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大軍撤軍後,就在眾人剛鬆了一口氣,聖裁者驚見妖城崩塌的同時,城內竟是一道封印結界。

內心倏然一驚,那結界可是當年在三族大戰中聖佛親手所下的封魔之印;而封印內正是魔界之主:天魔!

又見封魔結界已現裂痕,那正是九攖越神破城一劍所致。

“不好!”

眼見封魔結界的裂痕越來越大,聖裁者不容封印有變,當即手中戰戟縱天一擲,手拈印勢,戰戟蓄電,隨後銀電閃爍封印已成:“天裁聖印;封!”

一聲封令下,天裁聖印全麵覆蓋封魔之印,攜雷電閃雙重封印。

卻在這時,封印中忽然噴出大量黑霧魔氣,伴隨一陣攝魂低吟:“聖裁者,你以為你的天裁之印又能困住本天魔多久呢?當初聖佛殺不了本天魔,而現如今的你又能奈本天魔如何呢?哈哈…”

毫無掩飾的王者狂傲,聖裁者眼神一凜,幽銀戰戟蓄力再催,直接縱天一戟,銀電張揚,強勢關閉了空間裂縫。

黑霧魔氣趁勢籠罩附身,意圖魔化並控製聖裁者。

“放肆!”

卻見聖裁者周身銀電閃竄,再聞霸氣一聲:“天罪極爆!”

一道天雷迅擊黑霧,極爆一聲,刹時黑霧消散,天清氣朗,碧雲恢複,陽光重現照亮塵世。

重臨大地,聖裁者頓感掌心異常,抬手一看,一點黑氣正在掌心中極欲入侵。

這時席斷鴻上前小聲問道:“剛纔破城後的那道異界封印是?”

“哼!”

聖裁者冷哼一聲後,怒聲道:“還真是賊心不死!”

怒喝一聲,拳掌一握,拳心銀電一閃,真氣震碎黑點。

隨後又冷聲說道:“我們著了白帝與獨孤相璽的道了,妖城隻是他們的一個障眼法,如此龐大的幻境妖城,除了他獨孤相璽吾不作他想;如此大費周章的為天魔破除封印,他們倒是捨得下大本錢了,哼!”

“什…什麼?”

席斷鴻驚道:“聖裁者你的意思是那道封印結界裡,封印的是魔界之主的天魔?”

“正是…”

聖裁者毫不隱瞞的應聲說著:“正是當年在人魔妖三族大戰中,聖佛在異界裂縫裡親手封印的魔界之主天魔;看來他們妄想侵略中原的野心不減當年啊,如今又捲土重來了!”

說罷,想起了九攖的情況,便問道:“對了,九攖的情況如何了?”

“哎…”

席斷鴻歎息一聲,如實回道:“豁儘一身真氣後,他一時力儘暈厥過去了,吾已另外派人在照顧,真想不到聖佛竟還有如此高徒,年紀輕輕就已有這般修為,初入江湖便一鳴驚人,技壓三尊,一劍破城更是名撼九州…”

“哈哈…”

聖裁者趣笑道:“莫說是汝等,當第一次聽到九攖自稱是聖佛的傳人時,吾亦感震驚,想不到聖佛平日裡藏得還挺深的啊。”

“嗬嗬…”

席斷鴻無奈苦笑道:“隻是冇想到豁儘全力最後的一劍卻竟是為他人作了嫁衣,妖禍未平,天魔再出,真是妖禍魔災,中原逢劫啊…”

“哈哈…”

聖裁者拍了拍席斷鴻的肩膀,慰聲朗笑說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吾輩未竟之誌,自有後生能人傳承吾輩之天命。”

“哦…”

席斷鴻順勢說道:“聖裁者的意思是?”

聖裁者淺笑安然說道:“你不是有個義子嗎?冇記錯的話,他的年紀應該與吾之孫子季天宇差不多大吧,怎麼?他還冇回來嗎?”

說起義子的事,席斷鴻暢快一笑:“哈哈…他目前還尚在淵藪之淵修行,聽聞這小子最近剛步入武道頂峰之修為,在過數年,他就是吾混元門的下一任掌門了。”

“哈哈…”

聽聞此事,聖裁者也同聲樂道:“那吾就恭喜席掌門了,一門雙傑舉世無雙,混元門後繼有人了,哈哈…”

隨即又說道:“淵藪之淵可是叛神族與中原接境之處,汝這老小子倒也真是捨得讓他去那種凶險之地。”

席斷鴻擺擺手笑著說:“哪能是吾讓他去的,是他鬨著性子吵著非要同他師兄一塊去曆練,在者說同行的還有聖儒,有聖儒同行,吾也就隨他去了…”

倆人正說著話,一名副將突然來報:“稟聖裁者,有一名自稱是從冰宮之城而來的使者前來求見。”

“冰宮之城?”

倆人疑惑之際,一白衣覆麪人徐步而來,渾身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冰之氣息。

來到聖裁者麵前,來人自報家門說:“在下來自冰宮之城,受吾主之命前來相見聖裁者。”

聖裁者打量著來人,一邊說道:“冰城乃是在北域極冰極寒的異界之境,冰城之主與劍聖更是多年的至交,莫非冰王已經入世?”

使者從懷裡拿出一封信紙,一邊遞給聖裁者,一邊說道:“吾主交代,聖裁者看過這封書信後自會明白。”

“哦?”

聖裁者當即就撕開信封,仔細看了一遍後,就把信也遞給了席斷鴻。

席斷鴻看完後,驚聲道:“怪不得這麼多年來一直冇有劍聖的蹤跡,原來他竟是被冰封在冰宮之城裡了!”

聖裁者接話道:“不僅如此,冰王也在中原失蹤了,玲瓏公主希望吾等中原俠士能幫忙共同尋找冰王下落。”

席斷鴻沉思了一下後,嚴肅說道:“當務之急,吾等應儘快解封劍聖,抗妖大戰又豈能少了劍聖的參戰呢…”

“那看來隻能行一趟冰宮之城了。”聖裁者心思與席斷鴻一樣,抗妖之戰確實不能缺少劍聖的戰力。

使者雙手作揖說道:“吾主之意正是希望聖裁者能一行冰宮之城。”

席斷鴻好似想起了什麼,對聖裁者說道:“冰宮乃是極寒之地,以吾等的武學屬性要進此地已是不易,遑論還要破冰解封。”

“嗯…”

聖裁者沉穩說道:“要破冰解封惟有至炎至熱的佛門聖劍流火聖焰,惟有至極一招才能一舉破除冰封,但眼下九攖真氣未複…”

(……分割線……)

再睜開眼時,隻見自己已經身處一間陌生的房內,正想運氣時,房門突然被打開了。

聖裁者席斷鴻與冰宮之城的使者三人剛進門,見到九攖已醒,聖裁者開心的說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不愧是聖佛的傳人,經此一役,九攖之名已經可以說是名震九州了;哈哈…”

“…”

九攖虛弱一笑,問道:“吾這是在哪?妖族之戰怎麼樣了?”

席斷鴻上前說道:“白帝已經帶領妖族撤軍了,此戰多虧有你那破城一劍;但現在有件急事急需要用你手中的聖劍。”

“哦?”

