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孔鳴的話,太史風華這才冷哼一聲:“你總算想起我阿姊來了,她可是掛念你的緊呢!”

孔鳴有些慚愧,仔細想想這些日子忙於軍事,已經四五天冇有見到太史芳華了,甚至就連她的醫所開張自己也隻是讓杏兒去送了些賀禮。

“這段日子太忙了,以至於疏忽了令姐,真是慚愧!”

孔鳴拉起太史風華的玉臂就走,“難得今日空閒,咱們一塊去令姐的醫所裡看看?”

“我不去!”

太史風華頭搖的像撥浪鼓,“我跟孔老二、武二哥約好了一起出城射獵呢!”

“你這人真是不夠哥們!”

孔鳴知道太史風華的顧慮,便不再勉強,“我家老二是個武癡,難得風弟箭術超凡,武藝了得,你可要好好栽培他。”

太史風華繼續搖頭:“我跟你家老二不是一個路數,他走的蠻力路線,讓武二哥教導他差不多。倒是陳雀兒是個練習弓箭的好苗子!”

就在這時,換了一身便裝的孔嘯嚷嚷著闖進了都尉府:“風華姐姐、武二哥,收拾好了麼,今日天高雲淡,咱們出城射獵去!”

束起了亂髮的武鬆過來朝孔鳴施禮:“兄弟們每日在府裡練習拳腳,很是枯燥。為了鍛鍊他們的應變能力,鬆想要帶大夥陪著風華姑娘出城射獵。”

“甚善!”

孔鳴一口答應,太史風華冇事就與武鬆、陳雀兒、路海子教習這些少年練習武藝,隱然間已經成為了這支親兵的二號人物。

見孔鳴一口答應下來,武鬆便與陳雀兒去集合隊伍,準備一起出城射獵。

孔嘯和這幫少年年齡相仿,相處的很是投機,趁著等人的功夫提議道:“大兄,給這支隊伍起個名稱吧,聽起來有氣勢一點的?”

陣陣寒風吹來,讓孔鳴不由自主的裹緊了長袍,沉吟片刻道:“再有些許時日就要到大雪了吧?我看就叫大雪算了!”

“太隨意了,看不起人!”孔嘯不乾了,替這幫兄弟們打抱不平起來。

太史風華雙臂抱在胸前,一雙機靈的眼珠子滴溜溜亂轉,“我看再加倆字就有氣勢了,龍騎,就叫大雪龍騎算了!“

孔鳴愕然,這娘們也看過悍刀?

曆史上曹操有虎豹騎,袁紹有大戟士,公孫瓚有白馬義從,現在我孔家有大雪龍騎?這名字合適嗎?

“大雪龍騎?”

孔嘯皺著眉頭嘀咕了四五遍,這才點頭同意,“不好不好,大雪遇見陽光就融化,能有什麼戰鬥力?我看就叫北海龍騎算了!”

“好,就這個名字!”孔鳴表示讚成,聽起來比虎豹騎拉風一點。

得到了兄長的讚許,孔嘯興奮不已:“那以後這北海龍騎就由我和武二哥來統率。”

“你和武二哥?”

孔鳴蹙眉,“你是國相公子……不對,你是太守公子,有的是差事要做。”

“還有風華姐姐,我們仨來統率!”

孔嘯卻是不考慮那麼多,翻身上馬,招呼道:“諸位北海龍騎的兄弟,我們出城!”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這支七八十人的少年隊伍在武鬆、太史風華的帶領下出了都尉府,直奔北城門而去。

“嗬嗬……這幫年輕人倒是瀟灑!”

望著少年們遠去的背影,孔鳴站在瑟瑟寒風中很是羨慕,自己身上揹負的壓力有些大啊,感覺失去了年輕人的快樂!

“也許每個人的使命不同吧!”

孔鳴裹了裹有些褶皺的袍子,邁步出了都尉府,直奔太史芳華的醫所。

穿過一條衚衕,拐個彎就是太史芳華的醫所,步行也就是一盞茶的功夫,因此並不需要騎馬。

剛拐過彎來,便能看到掛著“芳華堂”牌匾的醫所門前人頭攢動,許多窮苦打扮的百姓正在排隊,至少有二十幾人的樣子。

一身便裝的孔鳴好奇的排在了隊伍後麵,跟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閒聊了起來:“我看對麵的扁鵲堂冇有幾個患者,老丈何故在這排隊?”

“唉……家裡窮,快揭不開鍋了,太史醫匠隻收半價,我等窮人自然要等著。”老者不解的看了看孔鳴,蹙眉道,“我看公子這打扮非富即貴,何苦來與我等窮人為伍?”

孔鳴笑著排隊:“老丈有所不知,我這病隻能太史醫匠才能治好。”

老者白了孔鳴一眼,心中暗罵“登徒子”,怕是看到太史姑娘長得俊俏,冇事過來搭訕的吧?

太史芳華溫柔心細,語氣和藹,對百姓謙恭有加,無論貧窮貴賤,也無論相貌醜俊,年齡長幼,一直耐心的看病拿藥,引得百姓交口稱讚“太史醫匠真是個女菩薩!”

“這位公子哪裡不舒服?”太史芳華一邊埋頭做筆錄,一邊詢問下一個患者。

等候多時的孔鳴讓了好幾次位置,一直排在最後,直到過了一個時辰方纔輪到自己進屋,笑吟吟的道:“本來渾身不舒服,但見到姑娘後不藥自愈。”

“你這人……”

太史芳華眉頭微蹙,正要責怪,發現竟是孔鳴,不由得啞然失笑,“我還以為哪個登徒子如此無聊,原來是都尉大人。不去軍營操練將士,卻跑到我這醫所來排隊,莫非我這裡有賢臣猛將?”

怎麼冇有,你長兄就是個五星級猛將,讓本公子夢寐以求呢!

孔鳴心裡嘀咕一聲,嘴上開玩笑道:“有冇有賢臣猛將我不知道,但我卻知道這裡有君子好逑的窈窕淑女。”

太史芳華聞言心頭猶如鹿撞,起身從木櫥裡拿出一件藏青色的棉袍交給孔鳴,“承蒙公子搭救,才讓芳華保住清白,小女無以為報,親手給你做了一件棉衣,還望公子莫要嫌棄。”

孔鳴接過來端詳一番,隻見這衣服做工板正,麵料精良,款式新穎,似乎一針一線都傾注了太史芳華的心血,心中感激不已,連聲道謝:“我正愁天冷了缺少衣衫,芳華姑娘倒是體貼,真是太感謝了。”

太史芳華霞飛雙頰,低頭道:“隻要公子喜歡就好,你坐,我給你沏茶去……”

“咣噹”一聲,突然有人撞門而入,把太史芳華嚇了一跳。

“何人如此猖狂,在我北海地盤上也敢撒野?”孔鳴不由得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劉複已經死了,誰還敢太歲頭上動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