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慢條斯理地提醒:“把怪物的手剁了。”

絨絨快速取出金斧頭,又奶又狠地剁下去。

“啊!”

淒厲的尖叫刺破夜空。

李若水被剁掉的右手腕傷口齊整,呲呲地冒黑氣。

絨絨又揍了幾拳,輕盈地跳下來,煞有介事地拍拍小手手。

而李若水無骨似的癱軟在地,撕心裂肺地抽搐著。

她調動修為想支棱起來反擊,卻驚駭地發現,修為喪心病狂地漏漏漏。

怎麼會這樣?

她緊張地施展術法,念著口訣,阻止修為流瀉。

可是,漏得更快了。

那是她修煉了數百年的修為呀!

啊啊啊!

慕潤中一臂抄起絨絨,笑眯眯地誇讚:“小寶,從今往後你就是慕家天下無敵的小霸王!”

絨絨驕傲又乖巧地點頭,“小霸王要保護外公和舅舅們。”

慕嘉南保持高度的警惕,以防對方絕地反擊。

“你為什麼害人,搶彆人的皮囊?”

絨絨俯視地上的李若水,奶凶地問。

李若水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修為漏光光,卻什麼都做不了。

恨得咬牙切齒。

這小奶娃隻是揍她幾下,為什麼她就變得虛弱不堪?

這到底是什麼品種的小奶娃?!

“她搶了我的謙哥哥,我為什麼不能搶回來?”

她清麗的臉龐充斥著狂烈的憤恨。

怒焰熾熱高漲,凝聚起她剩下的丁點修為。

突然,李若水迅猛地崛起。

五指瀰漫著濃烈的黑氣。

她麵容猙獰,嘴裡噴出一束刀劍般淩厲的黑氣。

猶如一條露出尖牙的毒蛇,迅疾地咬向絨絨!

慕潤中大驚失色,抱著絨絨疾速後退。

慕嘉南即刻上前,眉宇迸出毀天滅地的殺氣。

渾厚的內力凝聚於雙掌,如蛟龍出海,朝著對方呼嘯騰躍。

碰小寶一根汗毛,殺無赦!

絨絨隨手扔出金斧頭,軟乎乎噠。

咻咻~

誰也冇料到,那把精巧的金斧頭疾若驚電、勢如破竹。

正中李若水的心口!

金斧頭閃著細碎的金芒,瞬間化作赤金烈焰,在李若水身上迅速燎原。

“啊!”

一瞬間,她被烈焰吞噬,在烈焰裡掙紮、抽搐,肢體嚴重地扭曲。

麵容變形猙獰,凡人的皮囊消失不見。

整個兒幻化成一頭黑漆漆的怪物。

這隻怪物比尋常男子高出一大截,畸形的腦袋凝結著密密麻麻的黑色肉球。

瞥到一眼就會抖落一身的雞皮疙瘩,做噩夢的素材也有了。

六隻手臂,兩條腿,一條尾巴。

醜得慘絕人寰的黑色怪物!

夜玄冷冷地嗤笑,“原來是魑。”

絨絨奶呼呼道:“你敢吃人,我就把你剁成黑色糊糊喂狗吃。”

杜若:“……”

慕家兄弟:“…………”

小寶不怕,他們也絕不能露怯半分!

可是,這隻怪物還真的挺瘮人的!

“李若水”低頭看看自己,差點被自己噁心的模樣醜瞎了。

絕不能讓謙哥哥看見!

會嚇到謙哥哥的!

她切齒地問:“你隻不過是凡人小奶娃,為什麼能讓我現出原形?”

不對!

這不是重點!

“快把我變回去!”

被自己醜得腦子都打結了!

絨絨笑吱吱道:“你長成黑醜界的天花板,想得倒是挺美的。”

慕潤中:“小寶懟得好!”

慕嘉南:“小寶有三舅舅毒舌的風範!”

魑暴怒地嘶吼,張牙舞爪地蠕動著。

但是,金斧頭把她定住了,她虛弱得隻能像章魚那般蠕動一下手手腳腳。

好氣好氣!

竟然栽在一隻小奶團手裡!

杜若被這頭怪物嚇得不輕,冷靜地尋思著。

“我表妹李若水不是怪物,你殺死她,占據她的軀體,是不是?”

“要不是她跟你的容貌有三分相似,我纔不會用她的軀殼。”魑的聲音渾濁沙啞,難聽得讓人做噩夢。

“好好說話不會嗎?”絨絨奶凶道,“我不介意教你如何說話、教你做人。”

“你殺了李若水,占據她的軀殼,然後你佈局害死杜若,把她的皮囊完整地割下來,變成她的模樣,嫁給張謙。”慕潤中把前後的事件串聯起來,“若張謙知道,他同床共枕幾年的妻子是一頭非男非女的怪物,還醜得出類拔萃,不知道他是先戳瞎自己再嘔吐而死,還是直接自捅一刀一了百了?”

“我是母的!”魑憤怒地強調,“謙哥哥對我是真愛,他說過,無論我變成什麼樣,他都會愛我,不離不棄。”

它鼓囊囊的三角眼,竟然流露出幾分嬌羞與得意。

夜玄冷哼一聲,調侃了一句。

絨絨現學現賣:“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慕潤中:“……”

慕嘉南:“!!!!!”

夜玄起了捉弄小奶團的興致,陰惻惻道:“男人的腰,奪命的刀。”

果不其然,絨絨糯唧唧道:“小呆呆冇腰,奪命冇刀,隻能用腦袋撞得滿頭包。”

夜玄忍不住飆出一句國粹:“草!”

“噗呲~”慕潤中笑得滿頭包了。

“鵝鵝鵝~”慕嘉南笑得靈魂快飛昇了。

小呆呆是個可憐的娃!

杜若冷幽幽道:“你用我的皮囊誘騙、迷惑謙哥哥,謙哥哥愛的是我。你不是不知道,隻是自欺欺人,活在可憐的美夢裡。”

“從始至終,謙哥哥愛的就是我!”

魑疾言厲色地嘶叫,身上的黑色肉球一鼓一鼓的,“我和謙哥哥相識比你早!”

杜若冷笑,“我和謙哥哥是娃娃親,你不可能比我早。”

“但是你們第一次相見是十二歲。”魑無縫切換,陷入了美好的回憶,“謙哥哥十歲那年,在野外的密林采草藥,意外地救了我。後來他每次采草藥,我都陪著他,保護他。”

它流露出女兒家的嬌態,看向杜若時卻畫風突變,凶神惡煞道:“是你搶走我的謙哥哥!你必須死!”

慕嘉南:“既然你這麼自信,為什麼不用真身跟他在一起?為什麼要用彆人的皮囊?”

這時,張謙過來尋人,“阿若,阿若……”

魑緊張起來,極力掙脫桎梏。

想找個地方藏起來!

或者挖個坑先埋起來!

絨絨噠噠地走過去,把張謙拉過來。

“張叔叔,你家有一隻怪物。”

她指著被定在半空的魑,“它是你孩兒的孃親,你認得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