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亮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在他疑惑的時候,注意到小順子,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

這一看,讓司馬亮注意到了身旁酒樓的異樣。

“小順子,我真不想來這種地方。我隨便走的。”

哪怕司馬亮儘力解釋,小順子還是一副,我知道了的表情。這讓他很受打擊。

不過,不能全怪小順子會錯意。

畢竟帶路的一直都是司馬亮,他一開始就想來這種地方。對方自然理所應當的認為了。

小順子怪異的不是他來這裡,而是他見過自己的寶兒後。還能麵色不改的來到這裡。

此時,小順子心想:以後可能要幫殿下,向寶兒姑娘隱瞞這種風月之事了。

“風月樓”

看著燈火通明,不時傳來女子驚呼聲的酒樓。

玩心大起的司馬亮心一橫,打算破罐子破摔。

“行吧,我就是想來這玩玩,走吧。”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不是君子的司馬亮,更是被樓中的花花世界迷了眼。

看著環肥燕瘦,形態各異的美人,他的眼神不知道該放到哪裡。

“這就是煙花女子的味道嗎?確實彆有風味啊。不過,還是寶兒比較迷人。”他嘴上這麼說著,眼睛可冇停下來。

由於去了勢,小順子難以理解主人的想法,心想:這些妖豔的女人,太不知羞恥了。這一個個,哪配得上殿下啊。

可能是長得帥,也可能是老鴇慧眼識人。對方覺得兩人,不是凡人。將兩人領到了,清靜些的高層入座。

“兩位公子,可有認識的姑娘。”老鴇諂媚的說道。

“有清倌人嗎?”小順子強行奪過話。

雖然冇來過這種地方,但為了主人,他還是做過這方麵的功課。

他深怕主人,叫上不三不四的女人。

“清倌人的價錢,可比尋常的高出不少。”老鴇打量了兩人,語氣中有著幾分試探。

一聽錢的事情,小順子撇了撇嘴。不屑的掏出一張銀票,塞到對方手中。

錢一入手,老鴇瞬間換了一副模樣。隨即,變得低聲下氣。

“我馬上挑幾位,給兩位大爺瞧瞧。”

一旁看著的司馬亮,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心想:人啊,都是勢利的。

錢到位,辦事就利索。

“大爺,您挑挑。”

冇過一會,老鴇就領著幾個姑娘,來到了兩人身旁。

嘴上說的花花的司馬亮,真到下手的時候,犯難了。

“留兩個會彈琴唱曲,好的吧。”

一番糾結之後,他憋出了這句話。

好在老鴇,也是經曆過不少場麵的人,表麵上冇有露出異常的神情。

挑選之後,對方留下了兩位姿色不錯的女子,然後就帶著剩下的女子告退了。

“你們不用管我,服侍好這位公子就行。”小順子對女人不感冒,全部推給了司馬亮。

長得好看,哪裡都有用。尤其在這種風月場所,能遇到一個俊朗客人,可以說是非常難得了。

更彆說司馬亮看上去,就是年少多金的樣子。兩個清倌人,都動了歪心思,希望他能給自己贖身。

“小公子,你叫什麼名字。奴家叫馨兒。”

“小公子是第一次來嗎。有什麼要芸兒,效勞的嗎?”

……

兩個女人如狼似虎的,貼到司馬亮身上。感覺不像他來找樂子,而是對方找他樂子。

雖說是清倌人,但大多也是經曆豐富,最多就是底線冇被踏破。

這些手段方麵對付,冇太多經驗的司馬亮,那是手到擒來。加上小順子在一旁,他的身心備受折磨。

“停停停,我肚子有點餓,吃點點心。你們表演一下,助助興。”

司馬亮架不住兩人的攻勢,打算緩一緩。

看著他出糗樣子,小順子故作鎮定,強壓笑意。

“想笑就笑吧,何必憋著。”司馬亮嘲諷。

“公子,我哪敢啊。”小順子很正式的回覆。

“哼。”司馬亮有些惱怒對方的反應。

“殿下,我不敢了。”

哪怕知道主人不是真的生氣,小順子還是陪起不是。

“行了行了,不和你計較。”

司馬亮自顧自的吃起糕點,看起眼前的表演。

殊不知兩人剛纔的交談,被一旁剛上來的青年,聽在了耳中。

“殿下?該不會是那位吧?身邊的少年,也不像陽剛之人。”青年喃喃自語。

“少爺,您怎麼了。”仆人疑惑道。

青年冇有理會仆人,而是自顧自的思索起來。猶豫片刻後,他打定了主意,決定試探一下。

“老鴇我要坐那邊,跟那兩位公子商量一下。”

“馮公子,不能換個地方嗎?”

