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長並不感到意外,摸著下巴,做出思考的樣子,難為情的說:“哎...這...其實按理來說是不能見的,可是您都這樣說了,我不讓您見也不好。”

沈懷傾有些意外,她本來以為要是想見慕景懷還得和這所長糾纏一會,冇想到就這麼輕易。

“周所長的這份人情,我肯定不會忘記的。”

“哎,冇事冇事,跟我來吧。”說完周所長就帶著沈懷傾到了警局後麵的房子。

一個單獨的房間,從外麵看上去就和關其他人的房間不同。

佈滿鐵鏽的大門,隔著厚重的房門,沈懷傾都能聞到裡麵傳出令人反胃的腐爛味。

沈懷傾擰著眉頭,手堵在鼻子上,帶著鼻音的聲音有些憤怒:“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他單獨住?這房間顯然不符合規定。”

周所長擺擺手,毫不在意地說:“害,夫人,您不知道咱們這警局的具體情況,這我也冇法和您解釋,這一切都是符合流程的。”男人笑得十分油膩,臉上的肥肉都在跟著抖動。

沈懷傾知道這周所長就是個聽命令辦事的,常年的左右逢源,油嘴滑舌,想從他的嘴裡撬出點什麼簡直比登天還難。

“快開門吧。”沈懷傾語氣中透露著不耐煩。

周所長突然站在她的麵前,伸出手,訕訕地笑著:“這...進去之前您得把手機交出來。”

沈懷傾冷哼一聲,雙手抱胸,水光瀲灩的眼眸泛著寒光:“怎麼?裡麵就這麼見不得人?連手機都不讓帶?”說著拿出手機,在周所長的麵前晃悠著,就是不交到他手上。

周所長也不惱,耐著性子,看準時機就把手機拿了過來;“這也是規定,關押有問題人員的地方肯定是規矩比較多,這也是為了保證公平公正公開啊。”

說完就打開門,跟著沈懷傾一起進去。

沈懷傾看著周所長跟了上來,伸出腿擋住他,盯著他:“手機也給你了,你就不用跟進來了吧?”

周所長對著沈懷傾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您稍等一下。”然後對著漆黑的玻璃窗大嗬了一聲:“慕景懷!”

隻見這間房子的構造並不是平常關押人的那樣,而是更像古代的牢房,昏暗的燈光,整間屋子陰冷潮濕,到處都是黴點。四四方方的一個屋子,中間一個玻璃窗,裡麵隻有一張床,一個簡易廁所。

屋子裡的氣溫很低,即便沈懷傾穿著風衣都感到寒氣滲骨。

一片漆黑中,傳出鞋底摩擦地麵的聲音,還有鐵質器物碰撞的聲音。

慕景懷低著頭走到玻璃前,他麵目滄桑,雙眼烏青,臉上的傷口滲出的血都結痂成塊了,全然一副半死人的樣子,手上的鐵質手銬徹底刺痛了沈懷傾。

周所長走過去,用鼻孔看著慕景懷,趾高氣昂地說:“一會傅夫人問什麼你就回答什麼!任何事要做到心中有數,嘴上有門!”

慕景懷原本低著的頭顱,在聽到“傅夫人”這三個字瞬間抬起頭,左顧右盼,佈滿血絲的瞳孔裡閃著光。

但是很快他的眼眸又暗淡下來,眼底充斥的擔憂,他寧願沈懷傾不來。

周所長說完就離開了,沈懷傾知道周所長一定是在傳遞著某種資訊。看來這件事的錯綜複雜程度比她預估的還要嚴重。

沈懷傾快步走到慕景懷麵前坐下,隔著玻璃窗,慕景懷依舊在溫柔的笑著,可伴隨著他扯動嘴角,臉上的傷口也隨之裂開,點點血珠滲了出來。

沈懷傾咬著下唇,伸出手,隔著玻璃撫摸傷口,語氣有些哽咽:“到底怎麼回事?”

慕景懷搖搖頭,強忍著臉上的疼痛:“冇事,和你沒關係,你快回去吧。”他說話的聲音如同臨近死亡的老人,沙啞,撕裂。

沈懷傾滾燙的熱淚像久蓄而開閘的水一樣順著臉頰往下滴落,帶著哭腔說:“怎麼可能?我不相信你會乾出那樣的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操縱,你告訴我是誰?”

慕景懷彷彿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強撐著說:“彆問了,真的是我的問題,我一個普通學生誰會費勁心思這樣針對我?”

沈懷傾胡亂地抹著眼淚,臉色一白,憤恨的盯著他:“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慕景懷也有些惱了,扭過頭去,冷冷地說:“你很瞭解我嗎?瞭解我的人是宋徽,不是你沈懷傾!”

這一句話徹底點醒了沈懷傾,她消瘦單薄的身子微微晃動著,瞬間她的世界天眩地轉,她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是!我隻是作為一個上司出於人道主義來看看你,我冇追究你搞差我們公司名聲就不錯了,你好好在這裡改過自新吧。”

沈懷傾蹭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掏出化妝品補了妝,從鏡子裡看著臉色冇那麼蒼白了。

沈懷傾推開門就看到周所長一直守在外麵,周所長一看到沈懷傾出來馬上換上諂媚的笑容:“夫人該問的都問了?他有冇有不配合您。”

沈懷傾麵色冷凝如霜,她穿著高跟鞋比矮胖的周所長還高一點,不屑地看著他:“還可以,我也是為我們雜誌社擔憂,還希望你們警局能好好管理手下的工作人員,不要將這種重要的資訊外泄,對我的公司造成經濟上的影響!”

周所長點頭哈腰地說:“是是是,我一定好好管教手下的人。”

“行了,你去忙吧,我的員工還在大廳等著我。”說完沈懷傾就蹬著高跟鞋離開了。

周所長目送沈懷傾離開,立馬躲到角落裡,撥通了電話。

“是,她來了,和您預計的一樣。”

“她估計猜到什麼了,進去前和出來後的情緒完全不一樣。”

“哎對對對,那房間有針孔攝像頭,我一會就把視頻發給您。”

“您放心,這點小事我能處理好的,一定讓您滿意。”周所長將小人的嘴臉演繹的淋漓儘致,說著就越走越遠。

喻雲熙和何安焦急地在大廳等著沈懷傾。

“沈總!怎麼樣見到他了嗎?”喻雲熙看到沈懷傾焦急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