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曆史的遺忘和謬誤,是一個社會性群體能夠產生的必要條件。

這是個科學上客觀存在但是很不合理的事實。

可惜木葉村裡的忍者們鮮少有完善教育體係。所以底層付出勞動甚至生命的忍者們鮮少懂得這個道理,而懂得這個道理的更不可能給底層的忍者去普及這個道理。

看著情緒激昂,處於振奮易怒的忍村村民們,啟卻越發淡定了。

這種淡定來自於文化的自信,他清楚自己穿越而來最大的優勢是外掛,而最大的能力不是武力卻是文化。

他太清楚文盲們對文化的崇拜了,要不然為什麼封建社會裡,士紳和紹興師爺們總能在社會穩定後打倒建立新秩序的泥腿子們掀起一場悄無聲息的複辟呢。

不要說根本就冇有學過曆史這一課程的認真們,就連那個有九年義務教育的世界營銷號們依舊有那麼優越的生存空間。

這就是人的天性,對知識的渴望。

當然,人的另一種天性懶惰,又讓人懶得學習知識。

這也就讓人有了迷信權威的特性。

而啟,今天就是要當一次權威了。

眼前的木葉村民,因為啟的言辭,越發躁動了。讓宇智波富嶽也越發不安了起來,他甚至心中都升起了要不要棄車保帥的念頭。

宇智波一族長期掌控著木葉警備部這一職務,天然的就與木葉的普通村民對立,其性質就如同城管與小販一樣,若是冇有官方的背書,那麼問題的尖銳就越不可調和。

眼前,剛從戰場上下來,頂著木葉英雄稱號的忍者們,顯然對木葉的認同情緒已經拉滿,身後還有那麼多看著他們的木葉普通村民,又有一個木葉公認的反派家族裡的人再大放厥詞。

這要是不做點什麼,似乎有點對不起英雄的稱號了。

他們之所以冇有做什麼,當然不是害怕宇智波啟身邊圍繞的護衛,而是尊重不要,不希望在村裡發生流血衝突事件罷了。

對,就是這樣。

雖然不能當眾打死宇智波啟,但是絕不能輕易的放過這個小人,這個為了不上戰場而滿嘴妄言的小人。

宇智波富嶽知道若是情緒再激化下去,事情可能冇法收場了。他有些後悔為什麼要當眾去交代宇智波啟這樣的事情了。

原本想著,利用自己身為族長的權威,當眾逼迫宇智波啟答應能帶領族人前往戰場為宇智波家獲得一場可觀的勝利。

這可以讓宇智波啟有了立下戰功的機會,再一次在木葉推出一個既是宇智波,又不是宇智波族長的新人。宇智波能接受,想來火影也能接受。

畢竟有著止水這個前車之鑒了,那麼這個事情火影冇有反對的理由。

若不是止水這個傢夥太偏向於火影一繫了,宇智波富嶽也不會想再推出一個新人來。

這對於宇智波啟來說,也是一件好事,但是奈何啟並不這麼想。

小孩子做事果然不靠譜啊,這個小年輕根本就無法領會領導的精神。果然,還是宇智波彈正更老成持重一些。

宇智波富嶽又一次想起了宇智波啟的那個手下,那個幫宇智波啟把家族事務打理的井井有條,時刻能領會宇智波啟所思所想,幫助宇智波啟查缺補漏的老人。

這讓宇智波富嶽充滿了嫉妒,人家手下團結一心,各個得力,再看看自己手下,不是依舊信奉宇智波斑那一套的老頑固,就是照耀在火之意誌陽光下的二五仔。

奈何臣下之臣非我之臣,宇智波啟的得力手下永遠不能成為宇智波富嶽的得力手下。

“哼,早晚推彈正上位,可不能讓啟這個小孩身處高位胡鬨了。”

啟今天的行為在富嶽眼中太叫人失望了。

可宇智波一損即損,哪怕今天上戰場的行為是富嶽提出來的,可若今天一個處理不好,恐戰這一帽子就一定會扣在宇智波一族的頭上。

到時候,宇智波一族不得不派出更多的忍者不說,而得到的也不過是洗刷宇智波一族恐戰這一恥辱的帽子而已。

這不是富嶽願意看到的。

可在富嶽準備斥責宇智波啟,把恐戰這一頭銜扣在他個人身上,然後強製要求宇智波啟一脈出戰的時候,啟卻先開口說話了。

木葉的忍者和村民們的情緒已經被自己要錢這一行為激化到了頂點。而此刻,卻是擊潰一個人的最好時機。

殺死一個人,**的消滅是最後的手段,讓他堅信的信念產生自我懷疑,纔是最有效的手法。

“哦,你們這麼愛火之國啊,那麼火之國愛過你們嗎?”

一句話,瞬間讓木葉的村民肉眼可見的血壓升高,一種叫憤恨的念頭從心中直衝頭頂,甚至前排的幾個木葉村的平民忍者差一點就繃不住要對宇智波啟動手了。

在無法付諸於武力將宇智波這群叛逆人道毀滅的時候,群裡的平民忍者急需要拿出證據來反駁宇智波啟。

可人在惱怒的時候,是很難理智思考了。當然了,也可能是確實找不出什麼火之國也愛木葉村民的證據。

瞬間,大家都語塞了。

“嗯?”

“火之國怎麼會不愛我們呢?”

或者說,怎麼才能證明火之國也愛木葉呢。

每個人心中都充滿了這個疑問。

那些剛纔還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群情激憤的痛斥宇智波啟的大眾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而輕蔑的笑容在宇智波啟的臉上更加明顯了。

一個人,讓一群人自我懷疑,這就是權威的建立。

啟輕輕的搖了搖頭,歎息道:“你們啊,連火之國和木葉的關係都冇搞清楚,就和我來談愛。是無知給予你們悍不畏死的勇氣嗎?”

帶著知識的優越性、穿越者的優越感以及大家族對平民的蔑視。站在平地上的宇智波啟,甚至給那些站在牆頭上看熱鬨的忍者們,帶來了俯視的感覺。

“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