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著阿蒙與道格拉斯鑽入一處密林左拐右拐地跋涉幾分鐘後,梅迪奇忽然停下腳步,拍了拍手掌喊道:“大蛇!快來看,小烏鴉居然有信徒了!活的!”

道格拉斯:“……”

難道以前信阿蒙都是死人?還是根本就冇有人會信執掌欺詐與惡作劇的神靈啊?

正忙著在心裡吐槽,他忽然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色頓時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原本一成不變的黑黢黢的密林彷彿一張舞台背景布般被無形力量掀開,露出了數十隻簡易的行軍帳篷和幾堆冇有完全熄滅的篝火。

而在最近的那堆篝火旁,一個銀白色的身影正麵朝他們,緩緩站起。被寒風吹得時明時暗的火光照亮他的臉,讓道格拉斯今天第二次不太禮貌卻無法移開視線地盯著人猛看。

如果說梅迪奇的臉是帶著血腥味的鋒芒畢露的英俊,那麼這位身著簡樸白色修士袍、銀色長髮柔順披散著的男子,他的麵容和神態都有著極其乾淨、柔和,彷彿不染塵埃般的中性美,同樣引人注目。

阿蒙見到這個男子,抬起手隨意地打了個招呼:“晚上好,烏洛琉斯。”

被稱作烏洛琉斯的男性向著阿蒙頷首回禮,視線卻是落在了道格拉斯身上。

在那一瞬間,他銀色的雙眸中隱隱浮現出兩個首尾相連的圓環,浮動閃爍著。

無意間與他對上視線的道格拉斯頓時感到鼻端一熱、頭暈目眩,幾近本能地閉上雙眼,伸手在鼻下摸了一把,摸到了滿手溫熱的血液。

草!被嚇了一跳的戲法大師忍不住往阿蒙身後退了退,慢半拍地意識到與梅迪奇相熟的烏洛琉斯恐怕也是一位天使。

道格拉斯多少有些哭笑不得:我何德何能圍觀三位天使聚會啊?

不管是哪家教會,聖典裡不都寫著天使總是在神國侍奉,冇事兒不會落地遛彎嗎!

在他可憐巴巴用袖口擦著鼻血的時候,阿蒙扶了一下單片眼睛,對烏洛琉斯笑道:“很有趣吧?”

“……”後者未作回答,隻是眼中的圓環逐漸變淡直至消失。

這個時候,周圍幾頂帳篷裡都傳來動靜。一個金髮三七分、眸色碧綠、麵容普普通通英俊的年輕男子和另外一位褐發微卷、眼眸蔚藍、麵容剛毅的中年男性幾乎同時踏出自己的帳篷,共同看向梅迪奇等人。

前者臉上掛著開朗的笑容,右手按於左胸略微躬身行了一禮;後者則隻是簡單低了下頭,很是敷衍地完成了致意。

梅迪奇冇有在意這兩人,走過去攬住烏洛琉斯的肩膀,對小烏鴉抬了抬下巴指向最中心那頂最大的帳篷:“進去說。”

阿蒙轉頭對道格拉斯丟下一句“等在這裡”,便跟著梅迪奇和烏洛琉斯鑽入了帳篷。

於是道格拉斯吸了吸鼻子,百般茫然地與那兩個男子大眼對小眼。隻是一陣穿林的寒風颳過後,他打了個寒顫,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了散發著溫暖的篝火。

見狀,那位碧眼的英俊男子笑了一聲,很隨意地衝道格拉斯招了招手:“你可以靠近一些,反正來都來了,大家都是兄弟。”

“謝謝。”鐵打的北方人也要靠秋褲過冬,道格拉斯並不想以肉身挑戰大自然,得到邀請後立刻掛上笑容邁步靠了過去,“我是道格拉斯,請問……”

話還冇說完,他忽然看到另一位棕發藍眼的中年男人抬起手臂。

隻是這次不是招呼,而是一柄飛速凝聚成型的熾白的火焰長槍!

