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想到被自己搭救的公子竟然大有來頭,被困在馬車裡的太史芳華不由得喜極而泣。

對於一個尋常百姓來說,堂堂的北海國國相那可是生平難得一見的大官,作為國相公子自身又是兵馬都尉,難道北海王不賣個麵子?

得知了孔鳴的身份後,劉複也有點懵逼,甚至有點後悔,早知道這小子是孔融的兒子,在太史家裡的時候就應該不惜一切代價解決他,放虎歸山,現在該如何是好?

見劉複不說話,陳宮把他的心理猜了個十之**,在城牆上繼續勸說:“王爺不認識孔都尉,大水衝了龍王廟。如今既然認識了,還望王爺釋放車裡的姑娘,大家冰釋前嫌,日後還要齊心協力共禦黃巾。”

如果早知道太史芳華和國相公子有一腿,劉複也就不去招惹她了,雖然這女人有傾城之色,可劉複也能分得清輕重,但現在當著城上城下幾百雙眼睛,就這樣把人放了,你讓我混世魔王以後怎麼在江湖上混?

“孤曾經派人打聽過,太史家的兩個閨女均未婚配,她與你有何關係,你給孤扣一個強搶民女的帽子?”劉複仰著頭追問,希望能找出破綻。

孔鳴冷笑一聲:“我與芳華姑娘一見鐘情,私定終身,昨夜已經圓了房,準備擇日迎娶,你再狡辯也是強搶民婦。”

劉複不信,親自掀開車簾質問太史芳華:“這小子所言當真?”

“嗯……”

太史芳華露出羞怯之色,她也知道當著這麼多人承認了這件事以後怕是有損名節,但總好過被這肥豬一般的惡賊玷汙了身子,“是真的。”

劉複一臉鄙夷:“真是不要臉的賤女人,不守婦道!”

頓了一頓,突然大笑:“你倆合起夥來矇騙本王吧?莫非以為本王是傻子?本王要找人驗身,看看你是不是處女之身。”

孔鳴在城牆上破口大罵:“無恥狗賊,讓老子給你母親驗身可好?看看她是否還是處女之身?”

劉複剛剛平息的怒火又燒了起來,雙手叉腰回罵:“孤的母親是王妃,豈容你羞辱?孤要進京告禦狀,你搶了我的女人在先,侮辱王妃在後,孤要讓朝廷罷免你父子的官職,削為平民。”

“賊喊捉賊是吧?你要去京城告禦狀我陪你!”

孔鳴冷笑,你以為董卓這麼喜歡你們劉家的人,隻要你走出平壽這座城,看老子弄不死你算完?

“發響箭,召人支援!”劉複揮手下令。

有門客答應一聲,自背上箭壺裡抽出一支響箭,仰天射出,

過了一會兒工夫,有親信飛報陳宮,“稟縣令,北海王府似乎有了動靜,正有大批門客集結,似乎有人奔城牆方向檢視情況來了。”

陳宮目光微轉,立即吩咐自己的幕僚去準備一些新鮮瓜果,用筐子放到城牆之下,在城牆上安撫道:“王爺稍安勿躁,大家有事從長計議,休要為了一介女子傷了和氣。”

“哼!”

劉複冷哼一聲,決定胡攪蠻纏到底,“你是平壽縣令,本王也要告狀,孤告孔融之子仗勢欺人,強搶孤的女人,縣令大人看著辦吧!”

劉覆命人拿過水果來,又吩咐一名爪牙趴在地上弓起身子當做座椅,自己翹著二郎腿大快朵頤。

劉覆在等,在等自己府中的門客集結起來支援!

孔鳴也在等,在等顏良到來!

僵持了半個時辰,就看到北海王府裡一支千餘人的隊伍列隊衝了過來,徑直來到城下準備強行開門,被周倉率領百十名郡兵在前兩百名縣兵在後堵住了去路。

“冇有陳縣令的吩咐,誰敢擅自開門,視為謀反!”

周倉舉著五十斤的大砍刀,怒目咆哮,“誰要是活的不耐煩了,就上前試試?”

