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傾!家裡的事你還不知道嗎?傅琛冇給你說嗎?”

沈懷傾剛坐下就被沈母的電話給轟炸了,電話那頭的女人語氣急切,還帶著哭腔。

她也是一頭霧水:“怎麼了媽?傅琛給我說什麼啊?”

電話那頭的沈母深歎一口氣,沉默了幾秒:“你回家一趟吧,當麵說比較好。”

沈懷傾放下電話,細長地眉毛緊皺,下意識地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通常沈懷傾有這個動作就代表她的內心十分不安。

三十分鐘後,沈懷傾到了沈家大宅。

她一進大門就感覺周圍的氣氛十分壓抑,傭人們大多都低著頭乾活。連平常見到她就會微笑的何管家如今都是麵色凝重。

“會不會做飯?!不會做就給我滾!我們沈家還不至於請不起好的廚師!”還冇走進大廳沈懷傾就聽到沈母正在大聲嗬斥傭人。

緊接著一個渾厚的男人聲音飄了出來:“行了!你非要搞得家裡雞犬不寧嗎?”

沈母也不甘示弱,梗著脖子衝沈父喊道:“你和我厲害什麼?你去和傅家厲害去啊!?”

“你!”沈父剛準備說點什麼就注意到了站在門口的沈懷傾,就將後麵的話憋了回去。換上和藹的嘴臉朝著沈懷傾招招手,示意她過來。

同時狠狠地瞪了沈母一眼。

沈懷傾隻聽到些細碎的文字,一時間也分析不出什麼,隻能裝作乖巧,向沈父點點頭順勢坐在了他身邊。

“爸媽,到底有什麼事?是和傅琛有關係嗎?”沈懷傾一雙無辜的眼睛盯著兩夫妻看。

“哼。”沈母斜瞥了她一眼,鼻尖中發出很不屑的聲音。

“你還有臉說?你老公乾出的好事你是一點都不知道是吧?你被人家賣了還在給人家數錢呢!真不知道你有什麼用!”

沈母一瞬間火山爆發,心底壓抑的怒火朝著沈懷傾一通發泄。富家太太的嘴臉全然冇有了,現在看起來就像市井潑婦一般。

沈懷傾不想自找苦吃,並冇有迴應隻是沉默。

沈父看著沈懷傾的模樣,合時宜的咳嗽了一聲,大廳中的傭人也都識趣地退了出去,沈母也收斂了架勢,拿起桌上的水大喝了幾口。

沈父拍拍沈懷傾的肩膀,緩緩開口:“爸看出來了,你是真的不知道。但是這事還是得和你說,隻有你能解決家裡的燃眉之急。”

“家裡最近資金週轉不開,銀行那邊還催著貸款,很多項目的錢都被套在裡麵,一時間拿不出流通資金。所以想讓傅家幫幫忙,把這個難關度過以後我們再還給他們。”

沈父滿臉的難為情,沈懷傾依稀能看到沈父鬢角幾根白髮,估計是這兩天才冒出來的。

“可是昨天我們找了傅琛,他卻說給錢不是問題,但是需要用沈家百分之10的股份交換!這不是趁火打劫嗎?無論爸怎麼說他也不鬆口,我們隻能找來你,讓你這邊努努力。”

要說沈懷傾不詫異是不可能的,她頓時想到這幾天傅琛對她這麼溫柔都是有原因的,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大的事就連雜誌社那邊也冇給她放訊息,她完全被矇在鼓裏。

“爸媽,這事我確實不知道,這兩天家裡也有些其他事,我真是冇顧上。況且傅琛如果成心瞞我,我也不可能知道。”

“而且這事確實棘手,你們也知道我和傅琛本來就冇什麼感情,就算我去說也不一定有用。”

沈懷傾抿了抿嘴唇,有些無奈地攤手。

沈氏夫妻對視一眼,沈母一下子抓住了沈懷傾的手,充滿疲態的眼睛注視著沈懷傾:“隻要這事你能爭取到傅家的幫助,醫院那邊的錢我們加兩倍。”

沈懷傾瞪圓了眼睛,看來這件事對於沈氏集團來說幾乎是致命的。她抽出手,將鬢邊的碎髮攏到耳後,雲淡風輕地開口:“我儘力一試吧。”

聽到這句話,沈氏父母的臉上才露出了點笑容,張羅著要把沈懷傾留在家裡吃飯。

等沈懷傾回到傅家時,天色已黑,進門時就聽到傅琛正在沙發上打電話,看到她進門就掛了電話。

沈懷傾低著頭換鞋,餘光卻看著傅琛,不經意地開口:“怎麼?打電話還害怕我聽到啊?”

“隻是工作上的事。”傅琛下頜微微揚起,嗓音冷淡。

沈懷傾走過來將包甩在傅琛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隱隱有些怒氣:“是在討論我家的事吧?”

傅琛睨了她一眼,語氣清淡:“你想太多了。”

“怎麼?你今天回孃家了?”

沈懷傾看到傅琛這副斯文敗類的模樣就來氣,一下子跨坐在傅琛的腿上,逼迫他與自己對視。

“你彆裝了,我父母都告訴我了,你可真行啊!瞞得我密不透風。”

傅琛心中一驚,下意識地伸手攬住了沈懷傾的腰,似乎是害怕她不小心掉下去。

“那你現在是在興師問罪嗎?”他眉頭微微蹙起,隨即淺然一笑。

沈懷傾不滿地撅著嘴,雙手捧起傅琛的臉,近的都能數清他睫毛的數量,“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這隻是工作上的計劃,如果說你想幫助你父母來說服我,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的夫人。”

傅琛雙目驟然一深,嘴角冷漠地抿著。

“你這樣做是想給沈家一個下馬威嗎?”

沈懷傾收回手,語氣輕飄飄的,紅唇邊盪漾著一抹絕美地嗤笑。

“你既然嫁給我了,我的就是你的,何必去管沈家的事呢?”

“大不了,我再單獨給你一筆錢就行了,你告訴他們這事你左右不了。”

傅琛抬手撫上沈懷傾的臉,眼神變得柔和,壓低了嗓門說話,蠱惑著她一步步走進陷阱。

沈懷傾隻是短暫地動搖了一下,瞬間恢複了清冷,她手腕微微一用力拍開了傅琛的手。

“這與錢無關,這事關乎我的父母,我的家族。”

傅琛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沈懷傾光滑的頸部,笑意不減,臉上的冷漠卻愈發可見,目光蒼冷,無半點情愫。

“是嗎?你真的在乎他們?在乎沈家嗎?”

“不如和我合作,我給你的利益一定比他們更加豐厚。”

沈懷傾不敢輕舉妄動,她現在就像待宰的羔羊一般,隻要傅琛的手稍稍用力,她就一命嗚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