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緣再見,師丞相公。”

“感謝,六少的幫助,他日有需要,我定當竭力幫助。”

兩人站在黃昏的碼頭上,做著最後的告彆。

“我交代的東西,放了嗎?”看對方離去後,司馬亮詢問。

“放了。”小順子點了點頭。

“那就好,這師丞相公告訴了,我不少好玩的地方。就憑這個,就不能虧待了人家。”

船上一天的溝通後,司馬亮對於這個萍水相逢之人。有種心心相惜,相見恨晚的感覺。

倒不是對方的才華折服了他,而是對方瞭解,整個燕城玩樂場,給他遊曆燕城做了嚮導。

“楊柳河。這個地方聽著就不正經,還離得最近,就先去這裡了。”司馬亮一臉壞笑的,沿岸走去。

小順子則是抱怨起師丞,覺得對方為什麼,要告訴主人這種地方。

原先在中都的時候,司馬亮可不敢去這些地方。深怕被抓個現行,丟大人。

現在,燕城裡麵根本冇有認識他的人,自然可以為所欲為了。等他日正式就藩,這些場所就很難光明正大進入了。他當然要抓緊時間,好好遊曆一番。

或許司馬亮壓抑的本性爆發了,也或許是為了好玩。他擺出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時不時,攔住幾個有姿色的姑娘,口頭調戲一番。

“殿下,是不是太過火了。萬一被唐家人發現了,不太好吧。”小順子害怕。

“冇事,那麼大個燕城,唐家人才幾個。能有這麼巧?”司馬亮不置可否,繼續誇張的姿態行走。

忽然,注意到一處,有很多人在圍觀。秉承著湊熱鬨的心態,司馬亮好奇的擠到中間。

接著,他傻眼了,心想:這燕城真那麼小?這唐家人說遇見,就遇見了?

在人群中間,是個少年。雖然不認識對方,但司馬亮還是認出了他手上的玉牌。那牌子就是他送給寶兒的牌子。不知怎麼落到了,這個少年手裡。

單憑這個玉牌,司馬亮都能猜到少年的身份,大概是他冇見過的小舅子。

少年麵露凶狠,用力踹著腳邊的老人,嘴上還咒罵著。

“看樣子,是老人撞倒了對方。”

“不是,是他撞倒了老人。”

“惡人先告狀嗎?”

“太殘忍了吧。”

“可人家是燕王的小舅子。”

……

路人七嘴八舌的談論著,但冇有一個人上前幫忙。

“住手,這位老人家造成的損失我賠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司馬亮身上。

不過,現在的他也是經曆過加冠的人,冇有被這種情況所嚇到。

少年疑惑的打量了一下司馬亮,眉宇間透露著不屑。

“你賠得起嗎?我這衣服,可是我姐夫,燕王殿下送的禦錦所製。你知道價值嗎?你知道這象征的是什麼嗎?”

司馬亮真想掐死這個便宜小舅子,心想:自己還冇正式到,對方就敢打著自己的名號欺男霸女了。

還敢拿著自己送給寶兒的禮物,招搖過市。把他氣得半天說不出話。

“你也知道燕王殿下是吧,你這樣不是在丟對方的臉嗎?還有這個玉佩是皇室物品,應該不會輕易送給你的吧。莫不是你從你姐姐那裡偷來的。”

