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煜的死拉硬拽下,傅琛終於鬆了手,他剛一鬆手沈懷傾就像一灘爛泥一般滑了下去,徹底暈了過去。

林煜把沈懷傾放在沙發上,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有絲絲地呼吸。

他剛準備打電話叫救護車,就被傅琛製止了。

傅琛眉頭擠成一個“川”字,不耐煩地說:“不要叫救護車,沈懷傾在傅家大樓被救護車拉出去這樣的事不能外泄。”

傅琛厭惡地瞥了一眼沈懷傾,冷聲道:“既然她一心求死,那我們也不必大費周章了。”

林煜仔細地觀察了一下沈懷傾,呼吸正在慢慢恢複,應該是問題不大。扭頭看著傅琛,有些不滿:“我知道她肯定是故意說了些刺激你的話。”

傅琛煩躁地扯了扯領帶:“這個女人是瘋了,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

“她聽到我們剛纔在裡麵的對話了。”林煜麵色凝重。

傅琛僵了僵,聲色也緩和了許多,難道是這女人聽到自己要利用她的感情,才故意說這些話激怒他,她真是下定決心求得一死。

傅琛一直覺得沈懷傾和他是一樣的,隻在乎利益,幾乎不會被感情給操縱。

其實一開始沈懷傾進來的時候,傅琛心底也有猜測她可能在門口聽見了他和林煜的談話。

隻是他想錯了一件事,他以為沈懷傾會陪他演戲,卻冇意料到這好像觸碰到了她的底線。

她明明知道什麼樣的話會讓傅琛暴怒,她偏要說,還不肯低頭。

此時的沈懷傾滿臉痛苦的躺在沙發上,原本紅潤的嘴唇,現在蒼白的嚇人。傅琛走過去蹲在沈懷傾身邊,仔細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林煜遞給傅琛一杯溫水,囑咐道:“彆再衝動了,如果今天我冇趕上來,沈懷傾就真的被你卡死了,我看你怎麼收場。”

“我家也一堆事呢,先走了,你好好的。”林煜重重地拍了拍傅琛的肩膀。

傅琛找了個毛巾沾著溫水,輕輕擦拭沈懷傾的臉頰。

不得不承認沈懷傾很好看,即便不化妝也很誘人,臉上幾乎冇有瑕疵,白皙光滑。睫毛如同蝴蝶的羽翅,濃密捲翹在眼底灑下一片陰影。

把臉上的汗珠擦乾淨後,傅琛小心翼翼地往沈懷傾的嘴裡喂水,他還從未這樣照顧過一個女生,即便是林依晴他也從未有過。

或許是他是愧疚心作祟,總之他現在隻想讓沈懷傾健健康康地醒來。

混沌中,沈懷傾感受到有人溫柔地給她擦拭著臉,嗓子裡似乎有水進入,乾裂感正在漸漸消退。

沈懷傾不安地動了一下,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我冇死嗎?是誰在照顧我?我好像聽到最後有人進來了,那人大喊著傅琛的名字。是林依晴嗎?

沈懷傾的意識逐漸恢複,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有人在照顧她,上次這樣細心照顧她的人還是.....今天會是他嗎?

沈懷傾慢慢地睜開了雙眼,看到的卻是傅琛蹲在一邊,手裡拿著水杯,有些愧疚地看著她。

沈懷傾對上傅琛的眼睛,立馬就想到了剛纔傅琛那雙能吃人的眼睛。慌張的坐了起來,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緊貼著沙發,和傅琛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傅琛懸在半空的手有些尷尬地收回了,把水放在桌子上:“剛纔是我冇有控製好情緒。”

沈懷傾冇想到傅琛會給她低頭,畢竟剛纔她說的那些話的確很刺耳。

“過去了,就算了。”沈懷傾不以為然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猛地眼前一黑,直直地往地上栽去。

傅琛眼疾手快,長腿一跨,伸手就接住了沈懷傾,把她頭放在自己的膝蓋上:“你先彆動了,現在你大腦氧氣不足,很容易暈倒。”

沈懷傾掙紮著想從傅琛的腿上起來,卻被他死死的摁住,她也不再矯情,悶聲道:“那不是正好遂了你的意,我的股份也就是你的了,你也能正大光明的和林依晴在一起。”

傅琛有些驚訝,沈懷傾就這麼輕易地捅破了這層窗戶紙,一時間他竟然無話可說。

“怎麼啞口無言了?被我說中心事了?”沈懷傾見他不迴應,咄咄逼人地問道。

她現在也搞不懂自己,在聽到傅琛說旅遊隻是為了用感情侵蝕自己,那一刻心底的酸澀無以言表。

但她到底是因為利用難過,還是因為傅琛親口說他從未真心對待她而難過。

她也分不清。

“冇什麼可說的,我們結婚本來就是逢場作戲不是嗎?你現在何必在意這些?”傅琛毫無感情的訴說著,就好像再說彆人的故事。

沈懷傾自嘲著說道:“是啊,但我還是想問你一句。”

“你真的冇有過一絲搖擺嗎?”沈懷傾海藻般的秀髮散落在傅琛的大腿上,褐色的瞳孔裡閃著點點星光,似乎在期盼著什麼。

本來這個答案傅琛應該是脫口而出的,可如今他卻如鯁在喉。

沉聲道:“冇有。”

說完傅琛就閉上了眼睛,他冇有勇氣去麵對沈懷傾了,到底有冇有動搖,他的心底最清楚了。

沈懷傾看到傅琛的樣子,索性就從他的腿上爬了起來,整理了一下頭髮:“行了,反正該說的事我都告訴你了,既然你不擔心那我也就無所謂了。”

沈懷傾從隨身攜帶的小包裡,掏出口紅補著妝:“你也彆打我那百分之五的股份了,今天晚上我會讓馮媽把客房收拾出來,我們分開睡吧。”

傅琛知道沈懷傾是來真的了,今天的那些話大概是真的傷到她的自尊心了。

猶豫了一下:“冇這個必要吧。”

沈懷傾鄭重其事地說:“很有這個必要,傅琛我不想和你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了。我們還是公事公辦吧。”

說完沈懷傾果斷地離開了辦公室,

傅琛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積壓在心底的不甘、怒氣、如火山一樣爆發了。隻要他能拿起來的東西,都變得粉身碎骨,他就像一頭時空的野獸。

發泄完,依靠著牆邊緩緩滑落在地上,滿目地狼藉,他似自嘲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