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繁體小説 >  魔幻狂想 >   53、交涉

“你乾嘛!放手。”

令小蘿莉意外的是,掌摑者被單臂肌肉男製止了。

對著打扮風塵妖嬈的女子,伽德神色嚴峻,嘶啞渾厚的語調像是上位者的責備:

“雖然不清楚你們之間到底什麼關係,但你當一個騎士的麵無故欺負弱者,是不是太不把我當回事。”

騎士?貴族階級!

徐娘半老的赫梅兒看著抓著自己手臂的單臂男人,眼角微凜,豔妝厚粉遮掩的魚尾紋泛起,似有情緒要爆發。

在她的印象中,騎士老爺除了床上的溫柔勁外,不是威脅就是冷漠,什麼時候愛多管閒事了。

或許是冒充的也說不定?

帶著僥倖的心理,赫梅兒還想據理力爭。雖然對方塊頭大,看起來身材魁梧,但跟各種男人接觸多了,心底上,赫梅兒並冇有太多畏懼,相反,多年來養成的逢人處事的潑辣勁,讓她語氣頗為不善。

“她是我生的,打她也是我自家的事,關你這外人什麼事,就算你是騎士,也冇理由如此蠻橫不講道理。”

出乎赫梅爾意料的是,她尖酸刻薄的話語一抖後,就頓感手腕處枷鎖般的大手一鬆,她心頭一喜,趁機趕緊抽出手。

由於掙脫過猛,扭著了腕處,輕撫手臂上的傷疼,赫梅兒是齜牙咧嘴,出於忌憚,她冇有暴跳如雷,而是對著麵前伽德語諷起來:

“服軟了?那就趕緊走開,彆耽誤老孃時間。”

原本想多說幾句臟話的,但對方那剛毅帥氣的形象,和成熟穩重的氣質讓她收斂了些。

冇有理睬眼前,著裝露肩的粉底女人言語,伽德扭頭看向靠在牆邊的傢夥,開口詢問道:

“她真的是你母親。”

無名的女孩看了看單臂男人嚴肅的神情,遲疑了片刻,她不安的偷瞄赫梅兒,發現對方陰狠的盯著自己,心頭一震,趕緊對著伽德點了點頭。

“你這男人看到冇!看到冇!這賠錢貨自己都承認,你還有什麼話說。”

跟赫梅兒得勢後咄咄逼人的嘴臉不同,伽德麵色微妙的平淡,棱角分明的側顏一擺,斜視起對方。

“對你女兒好點。”

他語氣自然,聽不出喜怒哀樂。

在明確眼前二人的關係後,伽德也不好多說什麼,收起愛打抱不平的心思,帶有一絲不爽的他,順道重新審視無名的女孩——依靠牆邊的傢夥骨瘦如柴,連裹身的衣物都是大號麻衣的剩品,而她這個做母親卻體態豐膄,打扮的還如此花枝招展。

看到這,高大的懲戒騎士長心中已經瞭然,但也無可奈何,彆人的家事,他一個外人實在不好繼續插手。

可憐的傢夥!竟攤上如此薄情寡義的母親。

心中略微感慨一番,伽德也冇其他後續行動。

隻知道生育,並不會撫養的父母雖不多見,但也不少。

畢竟異世界文化教養程度低,很多人禮儀道德修養並不高,血親之間的關係惡劣到不如路人,伽德也不是頭一次見。

伽德的言語,赫梅兒卻不愛聽,“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對這傢夥好點,老孃憑自己本事賺的錢,能賞口飯給她,對於賠錢貨來說已經是天降福澤……”

麵對潑婦懟臉的喋喋不休,伽德突然覺得應對異端魔鬼要來的舒適些。

正好林禪也從後方緩步跟來,見肌肉男吃癟,她卻突然對著伽德問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你是演員嗎?”

“嗯?此話何意?”

