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廷舟抱緊小寶,做好了隨時開打的準備。

女鬼膽敢傷害小寶,他就把女鬼打得魂飛魄散!

讓她永世不得超生!

慕昊東、慕嘉南和慕嵐西的三觀一再被重新整理。

今夜,小寶畫了一張符,還找到陰邪之物木雕花,揭穿柳氏的陰謀。

他們心照不宣地想,或許小寶異於常人,瞳眸有靈性,可以看見鬼怪。

慕天佑驚奇地把眼珠按回去,“小妹妹,你真的看見那個女鬼了?”

絨絨點點頭,“大哥哥你不要害怕,她不會吃你的。而且鬼很弱小的,她打不過你。”

眾人:“……”

慕天佑:“…………”

小奶娃不怕鬼,而他竟然嚇尿了!

丟人丟到茅廁了!

他不能輸給小奶娃!

於是,他走過來,站在慕廷周的身邊,慫嘰嘰地挺起胸膛。

葉氏癡癡地盯著他,眼裡閃著淚花,“佑兒……”

想靠近,卻不敢。

除了絨絨,所有人都看不見她。

慕潤中覺得這情形有點滑稽,“小寶,你有辦法讓女鬼現身,讓我們都看見嗎?”

絨絨的小腦袋點了點,問葉氏:“你怎麼知道大哥哥的名字?”

葉氏淒傷地落淚,“佑兒是我兒子,我豈能不知?”

她驚訝的瞳眸亮晶晶的,冰泉水洗過似的。

這個女鬼是大舅母嘍?

“小呆呆,你有辦法讓所有人都看得到女鬼嗎?”

夜玄正想辦法把女鬼抓進來,把她煉化成魔氣呢。

他的眼珠滴溜溜地轉,“有辦法,不過,事後你要把女鬼丟進來給本尊。”

“她是我大舅母,我不能把她交給你。”

絨絨氣咻咻道,“你不教我,我就不幫你捉鬼啦。我還要把金鑲玉蝴蝶砸碎,讓你無處藏身,變成孤魂野鬼。”

夜玄氣得腦門冒泡。

他是三界敬仰的上古邪神,竟然被小奶娃威脅了!

好氣哦!

眾人聽著小寶生氣的小奶音,心情複雜。

小寶身上的謎太多了!

絨絨按照小呆呆說的,彈了一絲神力侵入葉氏的眉心。

葉氏顯現出來,不過隻是半透明的魂體。

看見“活生生”的女鬼,眾人震驚得無以複加。

“大嫂,你真的是鬼嗎?”

慕潤中繞著圈打量她,興奮得好似欣賞怪物。

慕嵐西踢他一腳,“大嫂已經過世多年,還能是人嗎?”

葉氏過世時,慕天佑才兩歲。

他不記得孃親的模樣,但祖祠裡有她的畫像。

此時,他看見虛飄的孃親,思念取代了害怕,激動地撲過去。

可是,撲了個空。

他從她半透明的身軀直接穿過去,險些摔了。

葉氏也想抱抱日思夜想的兒子,可是,人鬼殊途,註定不能碰觸。

“孃親,我好想你。”慕天佑哭道,伸手想摸摸她,可是,就是摸不到。

“佑兒,娘也想你。”

母子倆分離多年,如今再相見,已是天人永隔。

眾人亦是傷感。

絨絨想起孃親永遠離開了自己,也許再也見不到了。

小鼻子一酸,眉骨痠痛,眼圈立馬紅了。

她撅著小嘴,淚珠啪嗒啪嗒地掉。

慕廷舟猜到她的心思,柔聲安撫著:“小寶,外公會一直陪著你。”

“外公,我好想孃親鴨。”絨絨撲在他的肩膀,傷心地抽噎著。

“你娘也在天上想你,每日都想你。”他的眼睛濕潤了。

慕潤中心裡難過,摸摸小寶的小後背。

慕昊東問葉氏:“大嫂,你不是應該下地府投胎嗎?為什麼……”

葉氏把自己死後的遭遇說了,“幸虧小祖宗幫我離開千雪樓,我才能回來看看佑兒,看看父親和各位小叔。”

慕嘉南皺眉,“這麼說,有人害你,不讓你下地府往生輪迴。”

說不定,當年她忽然病重,當夜便斷氣,也有問題。

眾人陷入了沉思。

之前,葉氏看見柳氏被護院押走,猜到她犯事了。

葉氏跪下,柔婉道:“父親,當年兒媳懇求將軍納了表妹柳氏,如今她犯下大錯,死不足惜。兒媳識人不明,引狼入室,也有錯。”

“兒媳懇請父親,看在清清年幼的份上,暫且饒表妹一命……”

“大嫂,她不值得你為她求情。”慕潤中氣憤道,“當年你病情加重,說不定就是這個毒婦搞的鬼。”

“我知道,柳姨孃的手裡沾了人命。”絨絨糯嘰嘰道。

眾人:“!!!”

一石激起千層浪!

難道,柳氏害死了葉氏?

兄弟幾人對視一眼,極有可能!

慕嵐西道:“大嫂,當年我研製出緩解你心疾的藥,還冇來得及讓你服下,你突然發病,夜裡就去了。”

葉氏淡淡道:“我不怨任何人,這就是我的命。對了,我父親、母親可安好?”

“我們回京之前見過伯父伯母,他們身體康健,你不必擔心。”慕昊東道。

“孃親,舅舅娶了舅母,生了個白白胖胖的弟弟。”慕天佑道。

“不對,你舅舅不是早在那年在外縣遇到劫匪,被劫匪殺了嗎?”葉氏震驚。

“你從哪裡聽來的?根本冇有這回事。”慕昊東猜到了幾分。

當年,伺候大嫂湯藥的,便是柳氏。

葉氏踉蹌一下,虛飄的魂體晃了晃,更不穩了。

慕嘉南:“大嫂,當年發生了何事,你詳細說來。”

一家人回到正廳坐下。

葉氏出身江南的書香門第,知書達理,品貌雙全。

隻是,她自幼體弱,誕下慕天佑之後,心疾加重,時感倦怠。

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幾年,但將軍還年輕,身邊不能冇有人伺候。

恰時,姨家表妹柳氏來看她,她動了心思,但還想觀察一下柳氏的品行。

柳氏無微不至地照顧她,誠摯地說了自己對將軍的愛慕與敬仰。

柳氏還保證,倘若如願嫁入慕家,會代她撫養慕天佑長大,視他為己出。

葉氏想著,表妹知根知底,而且是常年走動的親戚,斷然不會欺淩兒子。

她心裡是同意的,對柳氏說還要跟父親和將軍商量。

過了兩日,柳氏忽然對她說,弟弟去外縣會友,回來的半途遭遇匪賊劫殺,死了。

葉氏有心疾,不能受刺激。

得知弟弟遇害,當時她就暈過去了。

夜裡她醒來,房裡隻有柳氏哭哭啼啼的。

冇多久,葉氏氣絕身亡。

葉氏回想起六年前的點點滴滴,語聲平靜。

心裡卻是驚濤駭浪。

原來,是她引狼入室!

她咎由自取!

她最信任的表妹,把她害得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