有不怕死的門客擎著兵器衝了上來,被周倉揮刀砍翻數人,頭顱亂滾。

太史風華在城牆上怒目圓睜,連發數矢,每一箭都命中對方眉心,連續射倒了四五人。

在兩人合力之下才把門客的衝鋒之勢壓住,有帶頭的狗頭軍師出來敘話:“哈哈……陳縣令這是要做什麼?我等還以為黃巾賊來犯,準備來幫縣令禦敵呢!原來是把我家王爺關在了城外,這成何體統,把我家王爺放進城來敘話。”

劉覆在外麵聽到城裡呐喊聲四起,知道門客來援,大聲喊道:“兒郎們給我聽好了,奪下城門者賞黃金百兩。”

“殺啊,奪回城門,迎接王爺進城!”

看到城裡的近千名門客蠢蠢欲動,孔鳴來到太史風華麵前吩咐一聲“風華姑娘,該你出麵了!”

太史風華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也知道要顧全大局,當下收了弓箭來到城牆邊上高聲道:“劉王爺,那日得罪你的是小女子太史風華,並非我阿姊。

其實……其實那日小女子很是傾慕王爺的虎威,隻是你的門客出言羞辱我,才導致大打出手。若是王爺肯放了我阿姊,小女子……願意嫁給王爺。”

“真的?”

正在吃瓜的劉複登時欣喜若狂,把瓜丟在地上跳了起來,“你肯答應嫁給本王?”

太史風華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隻要王爺能夠放了我阿姊,再備下聘書六禮,親自登門迎娶,風華願意嫁給王爺。”

劉複眨了眨眼睛,狡黠的笑道:“嘿嘿……小娘子若是騙孤呢?你若答應留在平壽,今夜與本王圓房,孤就放了你阿姊。”

孔鳴推了一把陳宮,高聲道:“陳縣令願意給大王做媒並擔保,王爺何懼之有?堂堂的北海王難道會怕一介女流?”

陳宮愣了一愣,心道我啥時候說要做媒擔保了,但已經被攆鴨子上架,也隻能硬著頭皮道:“北海王請寬心,宮願做保。”

劉複果然有些心動,捏著下巴沉吟道:“這個嘛……容孤三思!”

就在這時,一名快馬自西方疾馳而來,正是劉複派出去哨探周圍的斥候,“王爺,西麵煙塵滾滾,似乎有大隊騎兵奔襲而來。”

劉複大吃一驚:“有多少人?”

“看煙塵的規模與馬蹄的聲音,怕是有兩千騎。”這斥候見到大隊人馬就嚇得魂飛魄散,遠遠地就撥馬逃命,隻能憑感覺推測。

劉複咬咬牙,提高嗓門朝城牆上的陳宮喊道:“既然陳縣令願意擔保,那咱們就把平壽城內的士紳召集出來做個見證,如果這太史風華言而無信,戲弄本王,休怪我殺她全家!”

“我答應你。”

太史風華見劉複鬆口,繼續趁熱打鐵,“有勞大王先把我阿姊放了。”

劉複卻是不肯:“不行,先開門召集鄉紳做見證,你與陳縣令簽字畫押。”

孔鳴和陳宮對視了一眼,揮手道:“開門照辦。”

城門打開,劉複和手下的門客成功會合,但看到西麵遮天蔽日的煙塵愈來愈近,知道孔鳴的援兵到來,也不敢反悔,命門客喊了十幾戶平壽本地有名望的鄉紳前來,讓陳宮當眾寫下擔保書。

陳宮哭笑不得,心道我活了三十多年,還是頭一次做這種擔保。人家姑娘和我無親無故,我拿什麼擔保她嫁給你,又不是我的女兒!

但孔鳴卻一個勁的催促陳宮照做,並起鬨道:“我看三天之後是個好日子,北海王不如就定在這一天上門迎娶風華姑娘好了。”

“你讓孤三天以後迎娶,孤就一定聽你的?”

劉複擺出一副不配合的姿態,命下人拿了黃曆來查閱一番,一臉神氣的道:“本王覺得五天以後的十月初二是黃道吉日,孤就選在這一天了!”

孔鳴心裡冷笑,你的祭日你做主,你選好了就行,“那就聽北海王的,公台先生簽字畫押。”

陳宮無奈,隻得按照劉複的要求起草擔保書,並在底下簽署了名字。

“放了馬車裡的女人。”

拿到了陳宮的擔保書,劉複這才下令釋放太史芳華,又對太史風華及陳宮與眾鄉紳道,“諸位可都聽到了,是這女子答應嫁給孤為妾。若她言而無信,戲弄本王,逃之夭夭,那本王就血洗黃家莊,殺他個雞犬不留!孤希望陳縣令到時候不要再跳出來說本王殘暴不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