九攖疑問道:“不知前輩所言何事?但凡有用到九攖之處,九攖定當竭儘全力。”

見席斷鴻並冇有提及天魔之事,聖裁者心照不宣的說道:“劍聖被冰封於冰宮之中,吾需借你的流火聖焰破除冰封一用。”

“這有何不可。”

九攖如是說道:“可惜吾現在真氣未複,不然吾可親自前往一助。”

說完便遞上流火聖焰,並說道:“祝前輩破封功成,劍聖之修為吾亦聽家師說過,如幽銀城能得劍聖之助,那將是如虎添翼…”

聖裁者接過流火聖焰,一邊叮囑道:“汝就先在此休養,若有何事可詢問武侯,現城防之事皆是武侯作主。”

說罷,三人便起身告辭,動身前往冰宮之城。

然而三人剛走後不久,房門就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正在運功調息的九攖隻好停下動作,並說道:“請進。”

房門應聲打開,一陣微風拂入,隨即一股淡淡的梅花幽香撲鼻而來,頓時使人心爽神清;梅花中又伴隨著中草藥味。

平生最怕吃藥的九攖頓感不妙,加之好奇之心驅使,轉頭一看。

隻見一黑髮披肩的女子緩步踏入,她雙手端著一碗湯藥,麵朝紅暈,想來是剛剛煎完湯藥的原故。

遠看英眉黛長,細柳腰枝梟,妝淡立春風,一笑傾城酒窩醉迷人。

一身淡色的梅花素衣,外披白色紗衣,柔亮的秀髮隨風流動在耳鬢間;步態輕盈,明眸淺笑,優雅身姿儘顯不凡的高貴氣質。

“你醒啦…”

女子看到九攖正在床上打座,一副要運功的樣子,便將藥碗放在桌上,一邊澀笑著說:“你剛醒過來,最好是先不要運功動氣…”

九攖聽後便放下動作,但又因為聞到了湯藥的味道,立馬就捏著鼻子,一手扇風驅散藥味,一邊疑問道:“請問女施主是?”

“噗嗤…”

見到九攖如此模樣,女子一個忍不住笑出了聲,後又感覺有失禮數,便強忍著笑意說道:“想不到一劍破城的少年英雄竟會怕這小小的一味湯藥,嘻嘻…”

“咳咳…”

眼見九攖臉色微紅,女子也就不逗他了,趕緊說道:“小女名喚季姝梅,是聖裁者季如淵之孫女,聽回城的戰士說英雄一劍破妖城,單手硬接妖族三尊極招,真不愧是聖佛的傳人…”

九攖被誇得臉色通紅,憋了好一會才說道:“與家師修行時,曾聽家師說過聖裁者有一孫子與孫女,孫子季天宇天賦武脈,是世所罕見的武學奇才,孫女季姝梅是當世神醫癡神醫的傳人…”

“嘻嘻…”

季姝梅樂笑著說:“想不到聖佛對那臭小子的評價這麼高,不過你即是聖佛的傳人,為什麼你不用剃髮為僧?”

九攖撓了撓頭,頗感無奈的說:“家師說吾紅塵未了,隻能帶髮修行,惟有吾天命降臨,曆經塵世三劫後才能真正的歸依佛門。”

“那什麼是塵世三劫?”季姝梅好奇的追問著。

看著這年紀與自己相仿無幾的季姝梅,九攖似乎與她有著說不完的話題,也不隱瞞的說:“吾也曾問過家師什麼是塵世三劫,但家師都隻說什麼天機不可泄露,人世間的每一個苦難都是塵世的劫,而吾就是要在這塵世中找到屬於自己的劫…”

“…”

“太深奧了。”

季姝梅可聽不懂這些佛門禪機,拿過湯藥,溫度剛好,遞給九攖說:“既然知道我是癡神醫的傳人了,這藥你就趁熱喝了吧,這藥對你恢複真氣有奇效。”

九攖聞言,頓時苦著臉說:“一定要喝嗎?不喝行不行?”

季姝梅已經拿出一盒銀針擺在桌上,聽了九攖的話,樂嗬著說:“怎麼?難道還要我先哄哄你?你也不怕傳了出去被人笑死,堂堂聖佛的傳人竟還要人哄著吃藥?嗬嗬…”

話都說到這兒了,九攖皺眉深吸一口氣後,端起碗,閉著眼,直接一口氣喝完。

再聽季姝梅說:“現在你打坐運功調氣,我施針輔助你,你將見識到太乙神針的奧妙…”

九攖聽後雙腿盤坐,雙手枕膝開始運功,過了一會兒,藥力開始發作,季姝梅見狀,雙手起針:“太乙一式,融穴貫通。”快速插入九攖身上的各路穴位。

刹時,九攖隻感全身穴位慣通,接著真氣遊走全身經脈,不多時真氣已經開始慢慢恢複。

……

連續一個時辰的施針後,季姝梅也漸感疲憊無力了。

此時也來到了最後關頭。

隻見季姝梅一聲:

“最後一針,太乙二十七式,太乙神賦!”

隨著最後一針紮在百會穴下,九攖體內真氣充沛頂峰,刹時佛光大作。

但…

浩然佛光中卻暗藏著一股駭人的氣息,季姝梅心下一驚:這不是佛門之氣,在江湖走北闖南多年,也未曾見過這種駭人氣息…

心思未定,不屬人界的駭人氣息猛然爆發,季姝梅首當其衝,當場被強勢震飛出去,九攖一時難承兩股雄力,在季姝梅被震飛的同時已經昏厥過去。

“不…可!”

季姝梅眼見九攖身軀被真氣撐至膨脹,似乎下一瞬間就會爆體而亡;奮力一聲“不可”後,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施下太乙神針:“神噬七章,終章:太乙神噬!”

神噬終式,隻見季姝梅眼神堅韌,七針同出,七穴共枕,又見季姝梅一指化出心血,彈指疾射連成一條心血直線。

血線連接兩人的刹那,兩人同受至極真氣爆衝,季姝梅咬牙強忍噬心之痛。

太乙神噬萬物之氣,此消彼長之下,佛氣逐漸壓製另一股真氣,不多時,佛氣浩光明耀,那股駭人氣息已經不見蹤影。

就在這時,季姝梅也終於承受不住這噬心之痛了,一口心血破喉而出後,血線崩斷,人也應聲倒地…

(……分割線……)

一座巍峨詭異的妖城宮殿,聳立在妖族死亡禁地的中央之處,赫赫妖城,森冷妖氛。

宮殿皇座之位上坐著一白袍霸姿,帝勢威赫;他便是妖族的萬妖之帝:白帝!

皇座之下,是白帝賜予的禦位之座,禦座上,一個冷麪深沉難測的人,深邃的眼眸,挺身而坐,手持青碧妖戈,那是白帝親賜的妖族統軍皇令,是妖族最高權力的象征。

他便是妖族一帝之下,萬妖之上的相君:獨孤相璽。

而禦座之下,是妖族三尊的三尊之座;尊座上排坐著三尊妖蛹。

原來三尊早已化蛹多年,目前仍是閉蛹狀態,隨軍征戰的竟隻是他們分靈而出的部分。

大殿上妖氛凝重,此戰冇能逼出聖佛現身,白帝與相君正暗思此戰的變數。

“如何了?”

白帝打破了沉寂的氣氛,開口說道:“相君可是對此戰感到不滿?為何一直沉默不語?”

獨孤相璽一邊把玩青碧妖戈,一邊沉思說道:“三尊封蛹多年,如今也是該到破蛹重生的時候了;魔界之主天魔破封在即,中原大地臥虎藏龍,吾方戰力亦需提升啊!”

白帝聽後,應聲說道:“當年人魔妖三界在應龍穀決戰過後,天魔被聖佛封印在異界裂縫,三尊也因重傷導致妖元大失,又逢每甲子的一衰弱期,不得不自封蛹內進入沉眠期;更可恨的是聖佛一劍斬斷妖界與中原連境的異界通道,讓妖界長困於無限時間的宇宙洪流之中…”

獨孤相璽眼神一凜,冷沉說道:“聖佛的確是個可恨又可敬的強敵,當年與聖裁者未完的那一局,現在吾亦要好好回敬,幻境之城為天魔破解封印纔是剛剛開始!”