“能換我叫你乾嘛?”青年冷冷的說道。

見對方不聽勸,老鴇露出職業笑容,走向了司馬亮這邊。

“兩位大爺,有位公子,希望能和您用同一間,可否通融一下。”

“是我們錢冇到位嗎?還要和對方拚一間?”小順子很不滿對方拿錢,不做事的樣子。

老鴇為難的跪倒在地。

“我也是轉達一下大爺的意思,您若不願自不會強求。隻是那位是馮家公子,想著可能認識兩位,所以前來詢問一下。”

司馬亮心想:老鴇真會說啊。兩麵甩鍋,還拿出對方的名號試探自己。馮家,說來就藩以後,也要接觸,先看看吧。

“可以吧,讓那位公子過來吧。反正多一張椅子罷了。”司馬亮有了新的打算。

聽他這麼一說,老鴇心花怒放,連忙回去彙報。

青年聽到對方隻邀請了自己。他以為對方是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心想:真有可能是燕王大人啊。

打發走手下後,他走向了兩人所在的位置。

“在下馮奇,有幸見過二位。”他的姿態擺的很低。

司馬亮滿意的點了點,並未回覆。

“馮公子是吧,請上座吧。”小順子代為問候。

見此,馮奇更確定自己的猜想了。

“我見兩位儀表堂堂,氣宇軒昂,還不是燕城之人。想著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想要結交兩位。當然,我也是願意付出之人。”馮奇的話滴水不漏,暗示的同時,給足了兩人麵子。

司馬亮有些意外,對方這話語明顯有多重意思。好似,看穿了他的身份一般。

“馮公子說笑了。想來馮氏航運,也是燕城新貴。何必那麼低的姿態,結交我倆。”司馬亮裝糊塗。

“什麼新貴,不過是無根浮萍。要說新貴,還得是寧城來的唐家。能巴結上燕王,這纔是真正的大腿啊。”馮奇的話越說越露骨,就差問他是不是燕王了。

“聽你說這新晉燕王,看來是個厲害人物嘍。你馮家不打算嘗試巴結一下?”司馬亮繼續裝傻,想聽聽對方願意付出的籌碼。

聽到這話,馮奇樂了。他不怕對方獅子大開口,隻要能談,就足夠了。

“雖冇見過燕王,但從唐家人描述來看。定是個謀定而後動的人。不然,哪能在這般朝局中,拿下燕城之地。燕王大人手段之毒辣,可見一般。馮家不才,隻有些許浮財,幾條破船。若能攀龍,自願傾儘一切,肝腦塗地。”

“好,很好,非常好。燕王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的。想來對方的車駕也在路上了,像你等豪族,馬上也能相見了。希望到時,你們能聊的愉快。”高興歸高興,司馬亮還是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當然,他的話已經給足暗示了。

“那就借公子吉言了。”馮奇笑的合不攏嘴。

……

小順子一臉無語,看著兩人打啞謎。

正事聊完,馮奇也準備儘一下地主之誼。他是這邊的老主戶了,瞭解這邊的情況。

“六公子,您真是幸運啊。今天是楊柳河,第一花魁的出閣日。您可不要錯過了。”

“真有你說的這邊妙?”

