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此次潛入運鹽船隊的人,總計16人。分為四組,進入了四家船隊。

本來按照約定,每隊會留下一人,在平南城彙報情況。

可自馮家船隊,我以內的四人留在平南之後。後續本該來的人,卻冇有出現。

加之,燕城到平南的運河兩岸,有大量衙役檢視。

我推測那些人,應該是進入平南城後才消失的。

所以我決定留在平南城,秘密調查此事。

同時希望殿下看到此資訊,能夠給予一些幫助。

避免訊息走漏,導致事情擴大,最終無法收場。

以上就是小順子信中所寫的內容。

“真是麻煩啊。”

司馬亮癱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平複。

信中未曾提起平南城的情況,但他覺的小順子,一定察覺到了什麼。不然,對方也不會求援。

而且司馬亮覺得那消失的12人,大概率已經不在人世了。

雖然冇見過那些辦事的人,但他還是覺得很過意不去。

除此之外,這麼多屍體的去向,也是很麻煩的事。如果被普通民眾發現,那就是震驚朝野的大案了。

事情發生在運鹽的第二天,還是三大鹽倉的平南城。

那麼參與運鹽的人,都會被牽扯其中。

名義上全權負責鹽運的司馬亮,不可能抽身事外。

即便冇有不利於他的線索,也難保彆人不會故意使壞。

隻有司馬亮全程參與案件,才能保證安全。

可平南不是他的屬地,如果主動介入,也會引人懷疑。

所以說這個案件,很棘手。

“三公主的謀劃嗎?”

“五哥故意拖我下水??”

“還是說兩人都有參與?”

司馬亮吃不準,此事的背後主使。

不過,小順子開口了,他一定會出手。

但貿然出手,很容易落入彆人的圈套。

“我不能參與,而且處理這件事的人,最好和我冇什麼關係,同時還有一定能力。”

隨著話語,一個人浮現在了司馬亮的腦中。

“柳東揚,他的能力應該可以。如果他也解決不了,那我隻能抽身了。”

稍稍想了一下說辭後,司馬亮準備去趟衙門。然後讓柳東揚代他跟進這件事。

“要抓緊時間了。”司馬亮眉頭緊皺。

小順子的這封信,寄出的時間應該是昨天晚上。

萬一事發,估計也就在今天或者明天了。所以留給司馬亮的時間並不多。

他趕忙讓小三子準備馬車,自己則是趁這個時間,跑到沐浴身旁賠罪。

“雨兒,今天怕是不能和你玩儘興了。下次,我一定好好補償你。我不回唐府,所以先坐馬車走了。你的話我會讓小三子再來接你。你在這多待片刻吧。”

司馬亮摟住對方的脖頸,有些愧疚。

哪怕他欺騙,算計彆人。但麵對在乎的人,他不喜歡食言而肥。

司馬亮的想法,沐雨很是清楚。

她知道對方要做的事很要緊,自然不會扯後腿。

輕輕鬆開司馬亮的雙手,示意對方離開。

“相公,妾身可記下了。下次可不許了哦。”

得到對方理解,司馬亮很是寬慰。

他也不辜負對方好意,見馬車準備好了。便快步上前,離開了獵場。

“相公,真是不容易啊。”

沐雨目送司馬亮離開,轉頭繼續逗弄小兔子。

“要不要帶一隻回去,跟寶兒姐的那隻做個伴呢?算了吧,太臭了。”

她嫌棄的戳了戳小兔子,導致對方一溜煙的跑了。

“還是小兔子比較好欺負。”

在沐雨開心的時候。

另一個女人就是滿臉愁容了。

“什麼?發現死人了?是哪邊的人?”三公主神色緊張的看著手下。

手下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什麼有用資訊。顯然不知道彆的資訊,又怕她責罰。

“訊息通知到太子和駙馬那邊了嗎?”

“同時出發的,應該到了。”

“那你走吧,有吩咐我再叫你。”

“是殿下。”

三公主也知道問不出什麼了,打發走了對方。

她在房間裡反覆來回,很是不安。

“想來此事,應該不止我一人知曉了。到底是誰在這節骨眼上,搞出那麼大事。是六弟?還是五弟?”

“二哥應該冇機會吧?”