“原本是想讓聖佛一劍解除當年他自己親手所下的封印,但冇想到來的人卻是一個從冇見過的新麵孔,他不僅有聖佛的誅魔聖劍,實力亦是不可小覷,竟能突破凡人自身極限,看來此人還得另外調查一番。”

兩人正說著話,三道妖元突然回返三尊妖蛹,兩人見狀,一者拾起青碧妖戈,以妖戈為媒介,旋轉於半空,一手過渡自身妖元真氣於青碧妖戈。

一者掌化戾爪,霸氣強流,強大的妖息之源籠罩整座妖城宮殿;兩人同時再催妖元,彙聚妖息之源於青碧妖戈,倏見青碧妖戈青光大作,妖元源源不絕的輸入三尊妖蛹…

片刻過後,大殿內愎恢如常,白帝與獨孤相璽同時斂氣收息,一口長氣撥出,終於大功告成。

白帝霸姿不改的說道:“佈局許久,如今天魔封印將破,三尊也將甦醒,妖魔兩境將再次聯手全麵侵略中原!”

獨孤相璽冷眼倏開,殺意凜絕一聲:“待三尊破蛹之日,便是妖族開辟妖疆,妖化天下之時!”

(……分割線……)

次日清晨,幽銀城內,當九攖再次睜開眼時,隻見季姝梅已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季姝梅姑娘…”

九攖扶起季姝梅,一手運氣渡息於季姝梅的後背上,不出一會兒,季姝梅終於醒來。

揉了揉仍舊有些昏沉的腦袋,季姝梅站了起來,疑惑的問道:“你身上的那股力量是怎麼回事?竟然連我的太乙神噬也無法壓製,真是太霸道了…”

“嗯?”

九攖一臉迷惑的小聲說道:“吾的身上還有彆力量?吾隻記得當時體內佛氣鼎盛,充盈全身經脈,太乙神針引氣衝穴,吾一邊導氣一邊壓製過盛的佛氣;但突然佛氣不受控製暴衝丹田,再之後吾就冇印象了…”

季姝梅認真仔細的看著九攖的臉,確實不像是在說謊的表情,但…

突然,九攖雙曈裡的自己竟幻變成了九頭凶獸!

“這是…”

心悸震撼之餘,驚見九頭凶獸猛撲而來,似要吞噬自己,鋪天蓋地而來的恐懼在心底迅速蔓延,身體不受控製的顫抖…

“姝梅姑娘你怎麼了嗎?”

看到季姝梅渾身不住的顫抖,眼裡似乎在恐懼著什麼,九攖一手運氣過渡於她身上,一邊擔心的誦讀“靜心經”…

如墜萬丈深淵不見一絲光亮,意識逐漸在黑暗中削薄的季姝梅突然聽到九攖的聲音;再接著九攖誦讀的“靜心經”一字一句的傳來,跟著默唸幾遍後,季姝梅的神識終於清醒!

“呃…”

再次清醒過來的季姝梅,看到九攖近身眼前,身體不由自主的後退幾步,似乎是在內心深處已經烙印了對那九頭凶獸的恐懼…

九攖卻不知季姝梅的異常,隻當是她施為太乙神針耗力過甚一時精神恍惚了。

季姝梅見九攖又上前一步,急忙慌張的阻止說道:“彆過來!我冇事,讓我稍微緩緩就冇事了…”

麵對季姝梅的異常舉動,九攖愣了一下過後,便以為是季姝梅是以為男女授受不親,在這孤男寡女獨處一室確實不宜…

九攖正有些尷尬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吵鬨的叫喊聲。

接著一個侍女快步跑了進來,氣喘籲籲的說道:“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小姐…”

季姝梅見到有人進來,頓舒了口氣,剛剛那壓抑的恐懼之感終於得到緩解。

故作鎮定的說:“何事如此驚慌?冒冒失失的成何體統…”

季姝梅話還冇說完,侍女就急忙回話道:“少…少城主回來了,他正在武場挑戰武侯…”

“姐,等吾回來後,吾將向天下人證明吾不隻是聖裁者的孫子,更是幽銀城的少城主,!”

聽到侍女說季天宇要挑戰武侯,季姝梅腦海裡突然想起分彆時他曾對她說的那最後的一句話。

“不好!”

季姝梅暗恨一聲:“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傢夥!”

邊說著邊往外跑,這傢夥說那句話的時候,那眼神的堅定,必是已經做好覺悟,萬一再次挑戰失敗,真不敢想象這傢夥又會做出什麼傻事來…

九攖看著侍女和季姝梅慌張跑出去後,心想可能是什麼大事,便也跟隨身後。

三人來到武場,隻見已經擠滿了觀戰的人群,他們各個奮聲呐喊著:

“加油啊!少城主!”有為少城主加油呐喊的。

“武侯上啊!用儘全力狠狠的教訓他…”有為武侯搖旗助陣的。

一片混亂的叫喊中,九攖剛想用內力從人群裡擠開一條路,季姝梅卻先一步小聲說道:“跟我到閣樓上去,那兒的視野更好。”

說罷,便率先領路而去,來到閣樓觀台上倆人居高眺望,赫見武場上一人手持長戟,頭戴鳳翅紫金冠,一對雉雞領;身披金鱗戰甲,魁拔雄姿,威武不凡,如屹立疆場的戰神,嚴有萬夫莫敵之勢!

又見一少年長槍恣意,麵貌頗似年輕時候的聖裁者,幾分桀傲,幾分狂妄;自負傲視睥睨,槍法遊龍恣逸灑脫。

“那個身披金鱗戰甲手持長戟頭戴紫金冠的就是幽銀城的城防統帥,武侯…”

季姝梅指著武場上的武侯,一邊給九攖解說:“幽銀城每隔三年都會舉辦一場裁武決,百年來隻有他一人連冠六決,且他每次參賽裁武決都是用不同的武學兵器,自從他第六次在裁武決一人敗儘所有參賽者後,被譽為魁冠六決,幽銀武侯!”

“哦~~”

九攖聽著季姝梅的介紹,頓時對這名喚武侯的人起了莫大興趣,順著話問道:“那他與聖裁者比之又如何?”

“嗬嗬…”

季姝梅掩嘴笑了笑,說:“幽銀城曾有一場亂武浩劫,當年妖族與魔界入侵中原禍亂天下,幽銀城首當其衝,天魔的混沌魔混席捲整座幽銀城,人逢魔源便會迷失自我,陷入狂暴亂武,最後入了魔失了本性,就開始自相殘殺;武侯也就是在那個時候突然出現在幽銀城,曆經數天,締造了一人守城退魔,禁武止殺的傳說…”

“更有人說武侯的修為早堪十聖之列,但雖是譽名天下,可卻冇人知曉武侯的過往與來曆,甚至是他原本的名字。”

九攖一邊聽著,一邊看著武場上的激戰對決,對那名少年的身手很是讚歎:“那名少年就是你們幽銀城的少城主吧,他的修為在同齡人中也算是少有的武學天才了,看得出來那武侯並冇有全力應戰,但勝負也就在這二十招之內見曉了。”

季姝梅也是驚訝:“想不到這小子進步如此之快,分彆數月竟已能與武侯對戰至此…”

再看武場上,兩人迅疾快攻,眨眼就難以看清他們的身影,隻聽場上一聲聲的槍戟交響,招式疊破的餘勁蕩掃眾人。

季天宇槍如遊龍雷霆萬鈞之力,一擊硬撼武侯。

極招將出,風雲變幻,隻見季天宇縱天一擊,極招而出“寰宇三式:天暴!”

武侯長戟霸道,儘顯不世武者修為,雄勁再提,極招迴應“武蕩乾坤,一戟定江山!”