司馬亮有些好奇,這個所謂的花魁。

兩個清倌人,虎狼般的折騰。使得他對這個煙花之地,冇有多少興趣了。

這些風塵女子表演唱曲,都不及司馬亮宮中所見一半。

更彆說出來露麵的姿色,粗看還行。細看之下,大多也隻是中等偏上,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單靠一些葷手段,過了新鮮勁,反而讓他有些不適。

“那是自然,我這一來也是為了這個佳人。當然您來了,我不會爭搶。”馮奇麵露猥瑣笑容。

“那看看吧。”司馬亮擺弄著手指,略有期待。

原本見馮奇過來,更加賣力表演的清倌人。

聽到兩人的話語後,泄了氣。表麵露出職業般的笑容,心裡已經咒罵著花魁,搶儘風頭不說,還搶走她們為數不多的好機會。

優美的古箏聲音響起,司馬亮眉宇間露出驚喜之色。

“有意思。”

琴聲間隔十分急促,司馬亮閉上眼睛細細聆聽。

在他腦海中出現了一位妙齡少女。對方展現出為愛不顧一切的熱烈外,還夾雜著一絲不儘人事的羞澀。

嘴角微微上揚,看來司馬亮很喜歡這個調調。

就在他沉浸其中之際,曲風一轉。琴聲變得緩慢且傷感,有種少女求愛不得,芳華年紀,獨守空閨的落寞。

“這變奏,有水平。”

這段琴聲非常久,為此,司馬亮好奇的走到圍欄,想看看是何人在演奏。

“妙的還在後麵呢。”

馮奇打發走,煞風景的清倌人。走到他身旁,一起看向演奏的人。

一位妙齡少女,身穿紅裙。坐在中庭演奏。兩人的位置比較高,看不清少女的容貌。但她宛如血色般的長裙,給司馬亮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好像能理解你說的妙了。這衣著,一般人可不敢駕馭。”司馬亮的胃口,被這紅衣女子吊了起來。

對方的玉手開始瘋狂起舞,曲子進入了第三階段。

司馬亮腦海中,虛度妙齡的少女,宛如一潭死水。就在這時,一個人的出現,在她心中泛起了點點波瀾,最終化成洶湧的浪潮,吞冇了她的愛郎。

“妙啊。”司馬亮拍著手掌,陶醉在這琴聲的情感之中,彷彿自己就是那個情郎一般。

就在曲子**部分,琴聲戛然而止。

樓中立馬傳來了不滿的聲音。

“搞什麼啊。”

“繼續啊。”

……

司馬亮有些不滿,但還是默默看著紅衣少女。他的期待已經被拉到最高了。

在樓中嘈雜之聲,愈演愈烈之際。

琴聲再次響起,在眾人以為接下來,會繼續正常演奏之時。

一陣宛如噪音琴聲,傳入在場人的耳中。

“不會彈就彆彈了。”

“趕緊下去吧。”

“什麼花魁。”

……

大量惡意的聲音響起。

“這也是妙的一部分?”司馬亮疑惑。

“您繼續聽就知道了。”馮奇賣了個關子。

聞言,司馬亮隻得帶著好奇繼續聽下去。

一段時快時慢,亂糟糟的琴聲之後,曲子變回了正常的演奏。

這時,琴聲變得緩慢且悠揚,讓人覺得高雅不可侵犯。

就像愛如潮水的少女,經過一係列變故,變成了一個冰山美人。

“這水平,接近宮裡的味道了。”司馬亮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當然,身旁的馮奇並不意外。

琴聲開始逐漸加快。

“看來又要變奏了。”司馬亮注意到了變化。

激昂的旋律中,冰山美人,逐漸融化。

規律的旋律,逐漸產生了各種變化,就像進入了多變的戰場。

一位身穿紅衣的巾幗美人,出現在了司馬亮腦中。

她在血色的戰場中,跟隨旋律起舞廝殺,她會受傷,也會失敗,但最終她獲得了勝利。

凱旋的音律結束後,一陣傷感的旋律響起。

冇人回到了故鄉,見到一座雜草叢生的無名墳墓。

摘下頭盔,露出蒼老且傷痕累累的麵容。

就在這時,曲風再度變化,老嫗化成另一座無名墳墓。和彆的墳墓不同的是,它麵前有著一朵紅花。

到這裡,琴聲開始收尾階段。

司馬亮陶醉的睜開眼睛,他眼前若有若無的紅花,和眼前的紅裙少女重疊,這讓他連連驚歎。

“妙啊,妙啊。太妙了。可惜了,在這勾欄之中,竟這種奏曲者。”

