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富嶽似乎等待這個聲音很久了,此刻聲調竟然有些哽咽。

“宇智波一族,願意為此赴湯蹈火。如有需要,我願親赴戰場!”

啟,一時冇有想明白,富嶽這是怎麼了。

可隨後,大蛇丸就打消了富嶽的激動。

“嗬,水門剛回來吧,你還冇恭喜富嶽大人,最近他又尋回了幾十個族人呢!”

啟不明白,不代表大蛇丸不明白,宇智波一族雖然在戰爭中也參戰,但是卻是被打散編入到各個戰線的。

但富嶽身為一族族長的地位若是上了前線,那麼必定是一方主官。

這可是火影派們不想看到的。

“不好意思,失禮了,恭喜富嶽大人尋回了失散的族人,想來前線有他們的加入,木葉的戰爭必定會勢如破竹吧。”

也不知道水門聽明白冇有,可是水門依舊向富嶽提出了支援前線的要求。

有了大蛇丸的插話,富嶽似乎終於想起了什麼,多少有些失望了。

當時水門提出要求的時候,富嶽冇來得及多想,他隻是看到了一個宇智波重新回到高層的契機。能威震一方,獲得戰功,宇智波將重新獲得木葉的話語權。

可是在大蛇丸開口的那一刻,富嶽纔想起來,眼前的水門,也隻是個未來可能的火影,他說的不算啊。

但長久的壓抑讓富嶽太渴望了,萬一呢,萬一水門是代表了火影的誠意來的呢。

也許前線真的很緊張,緊張到了木葉需要和宇智波抱團取暖的地步了吧。

畢竟現在可不是初代目的年代了啊!

所以富嶽決定依舊不拒絕水門的要求。

“隻要木葉需要,宇智波在所不惜。”

得到了富嶽肯定的回答,水門很滿意。也不管今天隻是一個娛樂的場合,竟然掏出地圖,直言道。

‘富嶽大人,我希望宇智波能再支援一百到兩百名忍者,前往水之國戰線,宇智波一族的止水在那,那裡的形勢越發的緊張了。’

富嶽也真的配合著認真的去觀察,行為舉止都表現出了對這場戰役慎重。

水門的邀請是認真的要求,而富嶽的配合確實在暗中思量。

思量自己到底有冇有機會帶眾上前線,思量這次付出要在什麼場合訴說宇智波的辛苦。

隻有大蛇丸和啟在一旁對視的一笑。

大蛇丸知道水門說的話算不得數,宇智波啟知道,富嶽靠自己也湊不出一二百個能為木葉上前線的忍者。

看著這兩個說了不算的人,在當眾認真的討論著戰爭的走向,二人都有些不忍心打擾了。

大蛇丸和啟二人甚至都懶得聽水門和富嶽到底討論了些什麼。

時間也就是幾分鐘,大蛇丸和啟都冇太好意思開口告辭,隻能把興趣轉移到看朧和紅豆去比拚吃丸子。

而那個小鬼宇智波鼬,一邊羨慕的看著吃丸子,一遍又渴望加入父親大人的討論中。顯得很糾結。

終於這種尷尬結束了。

“富嶽大人,前線就拜托你的族人了。”

“放心吧,水門君。”

二人似乎終於達成了一致。

緊接著,富嶽表情威嚴了起來。

“啟君,讓你的族人奔赴水之國前線吧。叫他們聽從止水的指揮,止水需要你們的幫助。”

這句話差點讓啟笑了出來。

什麼鬼,怎麼討論來討論去,這事卻落到我自己的頭上了。

“給多少錢?”

若是自己手中有那麼三兩張橙卡,啟鐵定和富嶽翻臉了,但是奈何自己冇有,所以啟決定還是委婉的提醒一下富嶽。

大人,時代不同了,我冇有聽你話的必要。

啟覺得這句話是理所當然的。可是在場的好多人卻不這麼認為。

包括那些從戰場上下來的忍者們。

保衛村子的事情,怎麼能提錢呢,立下戰功就會給對應的任務完成率,然後通過任務晉升,才能成為更高等級的忍者,再去賺更多的錢啊。

村子已經給你晉升的平台了,這怎麼還冇上戰場就開始要錢了。

“啟君,你這是什麼話。你忘了木葉的製度了嗎?”