兩大極招蕩起陣陣沙塵,逼退周圍觀戰的群眾,餘勁的強風讓人不能直視…

極招過後,但見兩人各退數步。

“嗬嗬…”

季天宇手中的長槍握得更緊了,極招剛過,兩人都急需回氣提力,隻見他長槍直指武侯,怒聲一句:“在不拿出實力,下一招便是飲恨黃泉!”

武侯從容自若,一戟縱天,隨即結界籠罩武場,同時讚聲說道:“士彆三日,汝的進境確實讓吾意外了,為了不傷及無辜,此結界惟有一人勝出纔會解除!”

說完,縱身一跳,半空中揮戟出招:“武蕩乾坤,一戟千秋業!”

不在儲存實力的武侯,眼神冷殺一閃,一身不世修為震撼全場,強悍霸道的雄勁直掃季天宇。

“來得好啊!”

季天宇沉息倏提,極招上手:“吾等的就是現在!”

“寰宇三式,地衝!”

季天宇全力以赴蕩塵回槍一擊,挾勁沖天,直上雲霄!

頂峰修為此刻儘付槍頭一擊,雄沉地衝一式直衝雲霄,但見武侯同時出招,一戟千秋業霸道無雙。

雙強極招會麵,季天宇力屈一瞬,隨即槍斷,敗!

“噗…”

強勁震傷內腑,季天宇一口心血急湧,當即從口中噴霧而出,眼前一黑,再無力再戰,如斷線風箏急墜落地。

“不好!”

季姝梅驚呼一聲:“天宇會掉進火櫃麵…”

說時遲那時快,九攖快影一瞬,一掌硬破結界,縱身武場,一步縱躍,接住了季天宇。

安穩落地後,又一掌貼在季天宇的後背,助他調氣療息。

片刻後,季天宇緩緩甦醒,還未開口說話,一旁的武侯已經搶先說道:“原本以為你能讓吾驚豔,但究竟是吾對你期望過高了;以你的進境,十年後再來挑戰吾吧…”

“哈哈…”

卻聞季天宇一聲蒼涼悲笑,再難抑製內心悲痛,艱難的站了起來,雙拳緊握,戰意高漲:“確實,對吾來說你就是一座高山,是擋在吾麵前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但吾若是不能打敗你,吾就永遠隻是聖裁者的孫子,吾這一生終是要向世人證明吾是幽銀城的少城主季天宇。”

又見武侯長戟直指九攖,霸氣說道:“若吾冇有猜錯,你就是昨日一人獨戰三尊,一劍破妖城,逼退妖族大軍的聖佛傳人九攖了;但上了武場那可就得以武決勝了…”

九攖一聽,單手作揖說道:“吾佛慈悲,吾佛不言妄鬥爭勝;見少城主危急,情急之下才闖入武場救人…”

“冇用的…”

九攖話還未說完,季天宇就打斷道:“幽銀城的規矩就是隻要你上了武場,就必須得以動決勝;大師你還是先暫歇一旁,待吾打敗他後…”

然而話剛說到這,就見武侯已經提招攻上,情急之下,季天宇一邊喊道:“小心!”

一邊推開九攖,雙掌接住長戟,眼神淩厲一變,解開自身禁錮的梏桎,真氣爆衝橫掃全場,就在眾人難以直視之際,季天宇已經變身戰鬥之態。

一身銀鱗戰甲之姿,銀電爍閃,一掌強勢擊退武侯。

一手舉天喚雷,刹時憑空落雷強襲武場,正中季天宇之身,眾人驚魂未定之時,季天宇凝化雷力,幻化成戟,是謂:幻雷戰戟!

季天宇揮戟一擊,雷電充斥周身,宛如天雷戰神,威不可犯!

“現在纔是武決的開始!”

戰鬥之姿,挾帶雷電之力,非神力不可強攖其鋒;季天宇步步快攻,強戟製敵於先。

反觀武侯,步步退守,招招受製;麵對季天宇首次釋放全部修為的反擊,也終於首次感到壓力。

身影交錯,雄勁拚搏,武場上銀電泄恨,季天宇誓要一雪前恥,向世人證明也是自證武道之境。

武侯越戰越勇,不知不覺中戰意已達到最高點,生死一瞬的刺激快感,使他逐漸迷失自我,彷彿又回到了那不曾為人所知的過去,活著的惟一就隻有戰鬥。

倆人忘我的激戰,強招餘勁掃蕩整個武場,九攖心智也逐漸被他倆的戰鬥影響,內心彷彿有一頭沉睡的野獸正在慢慢甦醒。

一陣莫名的躁怒之感由心而生,當下一波的雄勁再次掃向九攖時,身體不由自主的提招入戰。

“明王怒相!”

無上佛威以一擋二,入戰即是橫身擋在中間,一手擋住一人,雄沉內勁強勢震退兩人。

“亂世妖禍,中原逢劫,佛渡紅塵,吾名九攖!”

詩號響起,卻隻見九攖神情漠然,雙眼透殺冷氛,與往日模樣判若兩人。

九攖入戰,形勢立變,一對一變一對二。

有時九攖一對二,有時季天宇一對二,有時又是武侯一對二;三人混戰你來我往,攻防互換又互相牽製。

季天宇幻雷戰戟橫掃千軍,武候長戟力鈞勢沉,九攖佛威浩然,三股不同真氣不斷爆衝武場結界。

九攖佛珠招式淩厲,佛為高深淩霄九天。

季天宇快攻猛招,雷戟霸道神鬼驚避。

武侯長戟雄沉,先天之境的修為高深莫測,仍是力有餘盛。

反觀九攖與季天宇二人,激戰若久,已顯疲態,真氣也即將耗儘。

(……分割線……)

極北冰寒之地,萬年漂雪霜飛,百裡冰川天寒地凍不見生靈。

突然一座詭秘冰城聳立眼前,幾俱形態各異的冰塑人形或倒地或站在城門外,這是誤入冰境或入侵的不速之客。

“這地方還真是冷入骨髓啊…”

席斷鴻一邊運氣抵抗寒流,一邊苦笑說道:“這冰域之境隻怕常人撐不到半個時辰就已經變成冰塑了,縱是吾等用真氣抵禦,也依然是冷入骨髓…”

聖裁者心繫劍聖安危,則漫不經心的說:“在這越久所耗的真氣就越多,勸你還是省點力氣少說點話吧。”

前麵帶路的冰城使者卻呼吸正常,席斷鴻不禁疑惑的問道:“自從踏入這冰城之境,除了吾等三人就冇在見過一人,難道你們冰城是座空城?還有你好似並不受這極凍寒流的影響,莫非是你們冰城之人有什麼特殊體質?”

“嗬嗬…”

使者笑了笑,說:“吾境位於極北的極度冰凍寒流之地,吾境燹師在每個冰城之人剛出生時便以冰元為其護住心脈,增強抗寒體質,故吾等冰城之人才能在這百裡冰境行動自如…”

……

三人來到冰宮大殿,隻見雄大宮殿儘是一片富麗堂皇,冰晶輝煌耀目震撼。

正殿上,一個冷豔絕塵的女子慵懶的躺坐在王座之上,未靠近,已感一股冰寒窒息的壓迫感。

她冰眸霜冷,氣質冰絕,宛若降臨人間的冰之精靈;她便是冰城之主冰王的妹妹玲瓏公主。

殿下站著一深沉男子,他負手背立,男子側旁有一個冰塑人形,十米開外就能感受到從冰塑中散發出的強烈劍意。

聖裁者與席斷鴻心下明瞭:這冰封中冰封的正是劍聖。

“參見玲瓏公主殿下,參見燹師,聖裁者與席掌門帶到。”

使者帶領聖裁者與席斷鴻來到殿上稟告後便先退下。

未等聖裁者說話,燹師回身與聖裁者一個照眼。

“是你?”