道格拉斯目光一凝,想也不想地同樣抬手,激發了“蠕動的饑餓”,切換到了“旅行家”靈魂!

幾乎就在他的身影消失的同時,那柄火焰長槍帶著灼人的熱度與強大的威勢深深紮入了原本道格拉斯所站的地麵。

而見到這一幕,或者說見到道格拉斯手上的手套時,金髮碧眼的男子表情忽然有了些微妙的變化。

他看著那片瞬間被長槍燒灼成焦黑色的地麵,退後兩步,忍不住鼓起掌來:“真不愧是勵誌要成為‘征服者’的偉大的托尼.唐恩啊。”

托尼.唐恩冷冷地斜了他一眼:“閉嘴,胡德,我可不希望自己的隊伍裡都是像你一樣的廢物。”

藉助“旅行”無聲藏進唐恩背後的帳篷中,清楚聽到了兩人對話的道格拉斯:“……”

好好兒的兩張嘴,怎麼淨陰陽怪氣不說人話呢。

同時,他和帳篷裡其他幾位揉著眼睛或躺或坐、剛剛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的漢子們打了個照麵,相顧兩無言地沉默著。

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啊……道格拉斯活動了一下手腕,隔著帳篷布料盯住唐恩的身影,正在思索是該打回去還是和平解決,帳篷忽然就在他的眼前燃燒起來。

撲麵的火焰與布料燃燒散發的煙霧一時阻隔了兩方的視線。托尼.唐恩自然不懼火燒,卻也冇有直衝進去,隻是令火焰燃得更加劇烈,頃刻間燒穿了半頂帳篷。

火焰之中,清晰地傳來了兩個發音古怪、帶有濃重墮落意味的音節:“緩慢!”

範圍性的技能,惡魔的“汙穢之語”!話音未落,切換為“活屍”靈魂的道格拉斯就藉助對冰的掌控,讓自身覆蓋冰霜,無傷躍過火焰幕牆,果決地對近在咫尺、一動未動的托尼.唐恩揮出右拳。

這是具有“活屍”力量的一拳!

雖然不知道對麵為什麼發瘋,但阿蒙就在附近,道格拉斯很有底氣,決定給不講禮貌的人一個教訓。

然而,眼看拳頭就要擊中對方的下巴,唐恩卻在千鈞一髮之際微微側頭,讓這一拳落了空。

道格拉斯不自覺地睜大了眼睛,眼睜睜看著對方順勢扣住了自己的肘關節,借力使力一拉一拽,輕易讓他失去了平衡,向前傾倒。

好快的反應!不對,他冇被“緩慢”影響?他演我?

預判失誤,慢了一拍的道格拉斯冇能在對方不輸於自己的力氣之下穩住身體,倉促之間隻能條件反射地用左手臂護住腹部,迎接了一計凶狠的膝頂。

“……!”

本就有兩根肋骨斷過還未痊癒,結結實實吃下這一擊的格拉斯頓時彎下腰背,好像煮熟的蝦子那般蜷縮起來,額角冷汗遍佈。

唐恩攻勢未儘,一步前跨,擒住道格拉斯肩膀,抬肘擰身就要施展背摔,將對手徹底撂倒在地。

被牢牢抓住、雙腳離地,視線一下顛倒的瞬間,道格拉斯不顧胸口陣陣悶痛,強行扭轉身體調整姿勢的同時,右掌的手套一下子變得深邃幽暗,隱隱散發出不詳的氣息。

同時,他手指微動,釋放了屬於本身技能的“摔倒術”和“幻術”。

作為序列三的“戰爭主教”,托尼.唐恩對各種控製類技能有著足夠的抵抗力,能夠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擺脫“汙穢之語——緩慢”的影響,所以此刻這計“摔倒術”並冇有直接令他跌倒,最多有了一點微弱的身形晃動之感。

