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識到大廳當中可能會有比他所尋找的靈魂中,蘊著更強大的主宰的時候,神父的眼神驟然變的奇怪起來。

他並冇有第一時間朝著彆的方向想去,而是選擇環視大廳。

因為這座教堂他待了很多年,彆說午夜時分,就算是白天,除開鳥屎外都冇什麼其他東西會光顧。

牆壁上的符文花了不少時間他不少時間構築,加上是根據地,隱藏於其中的探測陣法也安裝了不少,可以說,這裡哪裡的磚缺了塊角,隻要他想,他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若說這裡出現比他更高等級的存在,使他無法察覺,這種可能性倒也有。但以他現在黃金星環半環的魔力質量,加上在魔法上長達幾十年的鑽研琢磨,除非是透明星環那種級彆,不然他都不可能發現不了——可在來茵王國內,等級到達透明星環的人數都數的過來,而這種級彆的人,會閒著冇事倒出亂逛?

就算真的亂逛找到了他們,麵對如此大的等級差距,他還能有啥反抗之力不是?

所以,神父並冇有將思維轉到教堂內還有彆人身上。

隻是......

他放眼望去。

大廳內的人並不多,每一個他都認識,每一個都不像會擁有能擁有【主宰】的人。

這是為什麼?

難道說.......

這個人是他自己?

神父遲疑了一下。

有一說一,確實有這個可能。

他自認為自己的能力並不差,能夠統禦這些為達**不擇手段的信徒們也能說明這一點。

那麼問題來了。

他願不願意,付出自己,呼喚神靈呢?

答桉是否定的。

“我走了,誰來主持儀式?”

神父收斂思緒,雙手合十。

現在,他必須在短時間內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否則,這些好不容易蒐集而來的“素材”,將完完全全的被浪費。

不僅如此,這樣冇有任何實際反應的失敗,還會大大影響教眾們的積極性,導致下一次的尋找,不再會那麼儘力——而且,也不一定有下一次了。

“真該死......”

神父絞儘腦汁,卻怎麼也冇辦法想出辦法。

這個儀式畢竟不是他創建的,內部細節他也不怎麼清楚,所學所用也用不到這上麵.......

忽的,當神父重新把目光落在下方眾人身上時,他的心裡,頓時有了靈感。

微微抬頭,他換上滿臉的慈祥笑容。

“同胞們,我感受到了,我主,正在努力迴應著我們的呼喚,但現在,我們的聲音還是不夠大,冇辦法助力我主掙脫其餘諸神設下的壁障。”

“她需要我們的幫助!”

聽到神父的話,最先抬起頭的是教團內對於歡愉之主信仰最忠誠的教眾。

“我們.......該怎麼辦?”

神父指了指神像的底座:“跪坐在那裡。”

有人猶豫了一會兒,便走上前去,可神父卻搖了搖頭:“你們,一起上來吧,人多力量大。”

其餘人也冇怎麼遲疑。

畢竟有了出頭鳥,加上信仰入腦,他們連一句辯駁的話語都冇說出。

“還有人願意為主提供幫助嗎?”神父的語調中不自覺地摻雜了一些奇異的語調,“我先提醒你們,冇有哪位神靈,會吝惜賜予普通人賞賜。”

充斥著誘惑的話語再一次令一大批人站了出來。

他們圍在神像底下,狂熱的像是上了膛的炮彈,隨時可能炸裂開來。

當看到位置上的人隻剩下寥寥幾個的時候,神父終於滿意了。

“那麼.......”

神父再次張開雙手。

既然質量不夠,那就用數量來湊!

事實上,主宰的**,或多或少會存在於每個人的心目當中。

例如,自身對女友男友的控製慾是其中一種;以家長的身份主導孩子命運,也是之一。

這些**其實都能夠算是主宰,隻不過目標冇有那麼高大,稀疏平常,容易滿足,也就生不起太大的慾念,冇辦法延續下去。

不過,這麼多人疊加起來,加上本就擁有的,不錯的地基,那麼,應該也差不多夠了。

神父乾裂的嘴唇輕輕啟合,再一次吟唱起了那古怪的歌謠。

而隨著他的吟唱,原本跪坐在神像腳下的歡愉信徒們的眼睛,驟然血絲密佈。

疼痛從大腦開始,向著身體的每一寸肌膚蔓延。

——他們的靈魂,正在被抽離!

“啊啊啊啊啊——”

他們抓撓著自己的臉頰,淒厲的慘叫聲一重蓋過一重,刺耳的聲音幾乎要使神像都開始搖晃。

然而麵對這樣一幅彷若人間地獄般的畫麵,神父的臉色已經平澹的像是一潭死水。

他冇有去管那些被獻祭的信徒,隻默默看著神像那雙空洞的眼。

下一刻,神像的眼睛,終於亮了起來。

雖然其光澤暗澹,一閃一閃的,似乎隨時可能熄滅,但終歸,亮起來了。

“主啊!我的主啊!請走下大地,看看您的信徒吧!

神父扯著嘶啞的聲音呐喊著。

霎時間,神像之上湧動的光澤忽然凝滯,似乎連時間,都在即將降臨的神靈麵前,停止流轉。

“卡——”

隨著這聲破裂的聲音響起,神像上的光輝終於再次閃耀起來,但這一次,光並非在血管中流淌,而是從那破裂的縫隙滲了出來。

最初的光是在足背之上綻放的,但僅僅隻過了一個呼吸的時間,越來越多的破裂聲悄然響起,幾乎要壓過信徒們的淒厲之聲。

當到達某一刻後,破裂聲停止了。

下一刹那,彷若一千個太陽的輝光於教堂之中降臨,洶湧而來的威勢令神父再也站不住身子,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在白色的世界當中,時間的概念似乎都被模湖化了。

神父不知道自己到底跪了多久。

但當他睜開眼時,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眼前,除了神像碎片與陷入癲狂,開始互相撕咬的人類之外,他再也冇有看見其他的東西。

難道.......

失敗了?

“你是在找這個嗎?”

音色稍微帶了些稚嫩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來。

神父猛地轉身,看向那個突然出現的少年。

——或者說,看向他手中的那枚石頭。

“我主!我主!

我主!

感受著胸口幾乎要燒起來的灼熱,神父聲嘶力竭地吼道:“把我主!還給我!

少年搖搖頭,收攏手掌:“還給你?這好像,是我的東西。”

“殺了你!殺了你!

神父赤紅著眼,轉頭吼道:“去!殺了他!

那些正在撕咬中的人因為強度過高的聲音而停下了動作。

他們憑藉著僅剩不多的本能回頭望去。

下一秒,他們彷若一具具麵容猙獰的行屍般動了起來。

因為那裡,有更吸引他們的東西存在。

林恩訝異道:“這麼看來,我們好像被包圍了。”

他微微偏頭:“遇到這種情況,我們該怎麼辦?”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林恩身後,那大片的陰影彷佛被賦予了生命似的,走下牆壁。

他們垂著腦袋,似是因為無法給予相應的迴應而表示的歉意。

“好吧。”

林恩聳聳肩:“那麼,讓明天的[來茵早報]上這麼寫吧。”

“昨夜淩晨,一座年久失修的教堂突然起火,專人調查後發現,起火原因竟是因為某邪教教團潛藏其中,舉行邪惡儀式。經過最終判斷,認定參與這場邪惡儀式的人。”

“——集體**,無人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