聖裁者見到燹師驚訝道:“想不到你竟是冰城之人,”

“哈哈…”

燹師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說道:“難得見你驚訝的模樣,冇錯,吾正是冰城之境的燹師,當年因有任務在身不便透露身份,相信好友不會怪吾…”

“哈…”

聖裁者笑道:“早知你身份不一般,隻是你不說吾亦不會逼問,故友重逢吾就暫先放你一馬,現在正事要緊。”

燹師凝氣化元,劍指一送,冰元瞬間入體聖裁者席斷鴻二人,並說道:“進入冰城會被壓製三成功體,如果冇有吾的冰元相助,你們還得用真氣抵禦這極凍寒流…”

果然冰元入體後,聖裁者與席斷鴻體內真氣快速迴流。

這時王座上的玲瓏公主終於開口說道:“此殿冰封之人乃是中原劍聖,當年人魔妖三界大戰過後,吾之王兄失蹤若久,在冰城即將封境當日,劍聖拖著一身傷來到冰城,剛進入冰殿說了一句天道峰三王會,冰王陷劫;便因真氣流失被冰封在此數十年…”

燹師接話道:“劍聖乃是傷勢過重,被他體內冰王的冰元反噬,普天之下惟有冰王能破他的冰封,或是同等修為的武學剋製方能破封;因妖族白帝強勢破除異界時空裂縫,冰城之境也受其時空裂縫影響,這才得以再入中原邊境,吾也才得派人前往中原請好友過來破此冰封,好友你可有把握?”

聖裁者上前一步,一邊凝視冰塑一邊說:“吾之武學以天罰為陣,天雷為引,要說武學剋製,恐怕隻有聖佛的天火才能一舉破冰,但聖佛又隱跡多年,連吾也不知他現在是在何處…”

“那豈不是無解了?”

玲瓏公主眉頭一皺,事關冰王她之王兄的下落,情急之下站了起來,說:“那即如此,惟有武力強行破封,雖然此舉可能會傷及劍聖,會有性命之危,但吾已顧不了那麼多了,取出王兄的冰元後,再以吾之心血相引,到時自然可以跟蹤到王兄的蹤跡。”

……

在場眾人一聽到玲瓏公主如此極端的話,紛紛看向聖裁者,隻見聖裁者一手現出佛門誅魔聖劍流火聖焰。

說:“有吾聖裁者在此,誰敢動劍聖!劍聖之安危吾一人擔下,動到劍聖即是與整箇中原為敵,這個結果就算是冰王他也承擔不起!”

燹師急忙勸說安慰道:“玲瓏公主不過是心繫冰王下落,情急之下才說出如此之言,還請好友莫憂,劍聖與吾主冰王亦是多年至交,吾亦會周全劍聖之安危…”

聖裁者這才冷靜幾分,同時說道:“雖然聖佛還未現世,但他的傳人九攖已入世渡紅塵,此流火聖焰乃是佛門曆代聖佛的天火至焰之劍,天火之威應可破冰解封。”

話畢,上前幾步,橫劍直指冰封,凝氣聚力一點,破冰一劍動乾坤。

但是…

任憑聖裁者如何驅力,流火聖焰始終是一點變化冇有。

內心驚疑,真氣再提,強勢一擊,卻激起冰封中的劍意,刹時無數劍意被啟用,萬千劍意無差彆的攻擊殿上眾人。

聖裁者首當其衝,隻見聖裁者被逼得連連後退,揮劍快招抵擋,仍是不敵連綿不絕的劍意,當場見紅了。

再觀玲瓏公主,見劍意向她襲來,冷眼微怒一聲:“放肆!”

指尖輕點,極凍寒流瞬放,刹那間眼前劍意已冰封消散。

席斷鴻這邊,掌運混元,腳踏八卦玄陣,卸勁化消,擋劍氣化無形一氣嗬成。

燹師身形不動,冰元籠罩全身,自成護身氣罩,凍結隨即攻來的劍氣,再聞一聲:“冰息之元,化!”

冰元猛然爆發,極凍之氣息瞬間瀰漫整個大殿,時空彷彿停止在這一瞬間萬物止靜,所有劍氣隨之被凍結。

隨著燹師一聲“化”,萬千劍氣消融化作滿天冰屑落下。

“怎麼回事?”

玲瓏公主稍不耐煩的問道:“怎麼會這樣?”

燹師收斂冰元後,同時說道:“應是劍心護主,想不到劍聖被冰封這麼多年了,劍心仍是能感受到外界的變化,好友的一擊反而是啟用了沉眠中劍意…”

聖裁者收起流火聖焰,苦笑道:“聖劍認主,吾亦無法催動劍中的天火,還差點遭到聖劍的反噬…”

席斷鴻上前兩步,一邊觀察冰封,一邊說道:“看來解鈴還須繫鈴人,聖佛不在,那就隻有讓九攖親自來一趟了。”

“也隻得如此了。”

聖裁者轉頭對燹師說道:“劍聖就拜托好友了,待吾回到中原後,吾亦會拜托中原群俠一同尋找冰王之下落。”

燹師拱手謝道:“那就拜托好友了,但幽銀城離此甚遠,一來一往間恐須數日…”

說著又對玲瓏公主說道:“為儘快破除冰封找到冰王下落,吾懇請玲瓏公主動用王脈之力,在異界交境處打開一口異界通道,好讓聖裁者快速回到幽銀城。”

動用王脈之力須耗大量冰元,且短時間內無法恢複,但為了王兄,這又算得了什麼…

心思把定,隻見玲瓏公主冰元猛提,聚力於一掌,王脈之力頓現掌上,倏然一擊,王脈之力貫穿時空裂縫,大殿上,一道時空異境之門緩緩憑空裂出一條裂縫。

“此異界裂縫隻能維持半刻間,時空裂縫中的虛空洪流十分複雜,一時半會吾也無法跟你們解釋清楚,你們隻要記得待會無論你們看見什麼,都不要說話或是發出任何聲音,最要緊的是要記得緊隨吾身後,要是走散了或是因發出的聲音引起的虛空法準,吾等都有可能會永遠被困在時空的洪流中…”

玲瓏公主說完,率先進入時空裂縫,燹師緊隨其後,並對身後的聖裁者與席斷鴻說道:“走吧,時間緊急…”

說罷就已進入裂縫內,容不得聖裁者席斷鴻兩人多想,便也先後進入時空裂縫。

第一次進入時空異界裂縫,隻見漫天星辰,銀河璀璨奪目,不及震撼,又見自身過往一一閃現在天河之上。

當年人魔妖三界之戰的影像再現天河,震撼之刻,玲瓏公主再運王脈之力,一擊貫穿星河,一道裂縫再現眼前。

“從這裂縫中出去就是幽銀城了,但你們要切記,這時空銀河裂縫之事,你們萬不可對第二人說起,否則勢必引起未知的反噬。”

玲瓏公主嚴肅的說道:“吾之王兄也請你們多多留意,如能找到王兄之下落,吾冰城之境將不忘中原之恩情…”

聖裁者與席斷鴻雙雙拱手,聖裁者低聲一句:“劍聖之事,吾亦感謝貴境這麼年的照顧,冰王之事,中原必不留遺力的尋找,告辭了。”

聖裁者與席斷鴻從裂縫中離開後,天河突然旋渦乍現,一陣強風引力強勢吸納玲瓏公主與燹師,勢要將他們二人吸入旋渦深淵。

“不好,是時空洪流之源,快退!”

玲瓏公主驚恐一聲,吸力卻更加強悍了。

燹師當下立斷,一手拉起玲瓏公主,一手冰元彙聚,急發極招欲撼時空洪流之源。

卻是泥牛入海不見一點動靜,就在燹師欲在攢第二招時,玲瓏公主立馬阻止道:“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洪流之源是能吸納萬物的無儘深淵,隻要被吸進旋渦中心,就會永遠困在時空洪流裡,快走吧!”

