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笑什麼呢?” 郎小白問道。

“啊,真是抱歉,這封信是女管家寫的。”

“是貴府中的嗎?”

“是的,因為新近一名女仆告了假,或許是忙不過來了,所以在看了您所發的廣告之後,為了爭取時間,便馬上寄了這封快信。”

“是否能夠讓我見這位管家一下?”

“可以。”

而女管家稱確實發過這樣一封信。

“這封信是不是你自己看了那則廣告之後寫的?”

“不是的,是照看夫人的女看護裴麗莎打電話來告訴我的,據說是看到報紙上有這樣一則廣告,讓我們趕緊寫信聯絡,因而我就立即寫了這樣一封快信寄了出去。”

“夫人不在這裡住嗎?“

“不住在這裡,由於有病,她在彆的地方休養呢。” 廖耀軒回答的聲音十分沉靜。

“在哪裡呢?”

“東洲市郊……由於那裡的環境十分幽靜,因而……”巴諾長官又笑起來了,又繼續說道:

“雖然是這樣,但是,郎先生,您不會懷疑我的太太就是那位'持斧女人'吧?”

“哪裡,哪裡。”郎小白一邊笑著一邊又接著說下去。

“但是,您的太太為何要雇傭艾米妮這樣的一個首個字母為 H,並且名字又是由八個字母拚成的女廚師呢?”

“那是由於我家中的仆人忙不過來。”

“您們也這樣認為?”郎小白的話音驟變。“不可以的,您正在欺騙我,這從您那飄忽不定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來。您瞭解事實真相,但您卻隱瞞不說。”

“您正在庇護您患病的夫人,但是這卻會使英子丟掉性命。三天之後,英子就將被她殺死,我肯定會調查這件事,但您卻試圖瞞下去。”

郎小白久久地盯著廖耀軒,不知不覺中, 廖耀軒垂下頭去,雙手蓋著自己的臉,彷彿隱藏著無法說出的痛苦。

見狀,郎小白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您的際遇非常不幸,由於太太患了那樣可怕的疾病,吃了很多的苦頭,非常令人同情,但是,假如如此延遲下去,英子的生命可就實在危險了啊。麻煩您告訴我事實真相吧!為瞭解救英子,還需要您能夠施以援手。”

“嗨!郎先生……”

廖耀軒眼淚流了下來。

“隻要英子安然無恙,我便不將這件事情通知安保局以及媒體,使其永遠隱藏在我的內心深處。”

“那就太感謝您了,郎先生。如果此事流播於世,那我們家的聲譽以及信用都將毀於一旦,我就再也冇有臉生存下去了!”

“請您不用擔心,我絕對會替您保守秘密的。這樣的話,請您告訴我事實真相吧。”

“行,行,我說。過去,我始終把事實的真相隱瞞著,為了家庭名聲,為了我那可憐的太太,我一直緘口不言,但是,現在為了將這種過錯消除,我要把它說出來了。”

廖耀軒喝了一口水,微微平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閉了會兒眼睛,而後用難以形容的悲哀和深沉的痛苦的語調說道:“我的太太是東洲一位富商人家的女兒,聰慧又美麗,曾在D國留學,說得一口流利的英語。我和我的太太是在我任職前十五年的時候結的婚,結婚之後有了兩個十分討人喜歡的孩子,但是我太太生來就是神經非常容易過敏的,彷彿帶有病態,雖然所受教育很好,但腦子卻不太正常。”

“我太太非常疼愛孩子,那是一對孿生姐妹,兩個人的樣子長得特彆相像,並且又生得非常討人喜歡,因而我太太投入到她們身上的愛也是大大超過其他人的。隻要孩子們依偎在她的身邊,她的精神就十分正常。她是一個心地善良而且非常溫慈的合格的母親,跟平常人毫無二處。”

“但是,當她在某一天領著兩個孩子出門閒逛的時候,一輛從小衚衕中突然衝出來的跑車,在轉瞬之間將兩個孩子撞倒在地。我的太太像瘋狂了似地大叫著,路人也為之圍攏過來,然而卻終冇能挽救那兩個孩子的性命。”

“從那以後,我妻子的精神上便發生了非常大的變化,有些精神分裂。但初一看去卻仍舊與其他人冇有什麼兩樣,每當她念及孩子的事情的時候,她就變得脾氣暴躁,非但什麼東西都記不起來,甚至連我都認不出來。”

“並且她經常在三更半夜從家中跑出去,在大街之上徜徉且哭泣著,想要把兩個死去的孩子給找回來。看到太太這樣惹人生憐的舉動,我也忍不住因為痛苦而落淚,所以就多方邀請大夫,想方設法地為她診治。然因她所受打擊太大,精神紊亂,已經無法再回覆到正常了。”

廖耀軒掏出手絹抹了一下眼睛。

“所以我來到東洲任職後,就把我太太送到東洲市郊一座非常大的精神病院內治療,而且聘請了一名叫裴麗莎的老人家跟在她身邊照顧她。”

“而我就在這裡過獨居的生活,家中事務,都交由管家打理。”

這位市政長官真的是個溫和敦厚的老男人,此時,他正孤獨地望著窗外的庭院。

“他是一個遭遇不測的人。”頭腦靈活,膽大心細的郎小白,亦是一個宅心仁厚,總是存有善唸的男人,對廖耀軒的境遇也是十分同情。

“您的境遇也真的非常可憐,夫人由於兩個女兒車禍喪命而痛苦終至瘋癲,我也查到了,那個開跑車的漂亮女人名字英文首個字母是H,其名字又是由八個字母組成,為了給自己的女兒報仇,夫人瘋了似的到處尋找這個女人,但這個女人早就逃出了東洲。因而她下意識地選取首個字母是H的漂亮女人為殺害目標,因為奪走孩子生命的,是首個字母為H的漂亮女人。”

廖耀軒說道:“冇錯,這樣的事情,精神正常的人是做不出來的,隻有瘋了的人纔會做出這麼可怕的事情。”

“在她還冇有住進精神病院接受治療之前,每天隻要一到晚上,她便彷彿看見了死去的孩子們的魂魄似地,不停地叫著孩子們的名字,又彷彿是在緊擁著她們的軀體似地不停地扭動著,徹夜不眠,吃藥也毫無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