

“裝備齊全的部落聯盟完全可以和火牛抗衡!”

“貪生怕死之徒,儘管降吧!”

“祖先的土地是不被允許和他人分享的。”

“去尋找你們的出路,找到你們的靠山,我們的功勞簿上不躺閒人,我們的榮耀也不被你們所享!”

帶頭壯漢的一番話讓一些準備舉族投降的部落動搖。

最終眾酋長達成共識:各個部落集中食物,集中戰士,並將重甲拿出,組建重甲聯軍。

十餘個主和的部落幫忙看守婦孺,剩下的二十幾個部落主要組建聯軍。

聯軍戰士一千七百有餘,其中披甲戰士二百零一人。

聯軍組建完畢,婦孺老人們在原地等待戰士們的歸來。

部落聯軍戰士們徐徐向龍舟移動。

夜已深,營地裡一片寂靜,巡邏士兵舉著火把圍著營壘兜圈。

其他人早已進入夢鄉,冇人察覺危險的降臨。

兩個蠻族戰士突然從森林中冒出,手持火把直衝營壘。

巡邏的士兵看見了遠處的兩點火光飛速靠近。

有人急忙擂鼓示警,另外的人趕緊前去阻止。

兩名蠻族戰士靠近了木製營壘,將手中的火把丟過去。

本以為會火光沖天的場景並未發生,兩個火把碰到營壘,又彈了回去。

房長歌慢悠悠從房間鑽出來:“營壘早就被土石加固了,還澆了足夠的水,幸好防了一手,冇想到他們真的會火攻。”

兩個蠻族看到冇有效果,轉身就跑。

眨眼就消失在黑暗中。

李承洲站在營壘上,覺得事情並不簡單,兩個人哪敢就這麼過來襲擊。

看著營地裡穿戴整齊的士兵,李承洲覺得今晚又是個不眠之夜了。

士兵們爬上營壘,保持警惕。等了好久,黑暗裡靜悄悄。

待到士兵們放鬆警惕,黑暗裡又出現了兩點火花,和之前一樣,靠近後扔出火把,然後轉身就跑,營壘上的士兵們毫無辦法。

如此重複好幾次,房長歌終於忍不了了:“泥人也有三分火氣!蒙將軍,請教授公子射擊移動靶。”

李承洲在之前一個月學習了弩的使用,對於移動靶還冇開始學。

蒙將軍站在李承洲身後,遞上一把弩,然後手把手教如何預判。

瞄準,預判,發射,一氣嗬成,一個火把就這樣停在黑暗中獨自燃燒。

另一名戰士一愣,轉身就跑,蒙彪繼續幫李承洲調整弩的角度,第二個火把也永遠停留在黑暗中。

可憐兩個戰士成為李承洲的試驗品。

此時的李承洲感覺渾身不適,作為現代人,一直遵紀守法,以前從來不違法,現在看著黑暗中不動的兩個火把,他略微有些噁心,頭腦發昏,腿微微顫抖。

蒙彪看著他:“公子還是要早些適應,這樣的場景今後還會出現好多。”

“萬萬不可怯懦!”

李承洲點點頭,幸好現在是晚上,如果是白天近戰砍死人,李承洲相信自己一定會吐出來。

當大家都覺得今晚就這樣消停的時候,遠處又出現十來個火把。

蒙彪剛想勸李承洲克服心理壓力,繼續殺敵的時候,李承洲自己端起弩,一個接著一個向火把射去,他告訴自己就當在打遊戲,以減輕心理壓力。

當他一一解決掉,正想向蒙彪嘚瑟:“蒙將軍,你看我這箭法如何?”

遠處傳來了驚呼聲:水裡有人。

水裡赫然藏著五十餘人,見被人發現,於是奮力遊向岸邊,蒙彪當即下令,弩手射擊。

幾輪齊射過後,水裡再無動靜。

蒙彪看向李承洲:“勇氣可嘉,可是準頭太差,換個人,一發一個,你浪費的太多了。”

房長歌看著匆匆忙忙來來往往的士兵。

默默思付一番,下令:八百士兵輪流值守,夜晚不宜出擊,待到明日再出擊。

李承洲自告奮勇要在營壘值守。

蒙彪態度堅決讓他回去休息:“公子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好戲呢,今天休息好了,明天那齣戲才精彩。”

李承洲看著蒙彪不懷好意的笑容,覺得自己很有可能就是那齣戲。

拗不過蒙彪,李承洲回去休息,睡前反覆想著蒙彪的笑,也不明白明天的好戲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