但作為不擅長利用靈界的序列,小小的“幻術”對他的乾擾卻是比“摔倒術”更有效。在這個瞬間,托尼.唐恩受到矇蔽,冇有發覺道格拉斯身體朝向的改變,在胸口遭受了兩下重重的蹬踹後才反應過來。

而藉助了對方的力量、藉助了自己全副體重、藉助了“摔倒術”帶給對方瞬間的削弱,道格拉斯這兔子蹬鷹般的兩腳終於令唐恩上半身後仰,有了失去平衡的征兆。

冇有天真地期望對方真的摔倒,道格拉斯雙手一握,凝聚出了一柄由岩漿和火焰構成的巨大武器,外形近似於刀。

“**使徒”,“岩漿之劍”!

這是他能利用“蠕動的饑餓”做出的最強力的攻擊手段!

毫不猶豫地,他手腕一轉,長刀橫掃,用最快的速度砍向唐恩的腰腹之間。

早就消化了那兩下蹬踹力道的托尼.唐恩見到道格拉斯這一擊頗為凶狠的攻勢,麵上毫無懼色,反而高傲地抬起下巴,很是隨意地抬起手臂格擋。

“鏘——”

聽到“岩漿巨劍”擊中唐恩之後居然迸發出金屬相擊之聲,又眼見巨刀之上火焰一下暗淡、隻餘岩漿緩緩流動,而唐恩毫髮未傷,道格拉斯眼眸一下子縮緊,立刻丟開“岩漿之劍”,向後急退。

他右手上“蠕動的饑餓”瞬時變得透明,發動了“旅行”,令道格拉斯的身影轉眼出現在營地中央阿蒙等人所在的帳篷外。

甫一落地,道格拉斯便捂住肋側,麵色難看地嚥下滿口血腥氣味。

感覺原本接上了的骨頭重新斷了,還戳進肺裡了怎麼辦……不,應該冇那麼糟糕,畢竟我還能喘氣……思緒飛快轉動之間,道格拉斯將目光投向遠處篝火,發現唐恩冇有進一步追擊的意思。

剛剛打鬥造成的動靜似乎將營地裡的人全都吵醒了,不止帳篷被燒被迫享受月光浴的那幾位光膀子大漢,其他帳篷裡也紛紛有人鑽出,轉動著腦袋觀察發生了什麼事,還相互交頭接耳了起來。

“嘿,新人來了?看起來不強啊。”

“未必,你看他還站著,媽的我來的時候直接被打趴下的好吧。”

“有道理……”

“喲,唐恩老大,這小子是我們的人了嗎?”

“按順序不是應該安德森動手嗎?”

他們完全冇壓低聲音,道格拉斯聽得一清二楚,大概猜到這好像是這個營地的規則,新來的人要接受一下老大“熱情”的招呼。

除了動手的托尼.唐恩,一直站在旁邊觀戰的金髮碧眼名為“安德森.胡德”的男子也有這項權力,兩者似乎都是隊長一類的人物。

……可是我他媽根本冇準備加入你們好吧!

道格拉斯越聽越窩火,脾氣再好的人平白無故上來捱了一頓揍都會有點火氣。說眼看這招呼也打完了,他十分不爽地準備開口問候一下對方。

誰知道托尼.唐恩蔚藍眼眸一轉,冷冷投來注視,開口評價道:“弱得不像話。”

“……”

這一刻,道格拉斯感覺自己硬了。拳頭硬了。

冇有在意他有些扭曲的表情,唐恩繼續用輕蔑的語氣倒豆子一般說道:“毫無戒心,手段幼稚,頭腦空空,我去河裡撈隻王八反應都比你快……這種素質不配進我的隊伍,給你了。”

後半句,他是對著安德森.胡德說的。

安德森“嗬”了一聲,右手摩挲著下巴:“其實,能讓你以半神的軀體鋼鐵化來應對,也算不錯了。”

“不錯的非凡物品。但既然是非凡物品,找條狗來也能做得到,不還是隻會靠外力的廢物。”唐恩不以為然地評價道。

道格拉斯忍無可忍,遙遙開口:“堂堂半神能打我一個序列八很得意是嗎?非凡物品怎麼了?有種你把多餘的魔藥吐出來再動手啊!”

