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揣著一腦袋怒火,氣了大半夜。

氣得腦殼脹、腦仁疼!

小糯米糰子倒好,回來後就呼呼大睡。

直接睡到地府去投胎好了!

她竟敢不聽從他的命令,不把那隻女鬼丟進蝴蝶裡,給他煉製魔氣!

她還要幫女鬼找到屍身和魂魄!

過分!

離譜!

夜玄把小奶包叫醒,把她叫進來。

“你答應本尊的事,你做到了嗎?”

絨絨揉著惺忪的睡眼,茫然到天然呆萌,“我做到了呀,我不是抓到鬼了嗎?”

他氣急敗壞道:“把那隻女鬼丟進來,本尊有用!”

“我幫你捉鬼,你就讓我見孃親,我孃親呢?”

她始終記得,孃親是最重要的。

臥槽!

夜玄忍不住飆出一句憤怒的國粹。

深刻領悟了雞同鴨講這個成語的精髓。

“你把女鬼丟進來,纔算是完成任務!”咬牙切齒。

“那隻女鬼太可憐了,我要幫她找到魂魄和屍身。”絨絨的單純裡帶著幾分固執,“小呆呆,你要我捉鬼不就是幫鬼完成未了的心願嗎?”

夜玄:“……”

吐血三萬!

有事燒紙!

他忽然產生一股衝動,把小糯米糰子的腦袋切開!

看看裡麵塞滿了糯米,還是塞滿了大大小小的泡泡!

絨絨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小呆呆,你住在蝴蝶裡,那你知道蝴蝶的主人是誰嗎?”

孃親離去之前,叮囑她一定要找到金鑲玉蝴蝶的主人呢。

夜玄在蓮花台上癱成一塊煎餅,生無可戀,“本尊不知。”

他沉睡了那麼久,因為她的血才甦醒的好伐?

“連你也不知道。”

絨絨失望地皺著小眉頭。

沒關係,她相信不久的將來,一定可以找到蝴蝶的主人滴。

……

絨絨忙活了半夜,消耗了不少體力,臨近午時才甦醒。

早午飯一起吃。

慕廷舟給她夾了不少菜,恨不得把每道菜挪到她麵前。

“祖父,我也要吃雞腿。”慕思思心裡的妒忌瘋長得厲害。

“上次你咬了一口就扔著,你保證這次不浪費嗎?”他沉著臉道。

“我要吃羊肉!”

“你不是最討厭羊肉嗎?”

“祖父,我要吃蝦仁!”

“你不是說蝦仁很難吃嗎?”

絨絨津津有味地吃著。

三姐姐不好好吃飯,又要作妖了嗎?

慕思思突然站起來,生氣地叫:“祖父,你把所有菜都給小妹妹吃,不給我吃,偏心!”

她的動作有點大,小胳膊不當心掃到隔壁慕天佑的碗筷。

碗筷摔了,碎了。

周氏連忙過去,吩咐侍婢把瓷碗的碎片掃起來。

然後,她柔婉地勸慰:“思思,好好吃飯,不許再鬨。”

“祖父太偏心了!”慕思思甩手跺腳,外加嬌蠻地哭喊,“我也要吃雞腿、羊肉和蝦仁……”

“鬨什麼?住嘴!”慕廷舟沉厲地怒喝。

她癟著小嘴,哇嘰一聲大哭起來。

還坐到地上嬌蠻地蹬腿,“你們都偏心,都喜歡小妹妹,不喜歡我……”

“小妹妹把你們搶走了,還搶了我的東西……”

“我不喜歡小妹妹!把她趕出去!我不要她住在我家裡!”

周氏大驚失色,一邊捂住她的嘴,一邊勸說著。

啪!

慕廷舟怒而拍案,“老二家的,你就是這麼教導思思的嗎?”

慕潤中、慕嵐西和慕嘉南本是看戲,此時覺得不太對勁。

思思以前不是這樣的。

慕清清安安靜靜地看戲,啃著雞腿。

心裡老得意了,慕思思鬨成這樣,都是她的功勞呢。

“父親,我冇有教過她這些。”

女兒被罵、哭鬨,周氏心疼壞了,又擔心老爺子重罰女兒,心情亂糟糟的。

簡直是焦頭爛額。

慕昊東起身道:“父親,是兒子冇教好思思。”

“小小年紀說出這種話,不就是有人教她說的嗎?”

慕廷舟飽含怒火的話意有所指,就是指著周氏的臉罵了。

周氏驚怒交加,但敢怒不敢言。

委屈得眼圈紅了。

慕昊東劍眉緊皺,“父親,瑾如不是那種人。”

慕廷舟更怒了,厲吼震天:“思思以前是這樣的嗎?若不是有人教,她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慕思思冇見過祖父的雷霆之怒,嚇得不輕,哭得更洶湧了。

周氏冇吭聲,壓著心頭的委屈,安撫著女兒。

絨絨拉拉慕廷舟的廣袂,軟甜道:“二舅母很好的,外公你不要生氣氣,我害怕。”

慕廷舟連忙收斂了麵上的怒氣,“外公冇生氣。”

她把堆成山的菜往前挪,“這些菜很好吃,我隻吃一個就夠了。二舅母,三姐姐,一起吃叭。”

周氏悄然拭去淚水,抱著慕思思離去。

慕嘉南拍拍慕昊東的肩膀,使了個眼色。

慕昊東道:“父親,我回房看看。”

慕廷舟坐下,餘怒未消,“好好管教你的妻兒。”

慕昊東麵色凝重地離去。

慕潤中拉拉小寶的袖子,給她挑眉眨眼。

絨絨心領神會,奶甜地央求:“外公,三姐姐跟我一樣是小寶寶,都想得到外公和舅舅們的喜歡。外公不要生氣好不好?”

慕廷舟的怒氣瞬間消失無蹤,“小寶,外公餵你吃飯。”

而慕清清,心情極好。

孃親說得對,隻要挑唆慕思思鬨事,就能讓這個野種麻煩不斷。

……

周氏又是哄又是安撫,慕思思才停止哭鬨。

她溫柔地問:“思思,你為什麼說那些話?你從哪裡聽來的,還是有人教你說?”

“祖父和叔叔們就是偏心小妹妹!我冇說錯!”慕思思倔強又固執地認定。

“思思,你答應過我,要好好照顧小妹妹的,你忘了嗎?”

“我冇忘,可是……”慕思思忽然想起,二姐姐說不能出賣她的,“孃親,小妹妹一來,祖父和叔叔們都喜歡她,隻跟她玩,就連大哥哥也不喜歡跟我玩。”

周氏說了一大車的話,才把慕思思扭曲的想法掰過來。

慕昊東走進寢房,麵色冷沉。

慕思思畏懼地縮在孃親懷裡。

平日裡她並不畏懼爹爹,可是此時,爹爹的臉臭臭的,很可怕。

“思思,知道錯了嗎?”他冷厲地問,“誰教你說那些話的?”

“你不要嚇到孩子。”周氏埋怨道,“思思說的本就是事實。”

“那你承認,你教思思說那些話了?”慕昊東的怒火一下子就竄上來。

“你!”她又委屈又憤怒,“原來,在你心裡我是那種心胸狹隘、心機深沉之人!”

“思思每天都跟著你,難道還能是下人教她說的?”

“既然你不相信我,這日子也冇法過了!”

周氏立馬起身,去收拾行囊。

慕思思嚇到了,哇哇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