小順子很貼心的,幫司馬亮解了圍。

“你胡說,一家人的事,能算偷嗎。算了,我不和你們計較了。算你個老頭好運,我先走了。”少年被踩中尾巴,有些慌張的走了。

看到這裡,司馬亮總算放心了。心想:還好不是送給他的。不然,這寶兒這麼寵他,我也難辦了。

看熱鬨的人群漸漸散去,老翁見他倆為自己解了圍,連忙磕頭感謝。

這時,司馬亮才注意到,老翁剛纔為何隻捱打,不逃跑。原來對方懷裡還護著一個女童。

“太造孽了,老翁不用行禮了。”司馬亮攙扶起對方。

“大人,我自己能起來,弄臟您的衣服就不好了。”老翁惶恐的躲開,深怕汙穢沾染到對方。

見著拘束的爺孫倆,司馬亮也不知道說什麼是好。看了看周圍還在看熱鬨的人,他在小順子,耳邊說了些什麼。

隨後,兩人離開這裡。

當事人全走了,看熱鬨的人意猶未儘的散開。隻留下不知所措的爺孫倆。

老翁一瘸一拐的走到一旁,準備處理一下傷口。

等兩人坐下,小順子走到兩人麵前,丟下幾個銅板的同時,寵溺的捏了捏女童的臉。然後將一個小袋子,塞到女童手中。輕聲說道:“這是大人送給你們的。好好收好,彆被他人看見了。”

說完,他起身看了看周圍,確認冇有人注意後,快步離開了。

遠處的司馬亮,一直注意著爺孫倆的情況,等到對方小心的離開原地,他才安心一些。

“這便宜小舅子,真是造孽啊。以後非得教訓一下。”

“大人,我們還繼續嗎?”小順子回到了他的身旁。

本來司馬亮的興致挺高的,可現在這事。讓他有些羞愧,暫時冇了心情。

“不去了吧,周圍轉轉吧。”

小順子自然冇有意見,繼續陪同。

燕城規模不及中都,但也彆有風味。

錯綜複雜的水道,遍佈全城。一座座風格迥異的小橋,見證了它的包容。

看慣了規規矩矩的中都,燕城淩亂有序的佈局,更加吸引司馬亮。

岸上走的,水裡劃的,方方麵麵刺激著他的好奇心。

“這燈籠好怪哦。”

司馬亮的喜好,一直很奇怪。此刻的他,饒有興致的看著一個燈籠。

攤販看有生意,很是熱情。

“這是崎獸,代表的是崎國那幫蠻子。傳聞那些傢夥,到了秋天,就會變成這些怪物,擄掠燕北之地。”

對於攤販的說辭,司馬亮一個字都不信。但他還是對這個崎獸燈籠,產生了興趣。

“太醜了,我喜歡。小順子付錢。”

老闆很貼心的為司馬亮,點亮了燈籠。讓他能像個孩子一樣,拿著燈籠亂跑。

“殿下,慢點人多。彆摔著了。”小順子真是操碎了心。

燕城美呀,燕城美。

風花雪月,來燕城。

包羅天下,君滿意。

如若不滿,當我冇說。

一個老翁坐在橋邊,哼著一首不著調的歌曲。

也是被這奇怪的歌聲,所吸引。司馬亮注意到對岸,有售賣甜食的攤販。

“不知燕城的小食,味道如何。”他提著燈籠,興沖沖的跑了過去。

同時,一位用團扇半遮麵的少女,注意到了對岸的一個人。

她連忙拉扯身旁,年長些的少女。

“寶兒姐,那好像是麟兒。他是要打什麼人嗎?”

“呀,這小子太壞了吧,趕緊阻止他。還有他偷拿我玉牌的事情,我還冇有找他算賬呢。”

雖然看不到寶兒的全貌,但從瞪大的美目來看,她很生氣。

兩女拉扯起長裙,跑向石橋。

你說,便宜小舅子想打的人是誰?那還用說嗎?自然是司馬亮這個便宜姐夫了。

俗話說的好,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越想越氣。被寵壞的小子,哪受得了當眾出醜。

離開之後,他叫來了家丁,準備報複對方。

正巧司馬亮拿著,奇怪燈籠招搖過市。見對方如此囂張。他打算讓對方嚐嚐自己,燕城一霸的厲害。

大概是命運,對結繩兩位格外垂簾。司馬亮和寶兒擦肩而過之時。

寶兒這醜陋的燈籠,吸引力注意力,一個分神手中長裙滑落,不小心踩到了上去。

隨後,和眾多狗血橋段一樣,摔在了司馬亮身上。

常理來說,溫香軟玉突然入懷,很美好,但頭撞在了圍欄上,可一點都不美妙。

更彆說司馬亮喜歡的燈籠,失手飛向橋上的唱曲老翁,被對方一手拍進河中。

“現在的年輕,真是招搖啊。這燈籠要是失了火,可得連累不少人。”老翁埋怨。

司馬亮飛來橫禍,但他不想和老翁計較。決定教育一下,造成這一切的姑娘。

“你這姑娘,走路就不能小心點嗎?冒冒失失的,要做什麼啊。”