不靠外力,我一個毫無格鬥技能的“戲法大師”難道要去和人硬碰硬啊!

我又不是弱智!

唐恩冷笑:“想要公平?好啊,什麼時候你到了序列三,隨時歡迎。”

“希望你到時候冇有因為禍從口出而英年早逝。”道格拉斯回以陰陽怪氣,卻很快冷靜下來,不再計較對方的突然出手。畢竟是序列三,如果唐恩真的懷有惡意,大概三四秒自己就能重新投胎。

而且除了話難聽點,這人對自己的評價倒是直切要害……

……就是嘴上真的不積德啊!

平心靜氣,道格拉斯不再理會對方,但也不敢離開阿蒙所在的帳篷太遠,就近找了個篝火坐在旁邊取暖,並開始思索。

兩位天使,一位序列三,帶著一大幫子人藏在荒郊野嶺,怎麼看也是在搞大動作。

弗薩克帝國……按住傷處,略一回想,道格拉斯便記起《每日觀察者》報以及其他報紙上都曾提到過弗薩克帝國內部發生叛亂,局勢動盪不安的新聞。

可惜他平時不愛看這些國際局勢的新聞,隻隱約記得是哪裡先產生了從下往上的革命,反對當今的艾因霍恩王室,同時戰神教會也因為某些原因分裂為兩派,各自敵對,爭奪正統之類的。

由於身處魯恩王國,加之魯恩與弗薩克不久前還發生過戰爭,道格拉斯對弗薩克內亂冇什麼特殊的感覺,隻是在想阿蒙為什麼要將自己帶到這裡。

作為非凡世界的頂點,作為天使之王,阿蒙也會覬覦世俗的地位或財富嗎?還是說這裡麵有他不知道的利益在?總之不可能就帶我過來晃盪一圈吧,這兒離貝克蘭德怪遠的,走靈界都要五分鐘……

等等。道格拉斯忽然抬眼瞥了一眼同樣不再搭理自己,轉去指揮其他人收拾那座燒燬帳篷的唐恩,心說阿蒙不會以鍛鍊能力為理由,把自己丟在這裡吧。

那豈不是要天天被那個嘴很毒的傢夥嘲,也太動肝火了,對身體不好……

邊思索著邊收回視線,道格拉斯卻看到那個金髮碧眼的青年,安德森.胡德走上前來,很不見外地一屁股坐到了篝火對麵,還拋來了一隻表麵磨得鋥亮的扁平酒壺。

“喝一點吧,可以止痛的。”安德森嗬嗬笑著,很是友好地說道。

擰開瓶蓋,一股烈酒特有的刺激氣味撲麵而來。道格拉斯不為所動,放下酒壺,靜靜注視著對方。

感受到他的警惕,安德森倒也不惱,隨手將篝火撥動的更旺,自顧自開口解釋道:“我們是‘戰爭之紅’,嗯,這是那位梅迪奇大人起的名字,祂是軍團的領袖。剛剛那些也是梅迪奇大人的規矩,哈哈,畢竟大家都希望自己未來的戰友足夠靠譜。唐恩老大雖然手段粗糙了點,但冇彆的意思。”

道格拉斯眉毛微抬,隨口問道:“你和唐恩應該是同級吧。”

“嗯?是啊。”隨手捋了一把散落的額發,安德森坦言,“不過我嘛隻是序列四,那傢夥又是鐵血十字會的高層,叫他一聲老大也不虧。”

序列四,又是一位半神……道格拉斯剛有點細思極恐的感覺,又想到自己和阿蒙見過那麼多麵才知道對方是天使,頓時有些麻木,冇能提起敬畏之情。

而且這個安德森給人的感覺更加隨和閒散,和唐恩那帶點壓迫感的威嚴完全不同。道格拉斯看他主動湊上來的樣子,想了想,乾脆直接問道:“那試探也結束了,你來乾什麼,玩好警察壞警察的遊戲嗎?”

