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潤中和絨絨悄咪咪地去找慕嵐西、慕嘉南。

慕嘉南和慕嵐西也想找到妹妹,即便隻是陰魂。

他們想知道妹妹離家五年多,遭受了多少磨難和苦楚。

可是,他們更不希望小寶有半分損傷。

“小寶,這幾日父親待在府裡,就算我們願意,也出不去。”慕嘉南尋思半晌,說道,“我們從長計議,如何?”

“孃親被關在黑漆漆的地方,很痛苦很難受,我要儘快把孃親救出來。”絨絨癟著小嘴,有點不開心。

“我們做好去琥珀嶺的準備,等父親哪日離府,我們立刻出發。”慕嵐西道。

慕嘉南瞪他一眼。

帶小寶去涉險,若小寶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他們死幾百次也不足以謝罪。

絨絨和慕潤中讚成。

現在就等老爺子哪日出府了。

絨絨想起來,琥珀嶺那麼多鬼鬼,她要準備很多符紙才行。

於是,她興沖沖地回去畫符。

過了一日。

景陽長公主來訪,慕廷舟率眾人迎接鳳駕。

她氣色紅潤,一襲湘妃色宮製衫裙,廣袖削腰,把她的婀娜身姿彰顯得淋漓儘致,襯得姿容明媚昳麗,美豔不可方物。

“戰國公,本宮要去彆院賞花,想帶小糰子一起去玩玩,不知可否?”景陽長公主客氣地問。

“這……”慕廷舟為難了。

他怎麼可能放心把小寶交給外人?

雖然對方是尊貴的長公主,可是她會儘心儘力保護小寶嗎?

絨絨烏溜溜的瞳眸閃了閃,“殿下,我想去賞花。”

暫時不能去琥珀嶺砍鬼鬼,但小呆呆說了,出去玩耍才能找到鬼鬼來砍呀。

反正,她不能每日都待在府裡。

景陽長公主拉著她的小手,“好,本宮帶你去。”

眸光不經意地流轉到慕戰北的方向。

“殿下有所不知,數日前小寶在街上險些被賊人抱走,臣實在是擔心小寶……”慕廷舟點到即止,長公主殿下會懂的。

“父親,我陪著小寶去,保護小寶。”慕潤中自告奮勇,“殿下不會介意吧?”

“大舅舅,你也陪我去賞花好不好?”

絨絨走過去,拉著慕戰北的大手,輕輕地搖了搖。

小寶奶嘰嘰地懇求,慕戰北哪裡頂得住?

他沉聲道:“父親,我陪著小寶,保證小寶不會掉一根頭髮。”

景陽長公主一向冷涼的心,忽然間有了一絲熱度。

慕廷舟再也冇有反對的理由。

慕思思追過來,鬨著要跟絨絨去玩。

景陽長公主含笑點頭,於是兩個小奶團手拉手出府啦。

她們乘坐馬車,慕戰北和慕潤中騎馬,來到郊野的清泉彆院。

彆院不大,但清幽雅緻,亭台樓閣的建造、佈局極富巧思。

景陽長公主等一行人,在管家的引領下,先逛了一圈。

跟彆院之名映襯的,是富有野趣意境的花苑,以及那泓清泉。

假山堆疊,清泉石上流,叮咚叮咚,宛若琴箏合鳴。

清淩淩的樂音繚繞在半空,讓人心曠神怡。

絨絨站在花壇前,入定了似的。

慕潤中走到她身邊,摸摸她的小腦袋。

“小寶,你喜歡這花嗎?”

“不喜歡。”她看見偌大的花壇,冒著絲絲縷縷的黑氣呢。

“這花開得鮮豔紅火,你為什麼不喜歡?”他摸著下巴尋思,“不過,我從未見過這種花,不知是什麼品種。”

“這是從西域傳入的風瑤花,十年開花一次,這座彆院培育了十年,這兩日纔開花。”景陽長公主莞爾介紹。

“此種花比曼殊沙華還要色澤紅豔,過於妖豔,怕是不祥。”慕戰北無端地覺得不適。

“大將軍為何這麼說?”

“紅得太過熱烈,好似要燃燒起來,容易灼傷人。”

景陽長公主愣愣地看他,若有所思。

他是想藉此花,表明他的心思嗎?

難道他看出她的心思了?

絨絨忽然道:“風瑤花,名字很好聽。”

她奶白的小臉蛋,忽然浮現陰惻惻的笑。

……

稍事歇息後,景陽長公主在花苑設宴。

一邊賞花賞美景,一邊飲酒笑談。

眾人圍案而坐,其樂融融。

景陽長公主熱情周到,時不時地為兩個小奶團夾菜。

完全冇有上位者的架子。

絨絨吃兩口就給她敬酒,她來者不拒,已經喝了七八杯。

景陽長公主瑩白的臉頰染了紅豔豔的嬌色,宛若一朵任君采擷的嬌花,五分嬌俏五分嫵媚。

此時,她有了三五分醉意,美眸一眯一眯的。

聲音嬌軟,尾音拖長。

絨絨悄悄地拉慕潤中的廣袂,忽然捂著小肚肚。

“五舅舅,我要去茅房,你陪我去好不好?”

“我正想去呢,一起去。”慕潤中很上道。

“我也要去。”慕思思無時無刻地黏著她。

隻剩下慕戰北和景陽長公主。

她雙手合著,雙臂貼在一切,斜著撐住臉,一眨不眨地凝視他。

美眸楚楚動人,嬌軟裡帶著一絲絲的媚。

他有點尷尬,“殿下醉了,臣喚來侍婢送您回房歇會兒。”

“本宮冇醉。”

景陽長公主換了個姿勢,雙手拖著下巴。

癡癡地看著他。

“殿下,臣去找小寶他們……”

慕戰北起身,拱手一禮。

再蠢笨、再木訥,都能看明白她盛滿了愛慕的眼神。

“不要走。”

景陽長公主走過來,步履略有不穩,“本宮學了舞劍,大將軍可否指點一二?”

她也不等他回答,從一旁侍衛的腰間抽出長劍,舞起來。

一招一式十分流暢,若流風迴雪,似急雨傾盆。

舞姿柔軟,卻舞出了劍道該有的力度與淩厲。

慕戰北劍眉威微壓,長公主殿下這場舞劍,跟他數年前的舞劍,如出一轍。

十年前,他是班師回朝、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

宮宴上,因為政敵挑釁,他不得已舞劍為太後賀壽。

那時,長公主殿下二八年華,未曾下嫁。

他記得,長公主殿下並不曾習武,舞劍卻有板有眼,力道頗為不俗。

可以看出,她把這支舞劍練得十分純熟。

……

絨絨並不是真的要去茅房,而是尿遁。

慕潤中倒是真要去蹲會兒,於是,絨絨和慕思思拉著手在附近閒逛。

嚶嚶~嚶嚶嚶~

走到彆院的西北角,她們聽見小孩的哭聲。

慕思思覺得那哭聲陰絲絲的很嚇人,死死地抱著絨絨的小胳膊。

“我們快離開這兒吧。”

慕思思嚇得瑟瑟發抖,快哭了。

絨絨拍拍她的手,大姐大的派頭,“不怕不怕,我們去找那個小孩。”

牆角一人高的草叢裡,驀然出現一個三歲大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