(……分割線……)

聖裁者與席斷鴻剛出時空裂縫,就發現已身處幽銀城內。

又見武場布有結界,且三光沖天,真氣強悍破空雲霄。

……

時間回到半小時前,九攖季天宇武侯仨人纏戰難分伯仲,九攖越戰越是迷失心智。

隨著佛元不斷消耗,體內壓製的混沌之力逐漸甦醒,戰意逾是莫名張狂。

季天宇一番激烈交戰過後,真氣急促流失,一身根基也將是耗儘,但不能輸的意念支撐,乃是拚儘全力應戰。

武侯戰神霸姿不改,乃從容應戰,先天修為儘顯一代武侯傳說。

戰逾發狂勇,武侯驚覺九攖心變之態。

一戟退開季天宇,一掌交接九攖,頓感不明之力震撼而來,剛甦醒三分的混沌之力致使空間失衡,武侯強攖不敵,立退數米。

“見識過何謂絕對的實力嗎?”

九攖冷聲低沉一語,張力一握,紅眼現怒,一道紅光沖天雲霄,空前壓迫之感壓得在場觀戰眾人壓抑難喘。

武侯與季天宇同時極招以應,彼此心知:此招過後,勝負將分…

季天宇豁儘最後真氣,強提極限之招:“寰宇極爆,天極爆!”

一道銀電極光沖天而起,極招將發之際,武侯凝神聚力,一身真氣儘付手中戰戟,揚戟一喝:“武之殤,霸戟定乾坤!”

刹時天昏地暗,一道金光直衝九天雲霄;三光現世,人間失序,三大極招轟然照會,空前震爆,結界難承雄勁,應聲碎裂。

觀戰眾人被餘勁波及,修為不足者,當場昏厥,眼看眾人危在旦夕,聖裁者與席斷鴻及時入場,挺身眾人前麵。

席斷鴻掌運混元,氣納八方,擋下了第一波餘勁,聖裁者應機起陣,天罰結界護全眾人。

極招已過,惟有勝者當立,煙塵散去,隻見季天宇真元耗儘,力竭之刻,被強震出場。

武場上,惟見九攖與武侯穩立不動,但腳下場地已裂雙分,僵持之際,又見二人雄掌交接,各退一步。

後又立馬近身交戰,彼此喘息急促間,驚聞:

“吾等的就是這一刻!”

武侯趁九攖回氣轉息之際,劍指凝神,抽靈分識,一指九攖額識,分靈強勢入體九攖腦海意識。

分識入體刹那,二人彷彿被定住了身體一動不動,武侯的一點分靈直入九攖意識深處,靠著一點佛氣指引,來到九攖意識深處。

卻彷彿身處混沌空間,周圍一片空白迷朦,流淌轉向之間,隻見九攖打坐中間,那是聖佛為封印九頭凶獸,抗衡壓製混沌之力的佛氣凝像。

九頭凶獸即要吞噬九攖最後一點佛元,武侯一聲:“找到你了!”

當即分識一道精純之元直射九攖,精純之元入體,九攖意識逐漸甦醒…

“該死!”

九頭凶獸一聲怒吼,混沌之力強勢將武侯分識震出體外,同時九攖手指微動,神識逐漸清醒,就在這時,九頭凶獸強催混沌之力,欲徹底吞噬九攖。

同時,聖裁者感到流火聖焰在抖動,當即現出流火聖焰,聖劍護主,流火聖焰自聖裁者手中脫出,迴歸九攖手中。

聖劍迴歸,頓時佛光大作,大量佛氣助九攖快速恢複佛元,同一時間,九頭凶獸被佛氣壓製,逐漸被封印之際,怒吼道:“吾恨啊!”

聖劍迴歸,靈識甦醒,九攖力疲昏厥倒地,武侯立馬一手扶住九攖,一手運氣渡息助九攖調氣緩息。

同時內心疑惑:這股創世之力,你會是吾一直在尋找的混沌之源嗎?掌握混沌之混的你,究竟是還冇覺醒?亦或是…

場下季姝梅來到季天宇身旁,從懷掏出一瓶藥丸,餵給季天宇服下後,又以太乙神針輔以恢複。

片刻後,九攖與季天宇先後甦醒,九攖迷糊問道:“吾這是在哪?”

看樣子,九攖似乎是不記得剛剛所發生的事了,武侯按下內心的疑問,隻是淡淡的說道:“方纔你佛元耗儘,一時力竭暈倒了…”

季姝梅對季天宇頭上輕輕一拍,嗔怪道:“臭小子,你就不能讓我少操心點?”

“嗬嗬…”

季天宇揉了揉頭,假裝吃疼的說:“老姐你就不能輕點?武侯那傢夥還真是強得離譜,使出極限之招都冇能逼出他全部的實力…”

季姝梅扭頭看了一眼九攖與武侯,回過頭說道:“你啊,出去修行了一段時間,性子依舊欠揍…”

看著季天宇剛剛落敗,那眼神裡還有一絲的不甘,季姝梅最終還是承認道:“好啦好啦,老姐承認你變強了;臭小子,在外修行一定吃了不少苦吧,不過你現在的武學進境確實是讓我驚豔了。”

“嘻嘻…”

季天宇戰袍褪去,變回了原本的常態之姿,像小孩向大人討獎似的笑道:“是吧,吾在外麵遊曆修行的時候,可是幾次都差點冇能從鬼門關走回來,現在,吾回來了,吾挑戰武侯就是為了證明吾之武道,以及證明吾已經有了能保護老姐的實力!”

“哈哈…”

一直都是最瞭解季天宇性子的季姝梅,聽了他的話後,開心的說道:“老姐不用你保護,隻要你能平安,一切順利就是老姐最開心的事了…”

倆姐弟正訴說著家常,聖裁者與席斷鴻安頓好觀戰的眾人後,也向季姝梅姐弟倆走了過來。

“爺爺…”

“席前輩…”

姐弟倆向他二人問好後,卻聽聖裁者一聲:“哼!”

姐弟倆頓時知道又要挨訓了。

果然,聖裁者冷聲說道:“剛回來就胡鬨,你看看這武場都被你弄成什麼樣子了?罰你半年內不得出門,好好在靜思堂閉門思過!”

“爺爺…”

季天宇一聽又要被禁錮半年,當下就急了,當初他就是被罰禁三個月,後來實在是受不了這無聊的勁才偷跑出門去外麵修行的,現在倒好,剛回來就又被罰禁半年。

季天宇剛要說些什麼,一旁的席斷鴻充當和事佬,暖場說道:“好了好了,天宇剛回來,你不說句好聽的話就算了,可你卻還要罰他,你看看天宇,在外麵修行很辛苦吧?你看你都瘦了;年輕人活力是多了點,不就是拆了個武場嘛,當年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可是一言不合就拆了彆人一整個門派…”

“哎…停,停…停…”

眼看要被席斷鴻這老小子揭老底,聖裁者趕緊打斷道:“行了行了,你這老小子,說好不在提這事的,你卻在小輩麵前揭吾老底…”

“嘻嘻…”

看著倆老頭準備要互懟,季姝梅倆姐弟偷樂著要看好戲。

但…

“笑…笑…笑什麼!”

席斷鴻怎麼可能會讓這姐弟倆看他的笑話,當下就佯怒道:“吾看禁足你小子是冇啥用處,反正你還是會跑出去,依吾看啊,就應該派你做苦力為重建武場一份工。”

季天宇看著那一片瘡痍的武場,叫苦道:“啊!吾可是專門回來挑戰妖族白帝的,不是回來當苦力的…”

見季天宇吃癟,並且還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聖裁者也假裝生氣的說:“不知天高地厚!不將這武場修回原樣,你這輩子都出不了門!”

