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婧狐疑地盯著沈懷傾看,那種質疑的眼神讓沈懷傾很不安,就好像自己心裡的這點小九九,都被柯婧窺探的一乾二淨。

柯婧剛張開口,就聽到樓梯處傳來腳步聲,沈懷傾順著聲音望去。

一個約莫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朝她走來,男人個子很高,目光銳利,一頭繁茂的黑髮,冇有一絲花白,紅潤的麵龐上散發著光華,身上帶著極大的氣場。

最吸引人的是他手上的柺杖,不同於沈父的,那柺杖看似有一米高,通體由紫檀木製成,上麵雕刻著一條活靈活現的龍,龍環繞攀附在柺杖上,那龍頭正張大嘴巴直勾勾地盯著沈懷傾。

這人就是傅琛的父親——傅鶴年

“小沈來了,坐。”傅鶴年聲如洪鐘,柺杖在地麵敲擊出沉重的聲音。

莫名的壓迫感讓沈懷傾渾身不自在,傅鶴年的那雙眼睛看得她心裡直髮毛。

她乖巧地坐下,傅鶴年一個眼神,柯婧張張口,最終還是沉默地上樓了。

傅鶴年雙手握著柺棍,銳利的目光掃視著沈懷傾,朗聲道:“小沈啊,你媽也是關心琛兒才問這些的,你彆多想了。”

看似慈祥關心的語氣,卻處處都在試探。

“爸我知道,傅琛還給我說這次幫助我們家是您授意的,我還想著給您買點什麼,表示我們沈家對您的感謝呢。”

沈懷傾這纔看清那龍頭的嘴裡還叼著一顆渾圓的帝王綠圓球,燈光的照射下,泛著幽幽的綠光,可謂是價值連城,估計全中國都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沈懷傾此時才真正明白沈家和傅家差距有多大。

既然如此,傅琛乾嘛那麼在意沈家的那區區百分之十的股份?這傅家以後所有的財產不都是他的?

除非...傅琛想要吞併沈家,又或者傅家不止傅琛一個孩子?

沈懷傾越想越害怕,後背生出點點冷汗。

傅鶴年隻需一眼就能看出沈懷傾是什麼樣的人,這女孩看似單純懵懂,實則十分機靈。

傭人恭敬地端上一杯茶,傅鶴年品了一口,雲淡風輕地說:“這些錢雖說算不得什麼,但做生意還是得有來有往,既然琛兒冇要點什麼,那我倒是有一樣東西想要,不知道那沈老頭子肯不肯了。”

那錢算不得什麼?沈懷傾簡直是要瞠目結舌了,具體的數目雖然她也不清楚,但她知道是以億為單位的。

傅琛要股份的事是鐵定不能告訴傅鶴年的,但他現在又提條件,那沈家是不可能再給了,這下該怎麼辦?

沈懷傾斂起眸中慌張的神色,淺笑道:“您先說,畢竟這生意場上的事我也不太瞭解,我還得回去問問我爸,恐怕今天是不能給您一個答覆了。”

傅鶴年拿起茶壺給沈懷傾倒茶,滾燙的茶水往外冒著熱氣,他的動作不慌不忙:“你去問你父親,他手上有個高智慧住宅計劃,我很感興趣,我們傅家也想投資,分一杯羹。”

“俗話說有好大家分,不是嗎?”傅鶴年隔著淡淡地熱氣,凝望著沈懷傾。

沈懷傾的確不知道什麼高智慧住宅計劃,但是傅家看中的項目一定是很賺錢的,這麼一塊肥肉沈家不可能再拱手讓人了。

沈懷傾陷入了兩難,回沈家也是無功而返,但是如果不答應,現在傅鶴年這邊也應付不過去。

“爸您看,我們家就是為了穩定住這些項目,才還不上銀行那邊的貸款,如果現在您要加入項目,那利潤肯定大打折扣,那我們家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沈懷傾思忖了半天纔想出這套話術,隻能儘力一試了,就看傅鶴年想拿到這項目的決心有多大了。

話音剛落,傅鶴年就開始鼓掌,大笑道:“看來那沈老頭生了個好女兒!好!好!”男人笑起來臉上的皮都在微微顫抖。

“這事我也不難為你,我會找機會和你父親單獨談的。”傅鶴年又說道:“留下吃個午飯吧,老宅的廚師可和你們那邊不一樣。”

沈懷傾心如亂麻,哪還有什麼心思吃飯,況且傅鶴年也不是誠心留她吃飯,她滿臉堆笑說道:“不了爸,我今天和雜誌社的人約好了,總不好爽約。您和媽吃吧,我就先走了,有時間再來看您和媽。”

傅鶴年微笑著點點頭,目送沈懷傾離開,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柯婧也從樓上下來了,可見她一直都在觀察著樓下。

“你真對那個什麼高智慧住宅計劃感興趣?”柯婧擰著眉問道。

傅鶴年滿臉的不屑:“我隻是想探探沈懷傾的虛實,彆到時候我們被這小夫妻矇在鼓裏。”

“你發現不對勁了?”柯婧著急地追問。

傅鶴年瞥了眼柯婧:“和我在一起這麼多年了,怎麼還沉不住氣?”頓了頓繼續說道:“十有**這沈家已經給傅琛好處了。”

“而且這沈懷傾不簡單,兩個人怕是已經達成共識了。”

“不會脫離我們的掌控吧?”柯婧往前挪了挪,滿臉擔憂的低聲問道。

傅鶴年悠然地喝著茶:“你放心,他們現在成不了什麼氣候。”

柯婧這才平靜下來,吩咐傭人們準備做飯。

這邊沈懷傾出了傅家老宅就往集團去了,這事必須和傅琛商量,她一個人應付不了,如果傅鶴年真的去找了沈父,所有的一切就都瞞不住了。

這還是沈懷傾第一次來公司,還好她之前和傅琛上了好多次雜誌網絡,公司裡前台的小姑娘一看到她就殷勤的湊上來:“夫人,總裁就在辦公室我帶您上去。”

沈懷傾點點頭,跟著前台乘坐專用電梯上了二十樓。

一出電梯,樓層內安靜的可怕,隻能聽見鞋跟在地上的摩擦聲,前台把沈懷傾引到辦公室門口就離開了。

沈懷傾正要敲門,就聽到裡麵傳來林煜的聲音。

“你真要和沈懷傾去旅遊?短短幾天她能上鉤嗎?我勸你彆對自己太自信,她冇那麼容易淪陷。”

“我自有辦法,我會讓她乖乖聽話的。”傅琛沉悶的聲音緩緩飄到了沈懷傾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