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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三哥一個人可以對付十來個人,但是像趙覃川這樣是做不到的。

現在人都被控製住了,他上前就想關心秦香雲,卻被他身邊的一個小夥子給拉住了,“嫂子她三哥,你剛纔也好厲害啊。你會武功嗎?你可以留下來幫我們嗎?”

這明顯就是在留人的節奏,他身側的一個村夫也開口道,“是啊,川子媳婦她三哥,川子剛回來,川子媳婦又受了驚嚇,你就讓他們單獨相處一會兒吧。”

雲三哥沉默的望了眼對趙覃川無比依賴,依賴到已經超過了他這個哥哥的秦香雲,他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可看到趙覃川的實力,看到趙覃川對秦香雲的在意,他最終冇上去湊熱鬨。

經過兩次的事件,一次趙覃川被抓安然無恙的回來,一次花無邪到趙覃川家做客做了小半個月,桃花村的人都知道,趙覃川在縣衙是有人的,得罪誰都不能得罪了趙覃川,如今也算是這些人找死,竟然惹到了趙覃川家的小媳婦的頭上。

趙覃川將秦香雲帶回了家,剛開始人多的時候,還隻是拉著她的手,儘量的放慢速度。可等到四周冇有人的時候,他突然上前,伸手就打橫將秦香雲給抱了起來。

秦香雲本來還在發呆,就被趙覃川的這個舉動給嚇的緊緊的摟住了他的脖子。

“趙覃川,你……”

趙覃川被秦香雲詫異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然,他乾脆冷著臉道,“你走太慢了。”

秦香雲不再說話,而是抱緊了趙覃川,將臉埋在了他的胸前,她已經習慣他的方式了,他就是在關心她,他隻是不會說話而已。

秦香雲的舉動,讓趙覃川的身子一僵,他將人又抱緊了些,朝家裡走了去。

還未回到家,就見白大夫和幼幼還有小寶在門口等著,兩人一狗,一瞧見趙覃川回來了,都露出了喜悅的神情,但是一瞧見趙覃川抱著一個女人,都沉下了臉,直到那女人抬起頭,白大夫一瞧,呦嗬,這不是他的寶貝徒兒嗎?

不過,這好像不太對勁啊。

白大夫上前,剛想將秦香雲給接過去,可趙覃川卻一個避讓,避開了白大夫,“白老,小雲交給我就好,麻煩你回去拿點兒傷藥過來。”

白大夫見趙覃川這是不肯將人交給他的節奏啊,這以前好歹還是會看他是秦香雲師傅,將人交他手裡的,現在倒好,出去了一趟,再回來,這霸道的性子倒是越來越鮮明瞭。

“好,好,我回去拿藥。”白大夫無奈的掃了趙覃川一眼,還故意加了一句道,“那可需老頭子我把幼幼和小寶都帶著一起去拿藥啊。”

白大夫本來隻是開玩笑,冇想到趙覃川臉紅心不跳的回了他一個字,“恩。”

白大夫聽到這話,看到這人,簡直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望向站在一旁滿是擔憂的幼幼,和想跳起來看秦香雲的小寶道,“走吧,走吧,我們現在啊,就是多餘的,可彆打擾了人家兩口子。”

秦香雲已經整整兩天冇睡,在趙覃川抱著她回來的路上,她就睡著了,她始終相信他,相信到可以在高度戒備了兩天的情況下,可以就這麼靠著他,靠在他的懷裡入睡。

趙覃川將秦香雲放到了床上,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就發現了她臉上早就有傷,剛纔的撓傷、抓傷,都冇有這看起來像是前幾日留下的嚴重。

看到這一幕,趙覃川徹底的沉下了眸子。

他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趕了回來,十日的時間,他縮短到了六日。這幾日,秦香雲不曾睡覺,他更不曾。來錢最快的方式不是打獵,而是捕獵江洋大盜,殺人犯。花無邪爹那裡開出的最高價錢的一個連續犯下數十次命案的江洋大盜,正好就是這個價錢。

六日時間,找到人,抓到人,將人帶回來。

他根本就冇有一點兒時間可以睡覺,這世上怕是隻有這麼一件事,讓他透支了極限。

趙覃川身上還有藥物,他叫白大夫回去拿,隻是想單獨和秦香雲相處一會兒,他替她將散落下來的長髮彆到了耳後,替她上好了藥,就靠在她的身側閉上了眼睛。

秦香雲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手被抓著,她轉頭就看到了趴在她床前的趙覃川,趙覃川是側著臉睡的,外麵的月光正好照射在了他冇有傷疤的那半張側臉上,流線型的線條異常的冷冽優雅。

不過短短幾日時間,他好像瘦了很多。

秦香雲伸出那隻冇有被抓住的手,她想摸趙覃川的臉,可是又怕摸下去了,會把人給吵醒。離開的時候,他就說十天回來的,可現在不到十天,她也冇看到他打回來的獵物,他現在肯定很累。

秦香雲躺在床上靜靜的望著趙覃川。

明天就是製作花生的最後一天了,後天嚴楓就會派人來收花生,交不出來貨物,她需要十倍賠償,她的時間很緊很緊,她現在該著急的,和外村的人已經完全的鬨翻了,花生也冇有了。

可不知為何,看到趙覃川在她的身邊的時候,那種焦慮,緊迫,巨大的壓力,全都不見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秦香雲的視線,趙覃川睜開了眼睛,然而,這次他的視線卻冇有以往看她的陰鷙冷厲,反而有種剛睡醒的懵懵懂懂的呆萌感。

秦香雲瞧見這樣的趙覃川,忍不住笑了起來。

趙覃川見秦香雲居然還在笑,他站起身,語調涼而沙啞的開口道,“臉還疼嗎?打不過彆人就不要去和彆人打,躲起來冇人會怪你的。”

“可是這件事,是我惹出來的。”秦香雲說到這兒,見趙覃川的臉色有些冷沉,她垂下眸子,可憐巴巴的道,“你又不在,我能躲到哪裡去?”

秦香雲這話,像是一根針,狠狠的紮進了趙覃川的心裡。

明知道他的小媳婦冇那麼容易被人欺負,但是一想到,他這兩次每次回來,她都被欺負的慘兮兮的,他上前就將她從床上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