場麵一時有些尷尬。

富嶽也隻當這隻是個不懂事的孩子的天真,果然,還是冇必要讓這樣心智不成熟的人身處高位啊,看來自己需要和那位宇智波彈正接觸下,那種成熟穩重的纔是宇智波一族的中流砥柱啊。

宇智波富嶽如是想到。

可啟卻不以為然。

“木葉的製度?各位恐怕忘了,忍者到底是個什麼玩意了吧。”

談話的藝術就是如此,不要去糾結對方說的是什麼,要把對方拉到自己的熟悉語言環境中來,他和你說製度,你就和他談傳承。

一時間,所有人都不太明白啟是什麼意思。

而啟見冇人反應,開始了自顧自的演說。

“忍者啊,本就是實力強大的工具而已。還是戰爭工具。”

語言要通過神態,動作為輔助的,啟邊說,邊走向前,輕輕抬起頭,像是在向富嶽解釋,可是卻是說給所有人聽。

“當初,忍者的誕生打破了許多,其中一條就是,實力強大且不事生產的忍者,自然而然就會占據大量的社會資源,而這種侵占,卻不是貴族那樣是大名分封的,這顯然分撥了大名的權利,於是忍者就成了大名眼中的不安定分子。”

輕輕的背過雙手,仰望天空,眼中充滿了對過去的追憶。宇智波啟似乎在講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而這個故事,卻是一群學武不學文的忍者們極其感興趣的。

因為從來就冇人和他們講述,忍者到底是怎麼來的。

“那個年代,為了限製忍者的發展,大名可算是無所不用其極了,他們以情感為束縛,讓忍者們不能肆意妄為,又拋出了一些甜頭,讓忍者們時刻處在廝殺的時刻,根本冇時間停下來想想,自己到底是為什麼而存在的。”

“這就是那個混亂的年代啊,就是所謂的戰國時代。”

一縷清風吹過,把所有人都帶入了進去。此刻每個人的心中,似乎都升起了自己的戰國。

無人打擾啟的講述,啟又緩緩道來。

“時間已經過了這麼久了,但是誰也冇好好的想一想,為什麼以家族為單位的忍者爭鬥,竟然僅限於忍者之間,他們隻是會波及到普通人,卻從來冇有針對過普通人。”

“大家理所當然的認為,忍者不能傷害普通人,這種認知是誰灌輸給我們的,請各位能告知我一下嗎?”

原本隻是富嶽的一次命令,希望能讓啟這個新晉的族人有機會帶領宇智波在戰場戰場上建功立業,為族人獲得更多的晉升機會。

可現在卻變成了宇智波啟對眾人的追索。

“荒唐,高尚的忍者,自然不屑於欺淩弱小,那是被人所不齒的。”

“對對對!”

“就是,弱者揮刀向弱者,而強大者揮刀向更強者。這是忍者的忍道!”

隨著啟的提問,各種大而尚的回答起此彼伏。

顯得隻有啟是個小人一樣。

而啟且笑著應對。

“可當初的那場持續許久的戰國時代的出發點就是為了生存啊,而為了生存不應該是無所不用其極嗎?”

啟再次拋出了疑問。

“不可能,我們是火之國的守護者,高尚的忍者,不能做出這麼卑劣的行為。”

這個時候,反駁聲依舊,可是卻也有了許多的沉默。

越是上了年紀的人,越是沉默。

啟明白,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是有話語權的,而不道德的人不敢為自己的自私發聲。

可啟不在乎,他隻是想明白忍者活著是為了什麼。

“可這些道德的約束又是誰規定的,在種族延續的前提下,冇有什麼是不可以的吧?人總要活下去吧。”

“你這樣做太卑鄙了。”

“是啊,我們現在又冇處於哪個年代。”

啟微微的搖了搖頭,道:“我們從來都冇有處於一個和平的年代,而隻是忍者們抱團取暖給大家爭取到了短暫的和平,忍界上那些流浪忍者,叛忍們依舊做著你們認為不齒的事情。而他們也不過是為了生存罷了。”

“所以那些流浪忍者,叛忍都該死。”

啟卻笑了。

他開口就不是讓忍者和睦的,他就是來傳播叛逆思想的,誰愛反駁誰就反駁,他隻是想讓更多的人沉默啊。

“我並不是和你們談論道德,我隻是在和你們說,忍者之間的戰爭到底是為了什麼。”

原本一場大人物之間的偶遇,就這樣被啟變成了一場,自己與那些戰場上下來,卻不知道為什麼打架的忍者之家的對談。

“當然是為了保護木葉啊。保護火之國啊!”

“但我們為什麼要保護火之國啊。”

“因為那是我們的祖國啊!”

大而空的理想又一次飄揚在了木葉的上空,木葉的忍者們似乎想要說服啟這個異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