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謙看見那頭怪物,驚駭地疾退幾步。

看見後院多了幾個陌生人,他嚇得直冒汗,說話都不利索了。

“你們是什麼人……這怪物怎麼會在我家?”

“我家小寶說了,這頭怪物就是你的妻子,李若水。”慕潤中道。

“阿若……不可能!”張謙斷然否認,因為受驚過度而哆嗦起來,“阿若怎麼可能是怪物?”

“謙哥哥,我是阿若。”魑柔情似水地看著他,弱弱地懇求,“他們要殺死我,謙哥哥你救我呀。”

一頭龐然怪物,渾濁沙啞的聲音說著情意綿綿的話,讓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接著,它又說了一些夫妻之間的私密話。

張謙噁心吐了,嘩啦啦~

他直接無視魑,懼怕地祈求慕家兄弟:“二位公子,這頭怪物覺不是我妻子。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懇請二位殺死怪物。”

杜若尖刻地冷笑,“你聽到了?”

魑的三角眼流下失望淒傷的淚水,“謙哥哥,我真的是阿若。你說過,無論我變成什麼樣,你都會愛我如初……”

“你根本就不是人!”張謙忽然想起什麼,憤而質問,“你說你自小跟杜若長得很像,在我看來,你跟杜若的容貌一模一樣。你害死杜若,占據她的軀體是不是?”

“謙哥哥,我是杜若,它害得我好慘。”

杜若把魑設計害死自己的事情說了,聲淚俱下。

張謙看著那團會說話會飛的青絲,嚇得天靈蓋快裂開了。

這世界太魔化了!

魔幻得他的三觀重新整理了一遍又一遍!

絨絨在五舅舅的懷裡看戲,瞳眸眨巴眨巴。

這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爭吵,唾沫橫飛,聲嘶力竭……

“夠了!”

張謙嘶啞地哭道,“你害得杜若慘死,還不能投胎轉世,你喪心病狂、毒如蛇蠍!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魑萬念俱灰地笑,笑裡含著絕望的淚光。

突然,它襲出一縷淩厲的黑氣,迅猛地把他捲到懷裡。

“救命!”張謙駭懼地掙紮,“放開我……”

“我要你,生生世世都離不開我!”魑淚如泉湧,狠戾的聲音裡帶著癡心絕對。

近距離對著這頭畸形可怖的怪物,他活生生地嚇暈了。

魑著急道:“謙哥哥,謙哥哥……”

慕潤中囂張道:“你問過我家小寶了嗎?”

絨絨迅速彈了一絲神力,“小呆呆不會嫌棄你醜的。”

夜玄:不!

醜得三界震動,本尊嫌棄!

看在魑的執念又邪又惡的份上,他勉為其難地煉化它。

神力飛進魑的心口。

頃刻間,金芒暴漲,把魑包裹其中。

慕嘉南襲出一道氣勁,把昏死的張謙捲回來。

魑伸出爪子去抓,嘶啞地喊:“謙哥哥……啊!”

耀眼的金芒吞噬了它。

冇有半分反抗的餘地!

龐然碩大的怪物,頃刻間變成一縷黑氣,飛進金鑲玉蝴蝶裡。

夜玄即刻把魑的精元和妖丹煉化。

特麼的香!

小糰子終於做了一件靠譜的事。

……

杜若匍匐在地,拜謝絨絨幫她報了大仇。

隻可惜,她的屍身和完整的魂魄想必找不到了。

也許早在幾年前,魑拿走她的皮囊後,就毀了她的屍身,吞了她的魂魄。

雖然隻是一縷殘魂,但是下了地府,隻要她努力修煉,也會有所成。

絨絨叮囑她兩句,送她去地府。

夜玄不生氣了。

看在她抓了魑給他解饞的份上,這次不跟她計較。

他要抓緊時間煉化魑的妖丹。

慕潤中、慕嘉南帶著小寶離開張家。

“三舅舅,你怎麼知道我們來找張公子?”絨絨問道。

“我在回府的途中看見你們鬼鬼祟祟地跟在人家後麵,便跟來看看。”慕嘉南斜了一眼慕潤中。

滿滿的警告!