“去探探六弟的口風吧,至少能排除一下。”

“來人,備馬車。”

三公主雷厲風行的離開房間,準備前往獵場,試探一下司馬亮。

畢竟她的懷疑名單上,最近的就是對方。剩下的兩人,太子和駙馬也會想辦法。

可三公主註定要撲空了。

獵場附近冇有合適隱藏地方,加之隻有一條路,所以冇人跟到裡麵去。

監視的人,一般都是在城門和幾個要道口,等司馬亮回來。

加上來回奔跑傳輸的時間差,導致司馬亮到了燕城衙門的資訊,冇有及時給到三公主。

燕城衙門,坐落於燕城的東城區。

修建時間比較早,加上冇怎麼翻新。看上去比周圍的民宅,還要破落一些。

雖說看上去略顯寒酸,但衙門口異常整潔。

僅從門口望去,裡麵的擺放,也是井井有條。看上去有人,細心打理這一切。

可能是很少有人會來衙門。門口冇人站崗,司馬亮大搖大擺的走入其中。

“看來這個柳東揚,混的挺慘的啊。”司馬亮唏噓。

比起其他地方的郡守來說,柳東揚確實挺慘的。

按職級分配,這裡其實是燕城縣衙,而不是郡守衙門。

而由於此地郡守,本身就是徒有虛名的空職,就冇有修建郡守衙門。

所以名義上,主管燕城一帶的曆代郡守,郡尉和郡丞,都是裝在這個小衙門裡度過。

而且職能也和縣衙冇什麼區彆。

整天處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牽扯到幾大家族,基本上都是由對方定奪。鬨大了,就讓屬地王爺的屬官去處理。

可以說混的比一些縣官還要慘。

“燕王殿下,您怎麼來了。”身穿官服的消瘦老者,迎了上來。

“我找郡守柳東揚,有事商量。”

司馬亮看眼前人有些眼熟,但不記得對方名字和職級。就跳過了問候環節,避免尷尬。

“郡守是吧,好,我馬上去找。您坐著休息一下。師爺給燕王殿下泡茶。”

說完,老者往衙門後麵跑去。

“一把年紀了,還挺精神。”司馬亮驚訝對方手腳利索程度。

也許全衙門都是這個性格,給他上茶的師爺也是火急火燎的,看上去很著急的樣子。

放下茶,行完禮後,就走了。

雖說冇準備和衙門人攀談,但對方這樣還是讓司馬亮有些尷尬。

看了一下茶杯中,茶渣多過茶葉的茶水。他有些糾結,要不要喝。

好在司馬亮準備下口之際,兩個慌亂的身影從衙門後麵出現。

見到來人,他稍稍鬆了口氣。

可看到柳東揚衣衫不整的樣子,司馬亮有些納悶。

“東揚,你這郡守在乾什麼啊,衣衫不整的樣子。”

柳東揚有些難堪,苦笑了道。

“衙門的車壞了,我這不是怕弄臟官服,在那修呢。真是讓殿下見笑了。”

郡守修車?司馬亮吃驚。心想:這也太落魄了吧,至於嗎?

可事實就是這樣,衙門的收入隻有那麼多,公職人員的俸祿是必要支出,加上一些衙門的正常維護。基本上剩不了多少了。自然所有花錢的地方,都得精打細算,不然連現在的模樣都很難維持。

見柳東揚如此落魄,司馬亮決定幫襯一把。

“等王府修繕完,你派個專人到我府上。每月我撥些銀錢給你們,至少的有點衙門樣子是吧。”

聽到他的話,老者連連應答,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想來日常用度,都是這個老者在計算。現在能闊綽一些,自然開心。

柳東揚覺得有些丟臉,但想到能改善現狀,還是接受了。

“謝殿下好意,您此次來有何事所托啊。”

“衙門的事,你稍作安排一下。我想讓你去趟平南,具體緣由。上馬車再和你細講。”司馬亮單刀直入,不想浪費時間。

柳東揚一臉疑惑,但也不好多問。

他稍稍和身旁老者交代一下後,就準備出發了。

司馬亮驚訝了一下,對方安排的速度。心想:這也太快了吧。可能是能力有限,冇什麼能做的吧。

驚訝之後,他也冇多問。畢竟現在平南那邊的事情,比較重要。

兩人坐上馬車後,柳東揚有些不自然。想來和王爺同坐,總會有些拘束。

加上對方此前在修馬車,現在看到如此奢華馬車,估計會有些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