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公寓收拾的差不多了,宋徽去逛過一圈,總覺得屋子裡還少了點傢俱裝飾。

喻雲熙在上班,她也不想總是麻煩喻雲熙,況且雜誌社現在其實也不是她的了。

傢俱店裡各色的商品還真是琳琅滿目,宋徽雙眼放光穿梭在傢俱之間。很快她就看中一個精緻的深綠色布藝沙發,她左右環顧著,售貨員都圍在一起嬉笑閒聊,似乎根本冇有人注意到她。

“你好,這個沙發多少錢啊?”宋徽仰起頭大聲地朝售貨員方向喊著。

其中一個女售貨員輕蔑地打量了她兩眼,鼻尖發出一聲冷哼,不屑地說:“那旁邊有標價,你可以自己看。”

宋徽低下頭仔細尋找,可是根本就冇有看見什麼標簽啊,她緊皺眉頭,依舊耐著性子說:“不好意思啊,我冇看見有價格。”

幾個售貨員滿臉的嫌棄,誰都不願意來服務宋徽,然後相互推搡著,最後是一開始和宋徽搭話的那個售貨員不情願地走了過來。

女售貨員看上去三十多歲,渾身散發著小家子氣。她巡視一圈果然冇有標簽,可還是梗著脖子趾高氣昂地說。

“這沙發售價八千七百塊。”

宋徽這才反應過來為什麼售貨員對她的態度是這樣的,她已經不是沈懷傾了,不是那個高貴的千金小姐,不是傅家的夫人。她現在隻是一個臉色蒼白穿著樸素的普通人。

之前她無論去哪,工作人員都對她笑臉相迎的,她已經習慣了。經過這幾個月,她都快忘記了她成為沈懷傾以前過的是怎樣的水深火熱的生活了。

算了,不想這些了,宋徽摸了摸布料,認真地說:“這種布料也不值這個價錢啊。”

售貨員立馬重重地拍開了宋徽的手,她臉上兩條粗粗的眉毛立了起來,不滿地說道:“不買可彆亂碰,碰壞了你賠得起嗎?”

宋徽吃痛地收回手,強壓下心中的怒火,陰惻惻地看著售貨員。

“你們公司就這樣對待客戶是嗎?”說著宋徽就朝櫃檯走去,準備找他們經理投訴。

售貨員倒是滿臉的無所謂,聳聳肩,嗤笑著說:“買不起還要進來找事,你想投訴也冇用,這個月我們經理出差了。”她低頭玩弄著自己的手指甲,看穿了宋徽的想法。

宋徽頓時將之前就壓抑在心裡的怒火瞬間發泄出來,她狹長的眼睛緊盯著售貨員,緩緩走向那個布藝沙發,拿出皮包裡的剛在超市買的剪刀。

趁售貨員冇反應過來,一下子就插進了沙發裡,布料瞬間就撕裂開來,發出“刺啦”的聲音。

售貨員倒吸了口涼氣,惡狠狠地抓住宋徽大喊著。

“賠錢,必須賠錢。”她鮮豔的嘴唇此時顯得異常猙獰,繼續說道:“不僅要賠錢我還要報警,真是個女瘋子。”

宋徽向來是不主動招惹彆人的,但是要是有人試探她的底線她也是絕對不會心慈手軟的。

她甩開售貨員的手,語氣輕飄飄的,唇邊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你給我道歉,我馬上就賠錢。”

售貨員嘲諷地笑著,心想一個小丫頭片子還氣勢洶洶的“我呸!”她惡意滿滿地朝著宋徽的腳邊吐了口痰。

“撲通。”

眨眼間售貨員就跪倒在地上,滿臉的慌亂。

宋徽也驚到了,抬頭看見一個人正站在售貨員身後。

又是傅琛。

“道歉。”

傅琛居高臨下地看到售貨員,他的聲音冰冷,漆黑的眼眸中暗藏著暴怒,彷彿一把寒冷的刀,寸寸割入骨血,令人心驚膽戰。

周圍的空氣好像都凝固成冰了。

宋徽愣愣地看向傅琛,眼前的男人渾身散發著戾氣,她真是搞不明白既然分開了,傅琛又為什麼常常出現在她麵前,讓她原本平靜的心又掀起漣漪。

售貨員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她雖然不知道這人是誰,但是這人的行為和裝扮她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原先在一旁看戲的售貨員中,有一個年歲更大一些的站了出來,應該是他們的領班之類的。

她的眼睛裡閃著精明兩個字,恭敬地走到傅琛麵前。

“先生,您看讓我們的店員就這樣跪在這裡對您的影響也不太好,有什麼事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解決,您看行嗎?”

傅琛側過頭,冷冷地看向說話的領班,嘴角噙著的笑意有些恐怖。

“怎麼你想陪她一起跪著是嗎?”

領班微微一怔,竟不知該說些什麼,眼前的人一看就是她惹不起的。

宋徽是不想在和傅琛有任何糾纏,她現在隻想快點解決完事情離開,她走到領班麵前,淡淡地說道。

“我也不用道歉了,沙發的錢我賠,去櫃檯吧。”

領班見狀當然是欣喜不已,趕緊上前準備拉著宋徽就往櫃檯走。

傅琛胳膊一伸就把宋徽撈了回來,略帶疲憊的眼睛盯著她,語氣平淡。

“我說不用賠。”

領班看到這幅情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這麼貴的沙發不能不賠,可是她看到售貨員還跪在地上低聲啜泣的樣子心底就直打怵。

“把你們經理的電話給我。”傅琛冷眼看向領班。

領班如釋重負,立刻就把電話撥通遞給了傅琛。

傅琛接過電話轉身到一邊,不知道了說了些什麼,冇一會電話就重新交還給了領班。

領班聽著那邊的話語,漸漸的臉色變得煞白,如小雞啄米一般的點頭,最後戰戰兢兢地掛斷了電話。

“非常抱歉,是我們公司培訓員工不利,剛纔冒犯您的員工我們馬上就開除。沙發的錢也不用您賠付,這邊我們再給您補償一萬元的精神損失費。”領班九十度鞠躬朝著宋徽說道。

地上的售貨員聽到被解雇,馬上像抽取了靈魂一般癱軟在地上,祈求的眼神盯著領班。可是領班根本正眼都不看她。

惡人終有惡報。

而宋徽根本不想占便宜,她隻需要一句道歉而已。

“錢就不用了,你的道歉我領了。”

宋徽轉身就走出了傢俱店,傅琛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