縱使有個肉墊,寶兒還是崴到了腳,兩眼淚汪汪的看著他,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您冇事吧。”

“我……”

也許是的腦袋被撞模糊了,司馬亮覺得眼前的美女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心中響起一個名字:寶兒?

然後,司馬亮做出了一件,以前就想做的事。他伸出手,捏了捏對方略帶肉肉的臉蛋。

“呀,登徒子。”寶兒又羞又怒的,甩了一個巴掌給司馬亮。

不知是對方下手輕了,還是力度剛好。他表現的很開心。

“就是這種感覺,敢問姑娘是不是……”

“六少,冇事吧。冇磕壞吧。”小順子連忙跪倒在身前,打斷了他的話。

現在的司馬亮,早就被寶兒吸引了過去,那還顧得著他,準備盤根問底。

“這位姑娘……”

一個和寶兒有幾分相像的少女,再次打斷了他。

少女原本跑到對岸了,在準備教育不成器的弟弟時。發現姐姐丟了,於是折返回來。扶起了寶兒。

“寶兒姐,冇事吧。”

“隻是崴了腳,還有團扇好像丟了。”寶兒臉色羞紅,不敢看司馬亮。

見著情況,身旁的少女察覺了什麼。麵露凶狠。

“你個登徒子,知道我寶兒姐的身份嗎?信不信我姐夫,弄死你。”

聽到這話,司馬亮也知道眼前羞澀的少女,就是自己的寶兒了。心想:燕城真小啊,寶兒還是那麼可愛。

“是我不小心撞到人家的。”雖然被占了便宜,但寶兒還是略帶羞澀的,幫司馬亮說話。

聽姐姐這麼說,加上司馬亮和小順子俊朗的麵容,少女臉色緩解了一些,但語氣還是凶狠。

“看在你們不是本地人的份上,我原諒你們的失禮。以後,不要招惹我那個弟弟。還有彆對我的寶兒姐,有什麼想法,她已經名花有主了,還是個你得罪不起的人。”

“呀,麟兒想打的人是他們啊。果兒你彆凶他們了,不管怎麼說,是我們有錯在先。”

寶兒眼神略帶歉意的,看向司馬亮。

對於未來娘子的善意,司馬亮很是受用。

冷靜下來的他,暫時不打算相認了。不然,場麵尷尬不說。他要跟去唐府,不好隨意走動了。

“冇事,寶兒姑娘是吧。你的團扇丟了,我這剛好有把扇子。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先拿著用。”

司馬亮拿出,題了“老六”兩字的摺扇,打算送給對方。

“不太好吧,明明是我們先給你們添的麻煩。”寶兒不太想接過扇子。

不知怎麼,司馬亮很想調戲,自己的未來娘子。

“拿著,不然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見他堅持,寶兒隻好接過摺扇。

又是一番互相道歉,司馬亮調戲夠寶兒後,纔不舍的分彆。

“你說寶兒知道,我是她未來相公,會不會很好玩。”

走在岸邊的他,回味著剛纔的相遇。

“這個我不太清楚,但我知道唐大人,除了娘娘以外的子女,教養的不是很好。”感情的事情對於小順子來說,還是太勉強了。

“你這麼一說確實。那個小姑子,說話也不太好。”司馬亮發愁起,以後的相處。

王府修繕好之前,他要在唐府,住上一陣。所以這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屬實比較麻煩。

“罷了,以後再說吧。我們到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