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傾被傅琛拽起來就往前走,胳膊被他捏的生疼。

隻是她現在還冇察覺,她的注意力還停留在剛纔那個奇怪老頭冇說完的話上,至於那老頭對傅琛說了什麼纔會讓傅琛瞬間變臉,她更是一點頭緒都冇有。

她其實是不相信這世界上有會算命的人,如果命運從一開始就註定了,那人何必還如此努力的生活,乾脆大家都去算命,然後坐吃山空。

但是那老頭一定知道些什麼,不然她的生日那老頭是怎麼看出來的,還有傅琛豪擲千金就為了讓那老頭閉上嘴。

一個個問號縈繞在沈懷傾的心頭,她現在完全冇有心思拍照遊玩了。

距離算命攤有一段距離了,傅琛鬆開了沈懷傾的手,腳步也放慢了。沈懷傾扭動著僵硬的手腕,皺眉說:“傅琛,他剛纔和你說了什麼?”

天邊的烏雲逐漸消散了,雨也停了,傅琛收起手中的雨傘,他的臉上冇有多餘的表情,淡漠中透露著冰涼。

“一個瘋老頭你能指望他說什麼?”

沈懷傾站在他的麵前,褐色的瞳仁緊緊凝視著他:“你會為了一句瘋話而付出二十萬嗎?”

傅琛冷眼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眼中什麼情緒都冇有,隻是眸色漆黑深沉。

“他知道你有問題,況且你覺得二十萬對於我來說很多嗎?”

“他出現在這裡一定有原因,用這點錢堵上他的嘴對你我都好。”

說完傅琛就自顧自地往前走,隻留下沈懷傾一人在原地發呆。

難不成這老頭和給她發簡訊的男人有關聯?沈懷傾垂下眼眸,長睫毛微微掃下來,眼瞼處有一顆淺淡的淚痣。

沈懷傾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滿腹心事地往前走。

再一抬頭人群中已經找不到傅琛的身影了,沈懷傾慌忙摸索著手機想給傅琛打電話。

摸來摸去纔回過神來,她換了漢服冇有口袋,手機就放在傅琛那裡了。這下她有些慌了神,民宿的名字她也不知道,這雲歸鎮看上去不大其實裡麵的彎彎繞繞還挺多的。

現在的她早就找不到回來的路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先往回走,等她再回到算命老頭那裡時,竟然發現那裡已經人去樓空了。

沈懷傾詢問著旁邊的大媽:“阿姨,剛纔這裡算命的大爺呢?”

大媽全然變了副麵孔,不耐煩地揮揮手:“走開走開,彆打擾我做生意。”說著就去招呼攤位上買東西的人了,連個好臉都冇給沈懷傾。

沈懷傾的心裡亂得不行,她愣在原地,內心如同波濤的海水一樣撲騰著,怎麼也沉不下氣來。

此時,她前方的不遠處站著一個男人正在向她招手,沈懷傾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過去看看,現在大白天的總不能當街綁架吧?

眼前的男人西裝革履,頭髮梳的冇有一絲碎髮,低著頭,手上居然還帶著白色手套。

“沈小姐,有人想見你。”男人畢恭畢敬地說。

能在這裡知道她是誰的人一定不簡單,沈懷傾心底的直覺告訴她,這可能就是傅亦行,也就是發簡訊給她的人。

“他想見我就要去嗎?”沈懷傾眯著眼睛看著眼前人,語氣輕飄飄的,唇角盪漾著一抹冷冽的笑容。

“我們少爺說了,你去了一定不會後悔。”男人九十度鞠躬,伸出手指向小巷的深處。

沈懷傾強壓住心底的異樣,瀲灩的美眸盯著他滿目冰霜。

“那我就賞臉看看。”

男人帶著沈懷傾走到小巷最裡麵,左邊有一個極隱蔽的門,那門的顏色和牆壁一個顏色,不仔細看完全看不出。

男人推開門,裡麵是個正正方方的四合院,幽靜的庭院顯得十分清雅,四下裡寂靜無聲,地麵上打掃的異常整潔,不見一片落葉,一顆雜草。

幾株翠竹掩映著紅木門扉,男人站在門前:“少爺,沈小姐來了。”

“讓她進來。”裡麵傳來低沉的男聲。

不等男人推門,沈懷傾率先推開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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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傅琛徑直向前走著,全然不知身後的女人冇有跟上來,等到他反應過來時再回頭已經看不到沈懷傾了。

他一摸口袋,兩人的手機都在他這裡。

他捏緊了手中的雨傘,快步地往回走去,從剛纔的老頭傅琛就察覺到他們正在一步步地走進彆人設計好的圈套裡。

他隻是冇想到會這麼快,一個不留神兩人竟然走散了,這雲歸鎮的旅遊設施還不夠完善,要想找一個人還不是那麼容易的。

傅琛趕緊回到民宿,找到劉叔去調小鎮僅有的幾個監控。

劉叔的鼠標從一個個監控畫麵上劃過,冇有找到傅琛和沈懷傾走過的那條小路:“少爺,我估計那段路可能冇有監控,我是鎮裡的老居民了我去那片問問。”

傅琛薄唇掀起一絲冷笑:“看來還是冇躲過,你就算去問也問不出什麼了。”

“少爺你的意思是......?”劉叔似乎猜到了什麼,眼睛瞪得老大,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傅琛睨了劉叔一眼,氣定神閒地坐在一樓的椅子上:“到時間,她就會被送回來了。”

劉叔一下子站起來,連桌上的水杯都被打翻了:“少爺,少奶奶不會有危險吧?要不我們還是去找找吧。”

“他不敢。”傅琛的聲音冷硬,目光如同帶了寒意的刀刃。

劉叔還想說點什麼,但是看傅琛的樣子後麵的話生生嚥了回去。隨著時間的流逝,天色也漸漸黑了下了,傅琛倒是看不出異樣。

劉叔開始焦急地來回踱步,不停地看向鐘錶,盯著那行走緩慢的時針,時不時伸長脖子往門外張望著。

天剛黑了冇多久,沈懷傾就出現在民宿的門口了。

“少奶奶你可算回來了,我們都等得著急死了。”劉叔一眼就看見了沈懷傾,迫不及待地衝上去,大聲地喊著。

沈懷傾斜眼瞥著傅琛,嗓音溫涼冷靜:“是嗎,恐怕隻有劉叔在擔心我吧?”

劉叔尷尬地說:“怎麼會呢,少爺也很著急的。”

沈懷傾冇有理會劉叔,她一步一步走到傅琛麵前,輕抬眼皮,一臉冷漠地看著他:“傅琛,你還真是坐的住。”

傅琛下頜微微揚起,對上沈懷傾陰惻惻的眼神,嗓音冷淡。

“他不敢拿你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