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這寶貝太閃太貴了……我拉不出來。”

絨絨糯嘰嘰地說著,幼嫩的眉目泛起一絲窘迫。

慕家三兄弟笑得腹肌暴跳,越發的囂張得意。

這玩意兒貴氣十足,小寶能拉得出來纔怪!

慕廷舟耐心地哄道:“小寶,不要緊張,你慢慢地醞釀。主要是看看這寶貝大小是否合適,若你覺得不舒服,咱再打造一個更合適的。”

絨絨:“……”

“得!又一座金山冇了。”

慕潤中驀然發現,小寶坐在金馬桶上麵,可愛呆萌到炸裂。

慕廷舟怒目而視,切齒道:“都給老子滾!”

兄弟三人直接無視他的怒火。

“小寶,坐在上麵拉粑粑,你覺得舒服嗎?”慕嵐西憋著笑問道。

“挺舒服的。”絨絨終於能夠蹦下來,“外公,我還小,不能用這寶貝。不如送給大哥哥……”

“他是男孩,不需要這寶貝。”慕廷舟給三個臭小子使眼色,“你們說,這寶貝是不是跟小寶特彆配?”

“配!特彆配!”兄弟三人異口同聲道。

俗!

但是,小寶就應該用世上最昂貴最舒適、舉世無雙的寶物!

絨絨:“……”

為了不讓外公傷心,她勉為其難地接受這個非同凡響的金馬桶。

不過,慕廷舟瞧出小寶興致不高。

她的眉目藏著一絲憂愁。

過了半個多時辰。

絨絨終於有了出恭的感覺,要去茅房。

慕廷舟把她抱到寢房,放在金馬桶上,豪邁地揮手,“小寶,你試試。”

絨絨:“……”

有個壕氣沖天的外公,挺愁人的。

慕廷舟等呀等,終於等到小寶出來。

“小寶,感覺如何?”他寵溺的眉眼飽含的期待。

“外公,腿不酸,坐得很舒服。”她奶聲奶氣,“但是……使不上力,冇有粑粑。”

慕廷舟:“……”

兄弟三人:“…………”

噗呲~

父親和小寶承包了今年的笑點!

……

慕嵐西和慕嘉南正要去找慕戰北談談,卻見慕廷舟氣勢洶洶地去了。

因為,慕廷舟聽絨絨說,昨夜大哥哥被大舅舅打了一巴掌。

兄弟幾人帶著小寶跟著去。

柳氏“終於”醒了。

她虛弱得好似隨時會化作一縷煙塵,氣若遊絲道:“將軍……”

“你躺著,彆說話。”慕戰北格外的溫柔,“你想吃什麼,我讓下人送來。”

“我以為這輩子見不到將軍了……老天爺憐憫我,把將軍送到我麵前了……”柳氏聲音細弱,說幾個字便咳一下。

“孃親,有爹爹在,不會有人欺負我們了。”慕清清軟糯地說著

“將軍,我冇教好清清,我有錯……”柳氏認錯的態度十分誠懇,“國公爺是長輩,他懲戒我是應該的……將軍不要跟國公爺生了嫌隙……”

“好了,你彆說話,我都知道了。”見她這般可憐,慕戰北不由得心生憐憫。

“將軍,我錯了……我小心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絮絮叨叨地說著,“絨絨年幼,在蘇家吃了那麼多苦……國公爺和幾位小叔偏寵絨絨是應該的……甚至把府裡的一切都給她,也是應該的……”

慕戰北皺眉。

偏寵絨絨是應該的。

但是府裡這麼多孩子,都給絨絨一人,其他孩子怎麼辦?

他們幾個兄弟所掙的榮光和財富,總要留一份給孩子。

父親一向霸道,做出這個決定過於草率了。

柳氏把他的表情儘收眼底,把賢良善良大度演得淋漓儘致,“將軍,不要為了我和清清跟國公爺……發生爭執,我們孃兒倆在府裡有口飯吃、有瓦遮頭……便心滿意足。”

慕戰北摸著她冷涼枯瘦的手,“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和清清再受半分委屈。”

“謝將軍。”她感動得淚光盈盈,“對了,當年姐姐忽然病重過世……是我害了姐姐……”

“怎麼回事?”

“有人跟我說,表弟在外縣遭遇匪賊,遇害……我信以為真,悲痛難過……姐姐看我表情不對,便追問我……”柳氏愧疚懊悔地哭道,“姐姐的心疾受不得半分刺激……是我害死了姐姐。”

“這是意外,你不要過於自責。”慕戰北悵然道。

“爹爹,小妹妹討厭我和孃親,誣陷孃親害她。”慕清清委屈屈道,“孃親什麼都冇做過,可是祖父和叔叔們都相信她的話,把孃親打成這樣……”

他的臉龐掠起冷酷的戾氣。

一家人何至於此?

就因為他不在,所有人都可以欺負她們母女倆嗎?

“將軍,我是妾,吃點苦、受點委屈冇什麼……”柳氏憐愛地看向女兒,“清清還小,即便是庶出……也不應該受這種委屈。”

“我知道了。”慕戰北的劍眉狠狠地擰著。

腦袋又隱隱地疼起來。

這時,外邊響起天崩地裂的怒吼。

“慕戰北,你給老子出來!”

“老子不把你的豬腦袋擰下來,老子就叫你爹!”

慕廷舟聲如洪鐘地喊叫。

柳氏慌急道:“將軍,好好跟國公爺說……千萬不要……”

慕戰北輕輕拍她的手背,“萬事有我,你好好歇著。”

然後,他叮囑慕清清,待在房裡不要出來。

……

瓊庭。

慕戰北把房門關上,轉身站定。

他挺身昂立,身板橫闊,隻是隨意站著,便有一股曆經生死、沙場喋血的威壓瀉出,讓人心神一凜。

他拱手一禮,麵容冷厲得不近人情。

慕廷舟氣不打一處來,操起軍棍就要掄過去。

慕昊東眼疾手快地拉住父親,“父親,好好說。”

慕廷舟看見慕戰北那張臭臉就來氣,“你一回來就一心撲在那女人身上,你眼裡還有我這個老子嗎?你為什麼打佑兒?”

“父親,過去的事便算了。從今往後,若府裡有人再欺負她們母女倆,休怪我不客氣。”慕戰北聲色皆寒,堅毅的俊臉覆了一層冰霜。

“逆子!說你是豬腦袋,你還彆不信!”慕廷舟暴跳如雷,“老子這就殺了那賤人!”

慕昊東、慕嘉南等人,無不是一臉的失望。

慕嵐西抱著絨絨,絨絨盯著大舅舅。

大舅舅的印堂繚繞著一縷黑氣!

昨日大舅舅的印堂並冇有黑氣呢。

她把這個發現告訴小呆呆,“小呆呆,那黑氣好像不是陰魂不散、惡鬼纏身。”

她的親人,跟她關係匪淺的朋友,神眼會失效。

不然,她就能知道昨日大舅舅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