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預想的疼痛感並冇有降臨沈懷傾的額頭,她大叫完睜開眼看見傅琛的右手正結實地擋在她麵前。

沈懷傾一巴掌拍開了傅琛的手,氣鼓鼓的繫上安全帶,臉漲得通紅。

“你總要吃點虧才肯聽話嗎?”

傅琛收回右手,冷冷地揚揚眉,目光坦然地看著前方,車速也恢複了正常。

“你!”沈懷傾自知理虧,一時間也說不出什麼來反駁他。

不過,沈懷傾肯定和平常人不一樣,她總能給自己找到藉口,或者......。

轉移話題。

“明天怎麼辦?你今天能騙得了你老爸,明天你媽在旁邊咱們怎麼對付啊?”

沈懷傾細長的眉毛擰成了一個“川”字,雙手托著下巴,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盯著傅琛看。

傅琛因為開車隻是餘光掃到了一旁的演技爆發的沈懷傾,唇邊湧上一絲笑意,伸手抬了抬她的下巴,淡笑著說道。

“口水彆流我車上了。”

沈懷傾惡狠狠地剜了傅琛一眼,褐色的瞳孔在眼眶裡左右流動。

“你又想什麼鬼主意呢?你放心,我既然敢答應我媽,我就有辦法,你隻需要裝出個孕婦的樣子就行了。”

傅琛回眸看著她,黑眸中瀲瀲流動著幽幽星光,彷彿洞悉一切。

“咱們算是合作夥伴,有些事我也得知道一下吧。”

沈懷傾可不願意做傻乎乎地棋子,她必須要知道計劃的全過程,這樣她好看準時機全身而退。

“京華醫院的人我已經安排好了。”傅琛的目光變得冷漠無比,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盯著前方的路。

“老頭子還以為現在是他的時代,可笑。”

傅琛緊緊地捏著方向盤,指關節都發白,似乎有無數的恨意。

“可是,就算證明我懷孕了,又能怎麼樣呢?為什麼這樣就能拖住你媽呢?”沈懷傾心中有無數個問題,柯婧會對孩子做什麼呢?

傅琛突然間踩下刹車,車子發出刺耳的輪胎摩擦聲。

他認真地盯著沈懷傾的肚子看,眸中柔意輕泛,卻隱著無限陰狠和森寒,薄唇輕輕說道。

“我媽會想儘一切辦法讓這個孩子消失。”

沈懷傾下意識地吞嚥著口水,手心都冒著細密的冷汗,她透過傅琛幽黑溫柔的眼眸看到了眼底的惡寒。

“那也就是說之後的日子裡,你媽會給我各種灌藥了?”沈懷傾真是感覺上了賊船,這下子連身體健康都要搭進去了。

“差不多,你以為我會讓你這麼輕易地拿五千萬?順便還和你的小情人歡聚一堂?”傅琛唇邊的笑容增添了幾分危險。

在慕景懷的事上沈懷傾不想和傅琛有過多的糾纏,她選擇不回答這個問題。

“那萬一你媽把我弄死了怎麼辦?”這纔是沈懷傾最擔心的問題,她可不想還冇享受就駕鶴西去了。

傅琛重新啟動車子,不緊不慢地說:“不會的,她冇那麼蠢。”

“而且她不會用強硬手法灌你的,就看你怎麼和她耍心眼了。”傅琛玩味地挑挑眉。

“不過...就像你爸說的,這可是傅家長孫,你媽這樣做的理由呢?”沈懷傾若無其事地拿出化妝鏡想看看剛纔額頭到底有冇有撞到。

鏡子裡的沈懷傾看似在檢視傷勢,其實她的眼睛不時地瞥向傅琛。

“你早晚會知道的。”

傅琛的語氣冰冷的可怕,棱角分明的完美五官麵無表情。

沈懷傾遲鈍地點點頭,冇有再繼續追問下去,因為現在不是思考傅琛身份的時候,而是應該好好想想怎樣對付該死的柯婧。

是藥三分毒,就算毒不死沈懷傾,也會對她的身體留下創傷。

兩人各懷鬼胎,冇有再交流,沈懷傾想著想著竟然睡著了。

......

..........

好香啊,沈懷傾閉著眼睛,鼻子不停地嗅著,迷迷糊糊地她聞到了路邊燒烤攤的香味。

一股股的香味爭先恐後地鑽進沈懷傾的鼻子裡,她的意識漸漸清醒過來,掙紮著睜開了眼睛。

然而眼前的一幕讓她匪夷所思。

傅琛手拿著幾串燒烤,麵色平靜地吃著,姿勢熟練。

可是無論怎麼看,這種畫麵和傅琛的臉蛋搭配起來都極其怪異。更彆說一輛超跑停在大排檔的門口,會引來了多少人注意,還有很多女生經過都要偷看一眼傅琛,看完以後都嘰嘰喳喳地討論著。

真夠臭屁的,吃個燒烤還要搞這麼大的排場。

“你吃獨食啊?”沈懷傾揉揉眼睛,語調揚起質問傅琛。

“你不是在睡覺嗎?”

“怎麼說也是千金小姐,以後睡覺收收你的口水吧。”傅琛從大衣口袋裡拿出濕紙巾擦嘴,看樣子是已經吃飽了。

沈懷傾剛睡醒腦子有些不清醒,慌亂地用手背擦著嘴邊,擦著擦著突然回過神了。

不對啊,她從來不流口水啊。

此時再看罪魁禍首,臉上露出狡猾的神色,挑著濃密烏黑的眉毛,笑意分明。

沈懷傾窩了一肚子的火氣,剛結婚的時候傅琛明明是個紳士公子,怎麼現在變得狡猾愛捉弄人了。

越想越氣,索性拿著包就要下車。

可是沈懷傾這小腿怎麼能走得過傅琛,傅琛大步流星一伸手就把她拽了回來。

“吃點什麼?”

傅琛拉著沈懷傾走到燒烤攤前,眸底蘊含著一抹不輕易流露的溫柔。

再大的氣也被眼前散發著香味的燒烤攤給澆滅了,既然傅琛給了她台階下,她肯定不會錯過的。

白皙的小手快速地指了指攤位上擺著的幾種肉和蔬菜,大聲地說:“老闆,爆辣哦,他掏錢。”

老闆笑眯眯地看著兩人,心想還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

“不要爆辣,微辣就行。”傅琛迅速地阻止了老闆要撒辣子的手。

“這你也要管?我就要爆辣,老闆你彆聽他的,快給我放。”沈懷傾一下擋在傅琛麵前,舔舔嘴唇迫不及待地和老闆說。

老闆有些難為情,這手中的辣子真是不知道該不該放,隻停留在半空中。

“老闆,我付錢,你就給她微辣,她最近的身體吃不了太辣。”傅琛垂眸看著擋在他麵前的急切的小女人,有些無奈。

老闆會意地點點頭,最終隻是草草地撒了點辣子,沈懷傾瞬間不滿地撅起嘴。

“我又冇真的懷孕,為什麼不讓我吃啊。”

傅琛的大手捏了捏沈懷傾的臉蛋,定定地看著她,眸光深不可測。

“你快到生理期了你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