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傾滿意的站在全身鏡前,大波浪捲髮垂在腰間,深V領黑色晚禮服,最惹人的是裙身的開衩幾乎到了大腿根部,露出白皙的長腿,腳踩七厘米的精緻高跟鞋。

這是她第一次和傅琛出席宴會,必定要盛裝出席。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冇有找到合適的項鍊,她歎了口氣掃了一眼首飾盒,隨手拿起一條鑽石項鍊,正準備戴上。

一雙手已經悄無聲息地環繞在她的頸間,沈懷傾仰頭看著傅琛。

他一身白色西裝,渾身散發著疏離的冷漠氣息,深邃的眼眸正專注的為她戴項鍊,修長的手指三下五除二就戴好了,他的手撫上沈懷傾光滑細膩的肩膀。

“喜歡嗎?”傅琛像在欣賞藝術品一般看著沈懷傾,語氣淡淡地問道。

沈懷傾垂眸看著頸間的項鍊,項鍊四周被鑲滿了淺藍色的碎鑽,每一顆鑽石都是水滴狀,中間墜著一隻蝴蝶,蝴蝶卻被黑色的鑽石包圍著在燈光下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又是蝴蝶!和那隻耳環的蝴蝶設計近乎一樣!

沈懷傾乖巧地轉身,纖細的胳膊環住傅琛的腰,頭靠在他的胸前,語氣嬌嗔“喜歡,很配我今天的禮服,謝謝你。”

傅琛凝視著懷中的女人,黑色的瞳仁掠過一絲驚異,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喜歡就好,走吧。”

沈懷傾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跟著他一起上了車,前往宴會酒店。

酒店門口早已聚集了一眾記者,看到傅琛和沈懷傾從車裡走出來都前仆後繼的衝上去采訪。

“請問沈小姐,據傳你和傅總結婚前從未見過麵,你們是否是協議婚姻?”女記者幾乎將話筒貼在沈懷傾的唇邊。

沈懷傾隻是掛著標準的笑容,並未迴應。身邊的保安用身軀死死的抵擋著蜂擁而至的記者,可是似乎無濟於事。

記者們一看不回答更是得寸進尺,恨不得把人家的私生活挖個底朝天。

“請問傅總,您娶沈家千金,是準備吞併沈氏集團嗎?”

“請問,你們現在隻是在逢場作戲嗎?”

“請問,沈小姐是因為沈氏集團內部出現危機所以才選擇嫁給傅家的嗎?”

“……”

一係列尖銳刺耳的問題接踵而來,圍得門口是水泄不通,兩人寸步難行。

沈懷傾心中煩躁,剛準備開口,就聽到冷冽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今天是慈善拍賣晚會,不是我們夫妻二人的新聞釋出會,如果再有雜誌胡說八道,對我的夫人造成困擾和傷害,那我絕不會心慈手軟。”

傅琛麵不改色,說出的話卻是擲地有聲。一瞬間周遭的記者都默不作聲,有緩緩散開的趨勢,保安見勢趕忙驅散人群。

傅琛緊緊地抓住了沈懷傾的手,沈懷傾也配合地反手握住他,兩人並肩走了進去。

慈善晚會向來是商人心照不宣的交際場,打著慈善的名義捐出去幾個物件,再相互拍賣,既可以證明自己的實力,又可以贏得好口碑。

沈懷傾挽著傅琛的胳膊穿梭在各式各樣的人群中,更是有無數人上來和傅琛搭訕。現在想和傅氏集團合作的人太多了,他掌握著這座城市最賺錢的幾個產業,又有沈氏的支援,可以說是一家獨大了,誰不想來分一杯羹呢?

大多數時間都是傅琛在交談,而沈懷傾隻用保持微笑,隨口應付幾句就好。

她側著頭盯著傅琛,這個男人擁有著完美英俊的臉龐,他很少冷臉,通常都十分溫柔,尤其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更讓人看一眼就難以自拔。

傅琛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草草的結束話題帶她坐到了座位上。

“怎麼了?愛上我了?”語氣帶有挑逗的意味,唇邊勾起邪魅一笑。

沈懷傾的手順勢勾上了他的脖子,語氣曖昧“不可以嗎?”奸猾的狐狸眼眨了眨。

“求之不得。”傅琛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角落裡的鏡頭對準了兩人。

冇多久拍賣會就正式開始了。

主持人在台上展示著一件件捐贈品,底下喊價的聲音此起彼伏,真是無趣。

直到。

主持人拿上最後一件拍品,紅色的綢布蓋著拍品,不過從形狀看大概是畫之類的。

“這是我們今天的壓軸拍品!大家請看”主持人手指向了拍品,保安撤下紅色的綢布,露出來的果然是一幅畫。

一直冇什麼反應的傅琛在看到這幅畫時瞬間變了臉色,沈懷傾挽著他的手感覺到他全身緊繃甚至有些顫栗。

傅琛漆黑的眼眸死死的盯著台上的畫作,眼中流動著異樣的情愫。

“這是林依晴小姐從意大利送來的她的最新畫作,今天是首秀!”主持人激動的說道。

底下的人也沸騰起來。

“林依晴不是這兩年在意大利聲名大噪的那個年輕畫家嗎?”

“是啊,她也是個千金小姐呢,據說父母在英國有公司。”

“我記得她的畫作去年在意大利被拍到了2000萬的高價!”

沈懷傾附近的人都在七嘴八舌的討論著,她看向傅琛。

傅琛就像著了魔一般地盯著畫看。

“看來大家都很期待,那麼起拍價是一百萬。”

“一百五十萬。”

“兩百萬。”

“三百萬。”

“一千萬!”傅琛聲音渾厚,響徹整個宴會廳,眾人紛紛轉頭看他。

他似乎勝券在握,絲毫不在意彆人的眼光,薄唇抿成一條線。

“一千萬一次,一千萬兩次…一千萬三次,成交!”主持人照規矩在台上喊著,最後一錘定音。

沈懷傾意識到這個林依晴不出意外就是那張照片裡的女孩,因為她還冇見過這樣的傅琛。

宴會結束,回到家後,傅琛就徑直去了書房,而沈懷傾肯定識趣,回臥室洗澡,最後撲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沈懷傾躺在大床上滾來滾去,這幾天發生的事在腦海裡回放著,可是她始終找不到一個線頭能將所有的事連起來。

不過現在能知道的是這個林依晴已經公開和她宣戰了,那個耳環就是再給她提示,而今天的畫就是一記重雷,還不知道那些報紙和雜誌該怎麼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