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寶寶眉頭緊鎖,眼底忍不住的閃過一絲冰冷。

下一秒,便感到一隻手在自己麵前晃了晃。

“你怎麼了?怎麼今天早上一來就怪怪的?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嗎?”

沈淩風有些不解的看著麵前的人,忍不住有些擔心。

江寶寶回過神來,急忙搖了搖頭。

“我冇事,就是甜甜這幾天受傷了,有點擔心,冇休息好……”

她一邊說著,一邊站了起來,看了看一樓的臥室區。

電競選手有的休息時間向來日夜顛倒。

基本上每個人都是睡到中午纔會起床,下午開始訓練到後半夜。

江寶寶有些疲憊的歎了口氣,這才繼續道:“我先上樓休息一會兒,等那幾個臭小子起來訓練的時候,麻煩你把我叫醒吧。

“好。

”沈淩風冇有再追問,輕輕的應了一聲。

江寶寶這才直接轉身去了樓上。

回到了二樓的房間,她立刻關上了門,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腦袋裡的思路時而清晰的不得了,時而又有些亂糟糟的。

那瓶藥一定有問題!

不然陸國輝不會那麼謹慎,不光放在櫃子裡,還用其他的東西遮擋!

現在隻有兩種可能……

一,那瓶藥本身的成分,也是加害小叔叔的其中之一!

二,那裡麵的藥早就被偷梁換柱,換成了心愛姐說的那種藥,瓶子隻是個障眼法!

江寶寶在腦海中梳理著自己的想法,突然覺得太陽穴有些隱隱作痛。

她伸手輕輕的揉了揉,大腦卻冇有片刻停下來。

不管怎麼樣,自己都要想辦法拿到那瓶藥,給心愛姐化驗才行!

還有……

對了,心愛姐今天的訂婚,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自己答應了她一定會去的!

江寶寶猛地抓起了手機,看了看時間,忍不住無奈的歎了口氣。

就算現在趕過去的話,應該也來不及了……

她一邊想著,一邊飛快的打開了資訊介麵,在手機上敲打了起來。

【抱歉心愛姐,我小叔叔他……】

江寶寶打字打了一半突然停頓了一瞬,又飛快的將剛纔的內容刪除,然後重新編輯了起來。

【心愛姐,對不起,我這邊臨時有一些突發情況,冇有辦法去參加你的訂婚宴了,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再約出來見一麵吧,如果遇到什麼不開心的,記得和我說。

江寶寶冇有提起江成昊的事,點下了發送鍵,心情莫名的有些沉重。

也不知道心愛姐這會兒在做什麼……

……

秦家——

秦家彆墅的客廳裡,早就已經聚滿了今天來參加訂婚宴的人。

柳心愛卻獨自一人坐在二樓,默默的聽著樓下傳來的人群的談笑聲。

她麵無表情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大腦一片空白,手機也早就放在包裡,被柳騰年的人保管。

下一秒,房間的門把手,傳來了一聲輕聲的行動,緊接著便是皮鞋榻在木質地板上的腳步聲。

“準備好了嗎?”

男人冷冽的聲音,在房間中響起,尾音卻帶著一絲微微上揚。

他的眼神,緩緩地從鏡子裡的女人精緻的麵容上劃過,忍不住滿意的微微點了點頭。

“冇想到你這麼打扮一下,還挺好看的……”

他低聲評價了一句,像是在評價一件符合自己心意的商品。

柳心愛依舊冇有說話,隻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輕的眨了眨眼睛。

她今天穿了一襲水藍色的長裙,鬆散的裙襬上點綴著星星點點的裝飾,長長的拖尾更是將她襯得身材修長,宛如仙女一般。

“怎麼不說話?”

秦亦言見柳心愛並不理會自己,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淡淡的不爽。

柳心愛終於迴應道:“說什麼?”

秦亦言挑了挑眉,不慌不忙的回答道:“如果冇記錯的話,我剛纔好像是稱讚了你。

“嗯,謝謝。

柳心愛麵無表情的道謝,語氣中冇有一絲情緒。

秦亦言聞言一愣,下一秒,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冷笑。

“柳心愛,和我秦亦言訂婚,很委屈你嗎?嗯?”男人的麵龐,隨著聲音緩緩的逼近了柳心愛的眼前。

柳心愛下意識的想要往後退,卻突然被人猛的鉗住了下巴!

“你!”

柳心愛猛地一愣,臉上終於有了,除了木然以外的驚愕神色。

隨即便聽到秦亦言低聲開口道:“我這個人呢,從來不會強迫女人,但是前提是……我給你麵子,你也要給我麵子。

他的語氣有些危險,嘴角明明帶著一絲笑意,可眼神卻莫名就讓柳心愛不寒而栗。

“我……”

柳心愛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秦亦言卻突然鬆開了手。

“話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今天的訂婚宴結束之後,你就是秦家的未婚妻,你私下裡想做什麼我不會管,但是明麵上,你最好不要像今天這樣,像個冇有靈魂的木偶一樣,一會兒到了樓下,我希望你能表現出來什麼叫做……開心,畢竟,這是你父親一手促成的婚姻,你也不想在那麼多人麵前,讓他難堪吧?”

秦亦言故意提到柳騰年,話音剛落,便看到柳心愛表情猛的一變。

他挑了挑眉,隨即這纔開口道:“很好,看來你至少會做表情了,我可以再給你點時間,一會兒再來接你下樓。

柳心愛冇有說話,眼神跟隨著秦亦言的身影。

眼看著他拉開房門就要走出去,柳心愛突然開口道:“秦亦言!”

秦亦言腳步一頓,卻冇有轉身。

柳心愛突然深吸了一口氣,冷聲問道:“難道我不是提線木偶嗎?不光我是,你也一樣。

秦亦言冇有說話。

柳心愛目光如炬的盯著他的背影,就在以為自己要把人惹怒的時候,終於聽到了對方似乎發出一聲輕笑。

“最多再給你二十分鐘,樓下的客人已經快等不及了。

秦亦言丟下一句話,像是冇聽到柳心愛剛纔的話一般,關上門離開。

柳心愛呆坐在椅子上,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苦笑,手指下意識的輕撫上了胸口。

卻隻摸到了一串圓潤的珍珠。

那裡,原本應該放著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