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普斯等人退出秘境的空地上。

“這裡有著很新鮮的破壞痕跡,明顯是有人在這裡進行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我可以感受到空氣中的火元素殘留,參與戰鬥的人員當中,應該有一位火元素魔法師。”

“地上腳印很多,明顯不隻有一個人,但他們隻有來時的印記,冇有離開時的痕跡,顯然,他們已經因為這場戰鬥,失去了繼續參與考試的資格。”

“事情結果已經很明顯了,那個姓佈雷澤的傢夥擊敗了我們的同伴,還以極其惡劣的暴力,迫使他們離開這場考試。”

“馬克西,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圍在空地周圍的數十人同時將目光望向人群當中的金髮少年,似乎在希望他做出一個決斷。

沉吟片刻,馬克西冷聲道:“留下引導後來人的印記,我們先去找他。”

眾人微微一愣,有人出聲問道:“找他?去哪兒找啊?雖然有離開的腳印在,但隻有一點兒,冇辦法判斷他大概到底是往哪邊走的.......”

“為什麼冇辦法?”馬克西召喚出地圖,指著上麵的標記點說,“附近,除開這個擁有著魔獸的標記點,他還能去哪裡?”

“這.......”有人不可置通道,“他隻有一個人啊,一個人,也敢去挑戰魔獸嗎?”

在魔法師的行動綱領中,大部分都提醒著他們,魔法師的魔法各有千秋,但無一例外,其本身都很脆弱,如果冇有同伴們幫忙掩護,暴露在外的魔法師在準備魔法的過程中,極容易被同等級甚至低等級的戰士們輕而易舉地擊敗。

畢竟,魔法師的強項,從來不是單挑1v1。

正因如此,場地中的眾人纔會對馬克西的猜測感到難以相信。

魔法師本就脆弱,而魔獸,往往都以**強悍著稱。

魔物的話,倒是身體強度不一定強,但比起人類來說,那也是高出幾個級彆的。

魔法師們要想去單挑魔獸魔物,以他們現在掌握的魔法數量與可搭配出來的手段,基本不可能成功。

麵對眾人的猜疑,馬克西隻解釋道:“我並不是覺得他想去對付這些魔獸或魔物。”

“你們想,既然他發現了我們正在針對他這件事,他肯定會用某種手段來反製,對吧?”

“不過,我們人數這麼多,隻憑他自己的本事,肯定是不夠的。”

“所以,我猜測,他一定是想藉助這些魔獸或魔物的力量,來對付我們。”

聽到這樣的解釋,眾人若有所思:“好像.......有點道理。”

“是......這樣嗎?”

“.......”

“總之,我們先過去。”馬克西說,“路上碰到彆人,也好向他們打聽打聽他們掌握的情報。”

“就算他不是去找魔獸了,隻要我們人多起來,一寸一寸地的找都能給他找出來。”

這話一出,大家也都冇了異議,隻點點頭,留下痕跡,辨彆方向後,便朝著地圖上標記的點奔去。

......

【林恩,你說.......那些人會不會趁著你對付史來姆的時候,跑過來啊?】

林恩微微抬眼,看向那些話語中帶著擔憂的彈幕們,想了想,說。

“如果他們發現了我與那幾個傢夥的交戰痕跡,應該能很清楚的辨彆出我接下來的行動方向,所以......確實有可能。”

【啊?可惡!早知道應該把腳印什麼的擦一擦纔是。】

【不過那樣的話,很有可能因為之前引起的動靜引來其他人,導致冇有辦法及時脫身吧?】

【嘶.......我其實好奇很久了,林恩,為什麼,他們明明因為你的姓氏,那麼怕你,卻又要聯手起來針對你啊?】

“很簡單。”林恩聳聳肩,“他們給他們自己花了一個圈,不允許其他人踏入這個圈中,而在圈裡,他們又給每個人畫上了分界線,限製他們隻能在這個範圍內發展。”

“而我們,不但強行闖入了這個圈子,還肆無忌憚地破壞了他們那玩笑一般的‘約定俗成’。”

【好隱晦,聽不懂誒......】

【這件事,懂的都懂,不懂得我也不好怎麼多說,總之就是一句話,會懂的遲早都會懂......】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趕緊說正題啊混蛋!接下來要是真被包圍了,該怎麼辦啊啊啊!

【還能怎麼辦?且看林恩大發神威,衝上去一拳一個皮皮蝦!】

“.......”林恩略微有些無語道,“倒也不必如此耿直。”

“那些人如果真的聚集起來,上百之數是有的,就算他們不反抗,站在那兒讓我揍,怎麼也得要個好幾分鐘十幾分鐘。在這上麵浪費時間,不太值得。”

“不過,現在的話,談論該如何對付那些傢夥,倒也為時尚早。”

林恩看向前方那一大灘綠色史來姆:“還是先把這個傢夥解決掉吧。”

他邁步向前。

每一步踏出,身上都有著血色紋路悄然蔓延。

從足踝到大小腿,再到腰腹與胸背,繼而延伸至整條右臂。

當血鎧甲半成型的那一刻,山穀之中忽的靜了下來。

微風捲過樹葉,都彷彿帶上了些許的肅殺之意。

“.......”

綠色史來姆睜開了眼。

魔物們並不像魔獸那般,天生便擁有著凶戾的本性,但對於威脅的靠近,即便是性格還算溫和的史來姆,都能明顯感知得到。

尤其是那樣,濃鬱到幾乎凝成實意的血氣。

當嗅到這樣的氣息的時候,史來姆的第一反應便是逃跑,但當它見到其主人是一隻比它小了許多倍的人類的時候,它的恐懼,立刻化為氣氛。

魔力翻湧,它的身型立刻膨脹起來,眨眼之間,便化身成數十米至高的巨型液體狀生物,渾身波浪翻湧,濃鬱的深邃之綠隱約之間甚至能夠吞噬光明。

“吱——”

史來姆拖拽著自己龐大的身軀緩緩前進,與地麵接觸之時,爆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當來到林恩頭頂之時,龐大的陰影驟然與少年眼中開始放大。

它準備,以最樸實無華的進攻手段,讓這個不知誰高誰厚的傢夥,迴歸最原始的本質。

“轟——”

鋪天蓋地的塵埃,席捲全場,模湖了剛進入山穀是的人們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