若父親知道你帶小寶做這麼危險的事,一定把你大卸八塊!

慕潤中朝他擠擠眼,“幫我保密,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

慕嘉南無語地瞪他,冇答應,但也冇拒絕。

這時,他們看見小寶直勾勾地看著不遠處的糖葫蘆,心領神會。

慕潤中買了三根糖葫蘆,遞給小寶。

“小寶,都是你的。”

小寶想吃什麼,都能吃到吐!

小寶想要什麼,天上的太陽他們都能射下來!

絨絨拿了一根,“四舅舅,五舅舅,我們一人一根。”

“好。”

兄弟倆津津有味地吃起糖葫蘆。

她小心翼翼地舔著外層的糖衣,好久才咬一小口,咂摸咂摸。

吃得很慢很慢,好似不捨得吃。

他們想到之前小寶說過的話,蘇家那個渣渣從來不給小寶買糖葫蘆!

心一抽一抽地痛。

“小寶,五舅舅每日都給你買十根糖葫蘆好不好?”慕潤中剋製著心頭的酸澀,努力擠出微笑。

“吃多了會牙疼的。”絨絨軟軟道。

“那你想吃什麼,五舅舅都買給你吃。”

“五舅舅你要把我喂成胖豬豬嗎?”

“噗呲~”慕潤中被小寶的萌言萌語逗笑了。

慕嘉南滿腹辛酸。

小寶很懂事,善解人意,招人喜歡。

但也說明,小寶在蘇家過的簡直是豬狗不如的日子。

“小寶,你為什麼看得到鬼?為什麼捉鬼、揍怪物這麼厲害?”他轉開話題,擺出好奇寶寶的架勢問道。

“小呆呆教我的。”絨絨甜甜道。

“小呆呆是你的小夥伴嗎?”

“小呆呆是本尊。”

慕嘉南:“……”

夜玄:“…………”

小糰子的智商怎麼忽高忽低?

那張小嘴長了刀子,那小腦袋時不時地冒水泡泡。

慕潤中得意地捋起鬢角飄逸的龍鬚,桀驁不馴的混世魔王既視感。

隻有他知道小呆呆是誰!

慕嘉南看見他那德行,就知道他的心思。

“小呆呆是誰?”

“剛纔的人情一筆勾銷。”慕潤中以談判的口吻說道。

“成交。”慕嘉南咬牙,反正坑老五的機會多了去。

得知小呆呆是一顆圓腦袋,不知道是鬼還是怪物。

慕嘉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剛回府,周管家便嚮慕嘉南奏報。

地牢出事了。

慕嘉南趕去地牢,牢頭說,昨兒在地牢守夜的人昏迷不醒。

昏迷之前,那人說,他看見一道黑影從柳氏的牢房飄出去。

慕嘉南來到柳氏的牢房。

牆角的草蓆上,柳氏蜷縮成一團。

牢頭開了鎖,慕嘉南彎身走進去,把血汙斑斑的人扳平了。

她昏睡著,蓬頭垢麵,麵色慘白就跟死了冇兩樣。

的確是柳氏。

他尋思半晌,出去後叮囑牢頭嚴加看管。

倘若柳氏有問題,遲早會露出狐狸尾巴。

牢房裡的女子,忽然睜開眼眸。

眼周瀰漫起一絲絲陰詭的黑氣。

入夜。

一家人吃晚飯的時候,皇帝陛下派人來傳話。

大將軍慕戰北明日率千騎進城!

“大伯回來了,我要去街上看大伯。”慕思思興奮道。

“外公,我可以去嗎?”絨絨忐忑不安地問。

“當然可以,外公帶你去!”慕廷舟笑哈哈道,“你大舅舅率領那麼多精兵強將進城,那場麵可壯觀了。”

“大舅舅超厲害的!”她奶甜的笑靨快飛起來了。

兄弟四人的眼神卻沉了沉。

小寶下意識地問可不可以去看大哥,說明她很擔心大哥不喜歡她。

畢竟,清清是大哥的閨女,柳氏是大哥的妾。

小寶太招人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