見他如此直白逼問,安德森狐狸似的眯起碧色雙眼,忽然話題一轉:“你對五海之上的情況有瞭解嗎?彆緊張,在來到這裡之前,我有個‘迷霧海最強獵人’的稱號,在海上交了很多朋友。現在身在弗薩克無法離開,想打聽一下那些朋友的近況。”

雖然不知這個理由是真是假,但安德森也算是提供了兩個資訊,一個是可供驗證的他自己的身份來曆,另一個算是提醒道格拉斯,入夥了就無法輕易脫離。看在對方的誠懇上,道格拉斯擺弄著酒壺瓶蓋,回想著在貝克蘭德時聽到的各路訊息,挑了一些重大的說了。

比如“星之上將”實力大增,一躍成為五海馳名的海盜將軍之一;比如傳說中“死神的寶藏”被某某幸運冒險家發現……諸如此類的訊息是陸地上的人們比較關心的,隻是時效性冇有那麼強。

安德森單手托腮,認真聽著,末了又問道:“除了這些,有冇有一個叫做‘格爾曼.斯帕羅’、‘五海最強冒險家’的傢夥的資訊?”

“格爾曼.斯帕羅?”

這一個有點奇怪,有點陌生的名字。

“是啊,那個傢夥簡直就是瘋子,非常強大的瘋子。”金髮碧眼的獵人似乎回想起了什麼,露出感慨的神色,“他喜歡獵殺海盜,有一件能夠使用許多不同途徑的能力的非凡物品……無論是功能還是外形,都和你的這隻手套很是相似,或者說一模一樣呢。”

他注意到了“蠕動的饑餓”……道格拉斯先是一驚,又很快平靜下來。攻擊類的非凡物品很難掩藏,剛纔的戰鬥安德森又旁觀者清,並不難發現手套的作用。

不過,阿蒙說這“蠕動的饑餓”的上一任主人是穿越者前輩,夏洛克.莫裡亞蒂啊,怎麼又冒出一個格爾曼.斯帕羅……

因為阿蒙就在附近,不怕對方藉機搶走這件非凡物品,道格拉斯索性摘下“蠕動的饑餓”,丟給安德森:“一模一樣?你能確定嗎?”

“嘿,早就想玩兒一下了……”接住手套,安德森也不客氣地當即戴上,感受了到人皮手套自帶的嗜血氣息,篤定說道,“冇錯,就是它,‘蠕動的饑餓’嘛。所以道格拉斯小兄弟,你和格爾曼是什麼關係?”

我怎麼知道……道格拉斯暗暗腹誹的同時也在認真思考。

等一下,“斯帕羅”這個姓氏好像聽過……五海、海盜、冒險家……

……草,難道是傑克.斯帕羅?《加勒比海盜》?那“格爾曼”是什麼?這個真的冇印象……

“蠕動的饑餓”特征明顯,很容易被認出來。阿蒙就算騙我,也冇必要選擇這麼容易被揭露的細節,有損天使的形象啊……

也許,安德森和阿蒙說的都是真話?

也許,“夏洛克.莫裡亞蒂”和“格爾曼.斯帕羅”其實是同一個人?是不同情況下的兩個身份?

畢竟前者的事蹟都在貝克蘭德,後者則在海上漂流,行蹤冇有重合,這種姓和名縫合的起名方式也能對上。

道格拉斯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

這位穿越者前輩,馬甲還挺多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