就在這時,武侯與九攖走了過來,倆人同時說道:“聖裁者,席掌門…”

“前輩…”

見到九攖眼裡慈光懷柔,與剛纔武場上對戰時簡直是判若兩人。

季姝梅聯想起自兩人第一次見麵到現在的種種變異跡象,她心裡已經有了幾分懷疑。

季天宇看著這個隻比自己大幾歲但修為卻是深不可測的九攖,自己在外麵挑戰無數名門宗派的高手,但從來冇有見過誰能像九攖這種年紀就已有武道先天頂峰的修為。

如此強者,但還是冇能打敗武侯,雖然一直都知道武侯很強,每次挑戰他時,都感覺隻差一點,但每每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最後總是以一招落敗。

聖裁者點了點頭,說:“與武侯交手,感覺如何?”

但九攖隻有應戰前的印象,之後便是一片空白記憶,知道九攖體內另有其它之力的武侯,武侯搶先說道:“不愧是一佛戰三尊,一劍破妖城的聖佛傳人,假以時日,佛門再添武道傳說之境,越神之威再造聖佛神話…”

“什麼?”

武侯話剛說完,季天宇就興奮的對九攖驚呼道:“你竟能一劍退妖族大軍?那想必你已經與白帝交上手了吧,怎麼樣?白帝有冇有很強?…”

“……”

九攖看著季天宇那激動又興奮的表情,頓感一陣無語,又想起白帝那強悍的妖力,如實說道:“很強,吾隻與他對上一掌,便知他修為通天,不愧萬妖之帝的稱號。”

“哈哈…”

席斷鴻笑聲說道:“以你這年紀能一掌對上白帝而不敗,已經是不愧聖佛傳人這名號了…”

聖裁者也在這時說道:“閒話就先到此,九攖,吾有一事欲拜托你替吾行走一趟。”

“聖裁者前輩請說。”

九攖拱手道:“有用的到晚輩的地方,九攖定當全力以赴。”

“好!”

聖裁者高興的說:“武林能有像你這樣的後起之秀,實屬天下大幸。”

接著又從懷裡掏出一張路觀圖,遞給九攖後說:“此乃前往冰城之境的路觀圖,因流火聖焰認主,吾並冇能破冰解封,吾希望你能親行一趟冰城,將劍聖帶回中原,人界與妖族之戰不能少了劍聖。”

九攖接過路觀圖,一邊收好一邊回道:“九攖接令,此去定當帶回劍聖!”

一旁的季姝梅因擔心九攖的情況,在九攖接過路觀圖後也同時對聖裁者說道:“爺爺,此去冰城路遠凶險,又有妖族在外作亂起禍,我想同九攖一塊去,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季天使為躲避做苦力的命,也趕緊說道:“吾也要同老姐一塊去,順便在好好曆練一番。”

聖裁者看了一眼武侯,見他也是讚同的眼神,便點頭同意道:“那好吧,你們二人就隨九攖一同前往冰城,但要記住,你倆的一切行動皆要聽從九攖。”

說到這裡,聖裁者思考再三後,最終還是說道:“九攖你跟吾來,吾另有事要跟你說。”

隨後九攖便跟著聖裁者來到閣樓上,觀聖裁者臉色變得有些沉重,九攖疑問道:“不知前輩欲說何事?”

聖裁者直接說道:“當時你一劍破妖城時,你可感到有何異樣?”

九攖聽後,仔細回想當時的戰況,爾後一邊回憶一邊回道:“當時吾豁儘全身真氣使出那最後一劍,後又強接三尊之招,吾便真元耗儘,後續如何吾並不瞭解;怎麼了嗎前輩?是出了什麼變數嗎?”

“哎…”

聖裁者無奈歎息一聲:“當年聖佛封印的魔界之主天魔,隻怕近期將要破封再臨人間了…”

九攖試探再問:“是因吾那最後一劍嗎?”

聖裁者也不隱瞞,直言說道:“正是,那妖城乃是妖族的相君獨孤相璽所用妖術幻化之境,白帝親率妖族大軍壓境,也隻是為了引出聖佛,因為能破天魔封印的也隻有佛門的誅魔聖劍流火聖焰,妖城幻境其實就是天魔封印,你那一劍破了幻城的同時也擊中了天魔封印…”

“這…”

九攖聽後,頓感震驚:“怎會如此?怪不得白帝如此輕易退兵了。”

聖裁者拍了拍九攖的肩膀,說:“事到如今,惟有儘快帶回劍聖,在天魔再臨人界之前,必須找回十聖,否則人界將會徹底淪陷妖魔兩界…”

“天魔封印將破這事,除了吾與席斷鴻之外就隻有你知曉,吾希望你暫先不要對外人說起,以免引起群眾不必要的恐慌。”

九攖緊了緊拳頭,回道:“晚輩明白,家師那邊晚輩會儘快取得聯絡,隱退的前輩們晚輩也會上門拜訪…”

“嗯…”

聖裁者點了點頭:“此事事關重大,你身為聖佛傳人更要擔起武林的未來,此去冰城你們三人也許能得到更多的曆練;但無論是什麼樣的考驗,吾都希望你能記住,聖佛之名所承擔的是什麼,誅魔之劍所傳承的是什麼。”

“晚輩謹記前輩之言。”

九攖最後一句:“亂世妖劫,魔禍天災,千古一佛渡世劫!”

(……分割線……)

妖族大舉入侵人界,一路上皆見災民逃難,路聞儘是各村各地被妖族攻陷,幾乎人間即將失秩。

九攖季姝梅季天宇三人一路救災除妖,天路兩程竟已斬下數百之妖。

是夜,三人在一座空無人煙的村裡落腳,看著四週一片狼藉殘破的房屋,三人明白:這又是剛被妖族攻陷的小村子,村民都搬遷避難去了。

找了塊空地,簡單收拾一下後,點燃了柴堆,三人圍坐一起商討。

季姝梅一邊加柴一邊說道:“這兩天的行程都因為救助災民耽誤了,如此下去,不知何時才能走到冰城。”

季天宇附聲道:“這群小妖雖然都是不堪一擊,但數量眾多,實在是讓人煩躁,吾所期待的對手他起碼要有頂峰修為,這樣才能證吾之武道進境…”

又見九攖在一旁靜看路觀圖不語,就又說道:“當然了,看見那些小妖到處禍害百姓,讓他們流離失所,吾等又不能坐視不管,你說是吧九攖大哥?”

幾日的相處,季天宇已經將九攖認作大哥,雖然九攖是帶髮修行的佛門中人,但實在是受不了季天宇的熱情,即冇有明言拒絕,也算是默認了季天宇這兄弟。

“你就是過於心浮氣躁,纔會中了那小妖的埋伏,習武之人你應該要學會靜心靜性。”

九攖一邊仔細觀察路觀圖,一邊迴應季天宇的話:“妖禍肆虐,黎民遭殃,此去冰城還有一半的路程,早點休息吧,明早儘快啟程出發。”

“啊…哈…”

就在三人準備休息時,突然一群妖軍圍了上來,隻見領頭的妖目喊道:“抓到你們了,漏網的美味人類…”

說著還興奮的舔了舔舌頭,周邊一眾小妖也全都手舞足蹈的亂喊:“是人類呐…”

“美味的人類…”

“光是聞到人類的味道,就興奮起來了啊!”

看著這群醜陋又嗜血的小妖,季天宇第一個站了起來,將季姝梅護在身後,對著一眾小妖怒聲喝道:“喂!你們這幫醜陋的傢夥,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出來嚇人,要是嚇到了老姐,吾要你們魂飛魄散屍骨無存!”

“區區人類竟還敢大言不慚!”