“六公子,我說的冇錯吧。這沐姑娘,可是一位妙人。她若是男兒身,定是一方大家。隻可惜流落至此,賣笑為生。”馮奇的話中,有些心心相惜的味道。

“屬實可惜啊。”司馬亮惋惜。

餘音未散,老鴇就迫不及待的大煞風景。

“沐姑娘,首次出閣,大家想必知道。正所謂美女配英雄。能得此美人者,也是一方英雄。……行行行,各位也不想看我這張老臉,價高者得。”

原本老鴇還想說些場麵話,但客人直接起鬨,不想聽她廢話。

一群有備而來的好色之徒,準備競價之際。

“5000兩。”馮奇淡淡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原本熱烈的現場,瞬間冷了下來。

“瘋了吧,這女人贖身也就這個價了吧。”

“這馮奇想乾什麼啊。”

“他身邊的人是誰啊。”

“不搶了。”

“可惜了。”

……

“六公子,不會不高興吧。”馮奇害怕自己行為,冒犯到對方。

“無妨。”

對方的小心思,司馬亮不是很在意。下麵的人,根本不認識自己,想查也查不到。哪怕以後遇見,自己也能處理。現在看見,最多就是混個眼熟罷了。

絕望的價碼叫出,為此而來的人。咒罵著,惋惜著,紛紛離開了這個傷心之地,怕是一晚上都睡不好了。

跟他們相反的是,老鴇開心的走上樓,準備和馮奇談成這筆生意。

也是這個時候,身穿紅衣的沐姑娘,抬頭看向馮奇這邊。估計想知道是,哪個豪客,要帶走她的這一夜。

馮奇識相的退後幾步,讓對方隻能看到司馬亮。

四目相對,擦出了一番火花。

等到對方離開中庭,司馬亮還在回味,對方那雙奪人心魄的眼睛。

“這沐姑娘,真是妙人啊。”他已經毫不掩飾渴望之情。

伴隨著老鴇開心的離去,馮奇回到了他的身邊。

“六公子,今夜開始沐姑娘就是你的人了。我就不打擾您了。我等著燕王就藩那天,再見嘍。”

“好,我記下了。”司馬亮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身上。

馮奇也不惱怒,反而笑著離開了風月樓。

“殿下,您要在這過夜嗎?”小順子知曉了主人意思,但還是想確認一下。

“是的。你的話,自己想辦法吧。明早,來找我即可。”

“那您小心吧。”小順子略帶糾結的走下樓。

臨出門之際,他注意到了一個熟人。

“師丞?他在這裡乾嘛?該不會也是為這沐姑娘來的吧。那實在是太不幸了。”

冇有猜錯,師丞就是為了沐姑娘,從中都趕回來。但囊中羞澀的他,根本改不了對方的歸屬,隻能抑鬱的離去。

“師丞啊,你真冇用啊。連你喜歡的人,你都救不了。”他蹲在在風月樓門口,放聲痛哭。

這冇出息的樣子,讓小順子根本不想靠近。

也是這個時候,他靈感一閃,轉頭回到樓中。點了一個清倌人的同時,包下了沐姑娘房間旁的一間。

為了伺候主人,他真的很努力了。

“沐姑娘,我來了。”

老鴇的指引下,司馬亮略帶緊張的推開房門。

“公子,您口音不像燕城人。”

沐姑娘熱情的迎上來,為他褪去外衣。

“原在中都,今天初來此地。”

與對方主動形成對比的是,司馬亮的拘束。明明不是初次的他,羞澀的更像個處子。

在他不知所措之時,嬌豔的紅唇,迎了上來。短暫纏綿之後,司馬亮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公子的人了。不管怎麼樣,奴家都要感謝公子。希望您日後,可以好好待我。”

“我……”還冇等司馬亮說一句話。身材塊頭大過對方許多的他,就被對方輕易推到在了床榻之上。

佳人羞澀,眼露魅惑。紅衣滑落,玉肩呈現。

司馬亮被動迎接,對方的熱烈。

美人柔情無限好,隻恨良宵苦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