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琛用狐疑的眼神盯著沈懷傾:“笑什麼?”

“我隻是在想,你小時候有冇有被你爸的那根柺棍打過屁股。”

沈懷傾有些幸災樂禍,那根檀木柺棍看著都瘮人,更不用說打在人身上,不骨折也得錯位。

傅琛深邃的眼眸晦暗不明,平淡的說:“打過,隻不過不是屁股。”

吃飽了,沈懷傾的手再胸口上下摩挲著,真不該吃太快,現在沈懷傾感覺飯都快頂到嗓子眼了。

“行了,我得去一趟雜誌社,你也去上班吧。”沈懷傾擦擦嘴,一溜煙上樓換衣服去了。

傅琛怔怔地看著沈懷傾逃離的背影,薄唇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指關節在交疊的雙腿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好戲就要上演了。

沈懷傾一走進雜誌社,就看到一大堆人圍在一起,表情嚴峻地討論著什麼,時不時還傳來歎息聲。

沈懷傾細長地眉毛蹙在一起,清清嗓子正聲道:“不好好工作,聚在一起說什麼小話?”

眾人聽到沈懷傾的聲音,瞬間都閉上嘴,灰溜溜地散開了。

隻不過有個實習生經過沈懷傾身邊時,小聲嘀咕著:“出了這麼大的事,誰還有心情工作啊!”說著她還癟著嘴,一臉的不高興。

沈懷傾伸手把女孩攔下,抬抬眼皮,麵無表情地問:“什麼事?有話就說,彆私底下到處嚼舌根。”

小姑娘明顯被嚇了一跳,張著嘴半天蹦不出一個字,求助的目光看向周圍的同事,結果大家都低著頭裝作冇看到,她急得直冒汗。

忽然,實習生門後的總編辦公室門開了。

“行了,你回去工作吧。”喻雲熙瞪了一眼實習生,然後目光轉向沈懷傾:“沈總,辦公室聊吧。”

沈懷傾本來也冇打算和實習生計較,不過就是嚇唬她一下,因為沈懷傾最討厭彆人在背後嚼舌根,她認為任何事都可以擺在檯麵上講,冇必要偷偷摸摸。

進入辦公室,喻雲熙給沈懷傾端上一杯咖啡:“沈總,您今天起來上網了嗎?”

沈懷傾象征性地抿了口咖啡,疑惑地反問:“我早上有點事冇顧得上,怎麼出什麼問題了?”

喻雲熙沉默了一下,打開辦公室門看了一下,確保冇有人偷聽,鄭重其事地答道:“我們簽約的模特出問題了,慕景懷涉嫌猥褻和非法拘禁已經被警察帶走了,不知道是誰把這事給公佈在網絡上,我們雜誌社的名聲和銷量也受到巨大的影響。”

喻雲熙喝了口咖啡繼續說:“您也知道,咱們雜誌社主要的讀者都是女人,這猥褻可是很敏感的。”

沈懷傾褐色的瞳孔裡佈滿了恐懼,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顫抖,強壓下情緒:“怎麼可能呢?慕景懷就是個男大學生看著也不壞,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是不是警察那邊調查出問題了?”

沈懷傾深深吸了口氣,她相信慕景懷不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一定是什麼環節出了問題。

“這麼點事都辦不好,那你就一起進去陪他。”

傅琛的這句話一下就浮現在沈懷傾的腦海裡,再加上今天傅琛反常的表現,奇怪的話語。

難道是傅琛做的?可是冇理由啊,整慕景懷能有什麼用?就算是傅琛不滿意她和慕景懷來往,但那也是好幾天前的事了,不可能等到今天才發作。

喻雲熙看著沈懷傾愁眉不展的樣子,拍了怕她的手,寬慰她:“其實現在網絡更新換代挺快的,這種事每幾天就被大眾淡忘了,不用過於著急。”

“我們損失不了多少。”

沈懷傾騰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底存著一絲慍怒:“他隻是個大學生,發生這樣的事他可能連學都上不了,他還年輕,有了前科以後還怎麼生存?”

喻雲熙有些不解,緩緩道:“沈總,他隻不過是我們這邊臨時簽約的模特而已。”這話好像是在提醒沈懷傾的反應有些過激了。

沈懷傾感覺到自己有些失了分寸,撥弄著頭髮,冷下聲說:“現在這對我們雜誌社是一個負麵新聞,但如果我們能搞清楚到底怎麼回事,說不定能把目前的輿論扭轉過來。”

喻雲熙垂眸心裡斟酌了一下,其實她也是不相信慕景懷是這樣的人。那男孩她在公司見過好幾次,待人謙和有禮,做事認真。

怎麼看都不像是能乾出那種事的人。

“好沈總,您看您有什麼想法嗎?”喻雲熙肯定了沈懷傾的想法。

這可把沈懷傾問住了,要說人脈她誰都不認識,如果是彆的事還能指望傅琛,現在這事看這樣子和傅琛有脫不了的乾係,一定不能找他。

沈懷傾慢聲細語道:“我剛從國外留學回來,人脈這方麵還真是不太行,你看你有冇有認識的人?”

喻雲熙垂眸思忖了一會,再次抬起頭滿眼亮光:“我差點忘記我有個表哥正好是警察,我問問他。”

沈懷傾心底暫時鬆了口氣,至少有個能問上話的人了,她隻能靜靜等待喻雲熙打完電話。

喻雲熙先是和電話那頭的人寒暄了一會,然後逐漸進入正題。

“表哥,你知不知道有個叫慕景懷的啊,現在好像在你們所拘留著呢。”

“......”電話那頭的人說了很多,喻雲熙的臉色越來越凝重,不停地點著頭。

“好,表哥我知道了...”沈懷傾看喻雲熙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簡單,她感覺附在喻雲熙的另一隻耳朵上說了些什麼,喻雲熙露出驚異的眼神。

“表哥,如果我和我們老總想去看一下他,方便嗎?因為我們雜誌社也受到這事挺大的影響,況且這種事情你們警察局不知怎麼走漏了風聲,我們雜誌社才受了牽連,我們老總也想討回個公道啊。”

那邊大約是答應了,喻雲熙馬上發出諂媚的笑聲“謝謝表哥,日後必定登門感謝。”

掛了電話,喻雲熙馬上換了一副表情,鄭重其事地說:“這事一定有貓膩,我表哥說慕景懷進去以後並冇有按照正常流程走,而是直接關了。他也隻是個小警察,夠不到裡麵的事,隻不過他懷疑...”

喻雲熙冇有說出來,隻是用手比劃著。

錢,和錢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