小妖頭目立馬大叫一聲:“活剝了他們!”

季天宇撿起地上的一根長棍,眼神幾分虐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看來今晚得做睡前運動了,能逼吾用到三成功力,吾自廢武脈!”

未等九攖有所迴應,季天宇已經長棍使出,銀電附棍,雷力響徹黑夜,陣陣哀嚎聲,不出片刻,一眾小妖已全部伏誅。

“連熱身都還冇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季天宇丟掉手中長棍,回身之際,突然,氣氛驟變,強大妖氣瀰漫而來。

九攖與季天宇眼神交際一變:“是個高手!”

全神戒備時,一雙腳步緩踏而來,來人神秘綠色咒術紋臉,雙眼帶殺,手拖長柄妖刀,旁白詩號同時響起:“妖夢幻影迷途返,鬼宸奏章索命來!”

“總算是來了個有來曆的角色。”

季天宇提勁幻化銀鱗戰甲,手握幻雷戰戟,但妖者卻提刀橫指九攖,冷聲說道:“吾名鬼宸,奉相君之命,前來索命九攖!”

“哦~~”

九攖現出流火聖焰,佛火流趟劍身,聽到獨孤相璽的名字,就想到了妖城幻境的陰謀,被擺了一道的九攖,提劍即刻攻招而出。

眼見九攖提招攻來,鬼宸反手提刀,詭異妖刀橫劈來人,九攖順手提劍一擋,頓感對方妖刀沉重,刹見鬼宸臉上的神秘咒紋綠光浮亮,手中妖刀更重三分。

力屈一瞬,九攖雙腳陷地三分,隻感泰山壓頂般的雄力瞬間震麻手臂,真氣再催,腳下“卍”字佛印亮起,浩瀚佛威震退鬼宸。

佛火吞噬妖刀,浴火龍形怒襲鬼宸,但見鬼宸霸刀沉雄,一擊斃散火龍…

雙方各自後退數步,初招試探已過,彼此心知對方修為皆非易已,提招又是欺身近戰。

一者佛威赫赫,儘顯武道之巔先天修為,流火聖焰誅魔聖劍破妖誅魔之威勢不可擋。

一者詭譎妖刀,沉雄之力千鈞之重,妖幻咒術迭迷殺招,修為不下妖族三尊。

九攖暗自感歎:想不到妖族除了白帝與三尊之外,竟還有這等實力的高手。

糾戰若久,仍是未分高下,一邊的季天宇剛想要加入戰局助九攖一臂之力,卻被季姝梅一手拉住,並小聲說道:“你先仔細觀戰,以你現在的修為,你應該能感覺到九攖身上可有什麼異常。”

“?”

季天宇不明的問道:“老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九攖大哥身上能有什麼異常?”

“啊…”

季姝梅踩了季天宇一腳,季天宇吃痛道:“聽你的就是了,不過這妖臉紋究竟是什麼來頭,竟能與九攖大哥對戰不落下風…”

再觀九攖這邊,纏戰若久,九攖一劍強勢震退鬼宸,同時說道:“不論白帝與獨孤相璽有何陰謀,但若他們妄想染指中原,吾九攖將會徹底粉碎他們的癡妄!”

“哈哈…”

隻聽鬼宸狂笑道:“有此修為,難怪相君要吾特彆注意你,吾記住你的名字了;九攖!”

說完,舉刀向天,詭異妖刀浮印壓下,無儘沉雄壓力彌天蓋下,九攖三人真氣一滯,又見鬼宸橫刀發招而來。

再提劍擋招,已是慢了半拍,九攖驚覺對方的妖刀怪異,他之妖刀不但沉重而且還能化消自己的真氣劍勁。

“終於察覺到了嗎?”

鬼宸戲謔笑道:“吾之妖刀乃是以妖界特有的漂浮石,與光之精靈王的王骨所鑄…”

“還有萬千怨靈之氣!”

九攖怒道:“你們為了鑄造邪器,竟敢以活人祭劍,用生人死前的最後一口怨氣滋養刀靈…”

“哈哈…”

卻聽鬼宸傲然狂笑:“當年暗之精靈王弑殺光精靈王,相君用計取得光之精王的王骨,誘騙光之精靈一族為精靈王以身殉刀,在他們隻剩最後一口氣的時候,再告訴他們計殺光之精靈王者乃是吾族相君,最終他們死不瞑目,最後的怨靈成就了此刀!”

“如何?感受到這萬千怨靈之重了嗎?此刀正是為了剋製誅魔聖劍流火聖焰所製…”

九攖越聽越是憤怒,怒吼一聲:“你們該死啦!”

怒提真元,明王怒相殺生現,怒掌欲毀妖刀,卻見鬼宸邪魅一笑:“哈,你中計了,吾等的就是這一刻!”

九攖聞言,頓時心生不妙,再要收掌卻為時已晚,隻見妖刀竟吸納九攖佛元,佛元加持,妖刀的妖氣更盛,刀勁更沉。

眼看情況危急,一旁的季天宇就要提招入戰,卻又被季姝梅再次攔下:“現在還不是時候,再等一等,答案馬上就要揭曉了。”

“…”

季天宇看了看他的老姐季姝梅,雖然內心疑惑老姐的反常,但冇老姐的同意,乾著急也不能不聽老姐的話:

算了,反正老姐醫術高超,隻要九攖大哥不死都能醫好,就先觀戰吧。

妖刀強勢吸納佛元,九攖體內力量開始失衡,混沌之力爆衝,鬼宸首當其衝,手中之刀被震脫出手;又見九攖雙眼現紅芒,殺意波動戰欲狂,欺身上前,快劍一閃,封喉一瞬…

“啊…”

無可閃避,無可抵擋的一劍,隻聽鬼宸中劍封喉悲鳴一聲:“這…怎有可能?”

連連後退數步,最後一眼,是不可置信的最後一眼,在不甘與恨中倒地。

三人剛鬆了一口氣,驚見鬼宸臉上的奇異妖紋再起變化,不一會鬼宸喉嚨的致命之傷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恢複。

咒紋變異,鬼宸再度站了起來,再次握上妖刀,妖氛籠罩,萬千咒怨儘收鬼宸之身。

妖刀再指九攖,鬼宸冷氛肅殺:“可惜你冇有第二次殺吾的機會了,記住吾名,索你命者,鬼宸也!”

佛氣衰弱佛識漸失的九攖,九頭凶獸的凶性漸現,眼現紅芒,魔佛殺生相,手中誅魔聖劍流火不在,佛氣不存。

戰意,殺意高昂的倆人,再度交手,招行殺戮,劍行極端,刀路詭異難辯。

混沌之力雖未完全覺醒,但封印的佛力漸弱,九頭凶獸意識更清醒一分,混沌之力也更強一分。

越戰鬼宸越感吃力,冇了佛氣的九攖竟還能如此之強,妖刀的沉雄之勁竟被他壓製了!

而且他的意識是怎麼回事?一味的進攻,完全冇有佛門慈悲之相,反倒是殺意外露,難道他體內另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

“這…”

一邊觀戰的季天宇見九攖魔佛殺生相,忙問季姝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九攖大哥怎麼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季姝梅無奈說道:“果然,九攖體內暗藏另一股力量,這股力量的來源隻怕九攖也未必知道,又或者這股力量是被聖佛封印在九攖體內的,而流火聖焰正是封印壓製這股力量的關鍵…”

季天宇忙問道:“那現在怎麼辦?”

季姝梅堅定的說道:“現在正是出手的時候,如果不能讓他恢複理智,隻怕我們也要有危險了…”

季天宇聞言,提起雷戟極招入戰,目標直指鬼宸,雷鳴之力硬撼沉雄之勁。

“轟”爆一聲,三人兵器相接,石崩地裂,村覆蓋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