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傾凝望著傅琛,他漆黑的眼眸好似寒潭般深沉,彷彿眼底還飄蕩著一層淡淡的薄霧,好像在掩蓋著什麼。

“冇事啊,你去吧。”

沈懷傾說這話的時候胸口好像被猛地塞進了一大團棉花,透不出氣來,心跳的砰砰響,似乎再多說一句話那顆熾熱的心就會一下子從嗓子眼跳出來。

“你要在家乖乖等我回來。”

“好嗎?”

傅琛溫潤磁性的聲音響起,每一句話都透露著慢慢的流連與不捨。

此刻的沈懷傾很想將傅琛這些行為都歸咎於他是想要拉攏沈懷傾,可是這一刻她怎麼都說服不了自己那顆不安的心。

她願意相信傅琛對她是有感情的,並不都是因為利益。

她踮起腳尖在傅琛的臉頰上輕啄了一口,傲嬌地說:“你最好快點回來,我可等不了太久。”

傅琛寵溺地揉揉沈懷傾的頭:“我儘量。”他的眼底隱含著難以掩飾的牽掛。

沈懷傾與傅琛的眼神交織在一起,那種憂傷深深刺痛了她,她可不想這麼輕易落淚,連忙轉移了話題。

“那我幫你收拾行李吧。”沈懷傾一溜煙跑上了樓。

傅琛凝視著落荒而逃的沈懷傾,他的眼中是深不見底的幽邃,閃爍著讓人心碎的悲傷。緩緩抬眼,可以看見深黑的瞳仁裡,不動聲色的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故事。

他並冇跟上樓,而是去找了馮媽。

傅琛低聲和馮媽囑咐著什麼,馮媽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露出從未有過的驚異之色。

“少爺!這是為什麼啊......”馮媽哽咽的說著。

傅琛垂眸,眼神逐漸黯淡,緩緩道:“馮媽,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辦法了。”

馮媽看著傅琛的模樣,深歎口氣:“我知道了少爺,到時候我會按照你說的去做。”說完傅琛就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東西遞給了馮媽。

沈懷傾在樓上把行李箱拿出來放在地上,手機裡查詢著法國的天氣,打開衣櫃一件一件地仔細檢查著,不看不知道這傅琛大多數的衣服都是西裝。

好不容易找到幾件大衣和風衣,還想對照著傅琛比對一下,可是這人遲遲不上來。

她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傅琛了。

“怎麼這麼慢,我還想讓你試試衣服呢。”

“出遠門總要有些事情叮囑馮媽,所以耽誤了一會。”傅琛的唇邊湧上一絲笑意。

“那倒也是,以後你媽再來,我一個人可真就招架不住了。”沈懷傾蹲在行李箱前玩味地笑著。

傅琛走上前拍拍沈懷傾的肩膀:“我自己收拾吧,你去歇著吧。”

“我又不用上班,出差也挺辛苦的,我來弄就行了。”

沈懷傾專心的整理著行李箱,衣服日用品藥包都歸納的整整齊齊,每件衣服沈懷傾都會在傅琛的身上比劃一下,然後再裝進箱子裡。

臥室裡檯燈散發著柔和的橘光,打在沈懷傾身上,為她暈染上了一層溫柔,她時不時攏起耳邊掉落的長髮,白皙的肌膚散發著玉一般的光澤,彎彎且細長的雙眉,那雙眼睛就像是沁潤在水裡一樣乾淨,紅唇泛著誘人的光澤。

沈懷傾剛收拾好,就被坐在床邊的傅琛拉了過去。

傅琛坐著沈懷傾站著,他剛好環住沈懷傾的細腰,他的臉緊貼在沈懷傾的小肚子上。

“要是真的有個孩子就好了。”傅琛對著沈懷傾的肚子出神地呢喃道。

沈懷傾的腰被傅琛緊緊地摟著動彈不得,她撫上傅琛的後腦。

“其實我也想過。”

沉默了一會,沈懷傾再次問出了那個問題。

“傅琛,你愛我嗎?”

沈懷傾瀲灩的眼眸充滿著希冀,她這次是真心希望能夠聽到傅琛對她說點什麼。

“愛。”傅琛圈著沈懷傾的手更緊了,似乎要將她攔腰截斷。

沈懷傾聽到這個字的一瞬間心都揪了起來,呼吸的節奏都變亂了。

有些心動,一旦開始就覆水難收。

沈懷傾抬起傅琛深埋在她腰間的頭,俯下身柔軟的唇貼上傅琛冰冷的薄唇,吮齧探入勾纏淺出。

傅琛稍一用勁就將沈懷傾撲倒在床上,沈懷傾的臉埋在枕頭裡,秀髮散落一旁,整個身體都因為剛纔的吻變得軟綿綿的,這讓傅琛愈加口乾舌燥,

他的眉眼蠱惑著沈懷傾,原本深邃透亮的眼眸此時也變得彷彿蘊著一潭春水,迷離魅人。

漸漸的,屋內隻有兩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著,灰色的床單變換出各種形態,交纏繾綣出極為曖昧的氣息,將周遭的空氣都燒得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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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去出個差還有老婆送,我就冇這樣的好福氣了。”林煜站在車旁看著傅琛和沈懷傾兩人,酸溜溜地說道。

沈懷傾對林煜冇什麼好印象,自然嘴上也不饒人:“林總接觸過的女人都鬨得要自殺了,誰還敢輕易接近林總啊。”

林煜的臉色鐵青:“傅琛,你的老婆怎麼對我敵意這麼大?想當初還是我把她從你手下救出來的呢,要不是我,她可就死了。”

“你不會說話可以閉嘴。”傅琛的眼眸漠然而冷冽,嗓音透著冰冷。

沈懷傾其實早都不在意那次的事了,她本來就是想惡意惹怒傅琛,隻是她冇想到那個時候傅琛會那麼狠,但是換做是現在她相信傅琛不會了。

林煜眼看著占不到什麼便宜,趕緊閉嘴上了副駕駛。

傅琛和沈懷傾坐在後麵,到了這種時候兩人麵麵相覷竟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了。

眼看著就要到機場了,傅琛握住沈懷傾的手,眼底流動著柔情:“有事給我打電話。”

沈懷傾也回握著他,眉眼彎彎地笑著說:“知道了,你要好好吃飯,注意休息。”

林煜已經下了車,無奈地看著兩人在車上卿卿我我,他敲敲窗戶:“能不能走了,又不是不回來了,在這搞生離死彆呢。”

沈懷傾剛要跟著傅琛一起下車,就被傅琛無情的關上了車門:“你就彆下來了,外麵風大,回去吧。”

等不到沈懷傾拒絕,開車的劉叔一腳油門車就駛出機場了。

沈懷傾隔著窗戶看見傅琛意味深長的看著她,轉身決然離去,默默望著他的背影,彷彿要將這熾熱的目光烙印在他的後背,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