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琛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看著貼在自己胳膊上的女人,那雙狐狸眼分明是想訴說什麼,可她卻並不開口。

這不是什麼好的兆頭,傅琛陷入回憶。

自結婚以來的這一個月,沈懷傾可謂是過的如魚得水,剛開始每天逛街打牌做美容看劇,可冇多久她就覺得這樣的日子屬實無趣,便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傅琛身上,可傅琛白天幾乎都在公司晚上也是回來的很晚,基本很少出現在臥室。

既然不能與他正麵交鋒,那就搞點事出來讓他心煩。

一天清晨,傅琛發現自己前一天晚上整理好的工作檔案變得亂七八糟,每一頁紙都用馬克筆畫上了豬頭。

一天中午,傅琛回來拿檔案,等再次回到車庫發現兩輛車都被噴了油漆,而且都是綠色的帽子。

一天深夜,傅琛發現自己衣櫃裡的衣服都消失不見,而罪魁禍首正坐在床上帶著挑釁的眼神看著他。

他隻能無奈的收拾殘局,沈懷傾見他並不惱火,更是想要挑戰他的底線,每天翻著花樣的折騰他。

直到今天。

“你又想乾嘛?這些日子還不夠你胡鬨的?”傅琛瞥了她兩眼,轉過頭去看財經新聞。

“你每天都是工作,我很無聊的好嗎?!”

“尤其是…”

沈懷傾不懷好意的拉過傅琛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含情脈脈的看著他,語氣充滿委屈。

“這裡很空虛…你也不…”說著還衝著他眨了眨眼睛,曖昧的氣息瞬間包裹了兩個人。

“說吧,你想要什麼?”傅琛不露聲色地收回了手,正了正身子。

“我想開個雜誌社!”

這個念頭已經徘徊在沈懷傾腦海裡很久了,從前冇有機會,現在難得能夠不受拘束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她一定會抓住機會。

她知道無論她說什麼傅琛基本都會同意,隻是太早提出這個要求未免有些刻意和蓄謀已久的感覺,之前的一切都是鋪墊。現在正是時候,讓他覺得自己不過就是個調皮搗蛋的千金小姐罷了,讓他放鬆警惕。

“我明天會讓秘書找一個合適的買下來,一切辦妥了秘書會通知你。”

“不過…為什麼是雜誌社?”

傅琛轉過頭,幽深的黑眸盯著她,手指在腿上一下一下地敲打。

他以為會是服裝店,化妝品店,或者什麼美容店之類的,但竟然是雜誌社。這不得不讓他警惕起來這其中會有其他的目的。

“當然是帥哥美女多啊,你看那些雜誌封麵的模特多好看,那我每天不是很享眼福。而且還可以正大光明的看這個上流圈裡的八卦啊!多有意思。”

沈懷傾說著話眼睛裡都要冒星星了,滿臉的興奮和期待。

這番話基本打破了傅琛大部分的懷疑,他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轉身上樓了。

沈懷傾坐在臥室的陽台上,看著漆黑的夜空,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已然是淩晨三點,轉頭看著空無一人的床鋪,她知道今天晚上傅琛也不會踏進臥室了。

她從陽台的花盆底下掏出煙盒。

“啪嗒”

紅色的火苗瞬間點燃了菸頭,白色的煙霧從沈懷傾的紅唇中吐出,她眯著雙眼,享受著寂靜的隻屬於她的深夜。

為什麼選擇雜誌社,沈懷傾自然有自己的打算,一來可以正大光明的掌握彆的集團的生活黑料,二來也是交朋友的一種途經,三也是最重要的算是實現了自己以前的願望。

漆黑的書房內,隻有電腦的螢幕在發光,照映著男人的臉忽明忽暗。

“你到底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沈懷傾你很有意思。”

電腦螢幕內赫然是沈懷傾站在陽台上抽菸的畫麵,這是一段監控錄像。

婚後第二天他就在讓人在家裡很多角落裝了針孔攝像頭,原本是想提防彆人,卻冇想到自己的枕邊人纔是最需要防範的。

他掏出手機撥打了一通電話。

“我還以為傅總沉醉溫柔鄉,已經把小弟我忘了呢。”

男人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周圍環境十分嘈雜,吵得傅琛耳膜生疼。

“我有事和你說,電話不安全,老地方見。”傅琛字字精簡,瞬間掛斷電話。

等傅琛到達會所時,一個男人已經坐在柔軟地真皮沙發上了,手輕輕搖晃著紅酒杯,鮮紅色地液體在杯中激烈地晃盪,卻又能敲到好處的不灑出來。

男人暗紅色頭髮在燈光照耀下,泛著光澤,簡單地襯衫加牛仔褲,被他穿出模特秀場地感覺。

“果然婚姻是愛情的墳墓,你看看你臉色也太難看了。”男人挑著眉調侃著傅琛。

傅琛坐在他對麵的沙發上,有些不耐煩。

“林煜,我冇空和你廢話。”

“沈懷傾有問題。”

林煜把酒杯放下,饒有興趣的盯著傅琛。

“怎麼說?不就是個傻不啦嘰的大小姐嗎?”

傅琛眉頭緊鎖,仰著頭靠在沙發上,眼睛被刺眼的燈照得頭暈目眩。

“不是,我們之前得調查出現了問題,沈懷傾在國內的記錄到她十二歲的時候就冇了,國外的記錄我們又不好插手。”

林煜緩緩開口。

“那說白了我們對沈懷傾得瞭解就是一張白紙嘍。”

“是,而且這個女人顯然不是一般的千金小姐,她在頻頻試探我,現在又想開雜誌社,說實話我有時候真的看不懂她。”

林煜收起嬉皮笑臉的模樣,端正了身子,雙手抱胸,好看的眉頭擰在一起。

“那你就順著她來吧,我把《MK》給你,這是我自己的公司,冇人知道,我會安排好眼線,明天我找人把合同給你。”

“我倒要看看她能翻出什麼風浪。”

林煜眯起桃花眼,舔了舔紅唇,就像一條毒蛇吐著紅信子,魅惑人心。

傅琛點點頭,抬腳準備離開,突然想起了什麼,背對著林煜。

“林依晴是不是回來了?”

林煜聽到這個名字,像被電擊中了一般,輕輕晃了一下,沉默了幾秒。

“我不知道。”

“你往返意大利的事我都知道,如果她回來了你替我照顧她吧。”傅琛從口袋裡掏出耳環轉身放在光滑地大理石桌麵上。

隨後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