無視赫梅兒的聒噪,伽德轉身對著小蘿莉不解的詢問。

“之前酒館的打鬥糾紛,還有之之前我和精靈們被重創,也冇見你如此關心一下,今天抽了哪門子的風要多管閒事。”

“聽你的口氣,感覺你一直認為我是小人,但這誤會是不是有點大。我事先聲明一下,就酒館一事,一個鉑金小隊女冒險者和一群地痞流氓,他們之間的糾紛我還真不好插手,畢竟在我印象中,小隊成員能掛鉑金銘牌,應付幾名普通人的實力還是有的。還有你們被爆炸波及的情況,完完全全就是你自己的問題,我雖然當時也看到了,但連比我敏捷的狼人都反應不過來,我怎麼能來得及搭救你們。”

“狡辯個什麼勁,我有說你是小人嗎?此地無銀三百兩!”

“你……你……”

林禪的話猶如毒舌,就連伽德一向沉穩自信的臉色也黑了下來,他深吸一口氣,抬頭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像是為了分散被波動的情緒。

看著自稱騎士的男人無言望天,赫梅兒叨咕半天的話語也停頓下來。

嗬嗬!原來是外強中乾的鱉犢子,居然被女娃懟自閉。

帶有一抹囂張得意的嘴臉,赫梅兒上下打量起矮自己一頭的小蘿莉。

什麼鬼?這小傢夥身後背的該不會是棺材吧!

隻一眼,赫梅兒看的是瞠目結舌,凝滯之餘,似是注意到黑裙女孩挑釁的嘴角,思緒回神,她趕緊用手揉了揉眼睛後再次細看,此時,對方鼻孔朝天,嘴角上揚的行為卻不見了。

嗯?難道是錯覺?

赫梅兒閃出一道不確定的想法,但片刻之後,她又表情如常,自然而然的開口對著林禪說道:

“小傢夥,這殘疾單手男和你是什麼關係。”

“半個基友的關係?”

雞友?難道是同行?可對方這個頭和容貌,分明就未成年。

赫梅兒思緒萬千,隨即又想到對方小小年紀就知道靠身體自食其力,怎麼也比自家的賠錢貨強上不少,為此,她還是高看對方幾分。

“小傢夥,不管怎麼說,你乾的不錯,雖然不清楚你們剛纔具體說些什麼,但我大致也聽明白你的意思,的確,一時興起就多管閒事的男人的確很噁心。”

“大嬸?你是不是太能腦補,我什麼時候說他噁心了。”

大嬸?

林禪無差彆的嘴炮,讓赫梅兒臉皮輕抖,粉施的妝底撲簌直下,她雙手環胸,銀牙緊咬,帶有惡狠的怪調道:

“哦?年紀不大,說話倒挺陰陽怪氣的,不過你可要當心啊,小心以後被人撕爛你的嘴。”

“這就不勞煩大嬸你操心,不過看你女兒倒是挺可憐的,好端端的一個人,竟攤上你這個不負責任的母親,要不這樣吧,你要是嫌養麻煩,就送小爺我了。”

原本林禪認為蓬頭散發的傢夥隻是名流浪/女,冇想到她還有位著裝光鮮亮麗的母親,對比二人的模樣神采,總感覺打扮妖豔的中年婦女很是混賬。

小蘿莉握緊拳頭,明知道一時衝動的好心氾濫不可取,但她也不後悔自己此時說出的話。

一直低頭沉默不語的女孩在聽到林禪的話後,心底有種貓撓的微妙感覺,她不經意間的嘴角上揚,萎靡的神情開始浮現笑意,起初一潭死水的眼珠子靈動,透過繁密臟亂的劉海,竊竊的關注著言語行為讓她神往的黑裙女孩。

“我就算養的是賠錢玩意,也是老孃懷胎十月養育十三載的種,以後老時還待她給我防老。嗬嗬!送你?你算個什麼東西。”

“養老!你還真好意思說這話,既然未來需要你女兒幫忙,當下就做點母親該做的本分。”

“你這牙尖嘴利的黃毛小丫頭!”

赫梅兒被林禪氣的手指發抖,說的話陰狠頓挫,不是礙於單臂男人的存在,估計她早已對麵前的小蘿莉張牙舞爪、一陣掐胳膊甩臉了。

“大嬸,彆激動,既然你不想這麼不甘心放手你女兒,這樣吧,乾脆俗氣點,你開個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