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在煉化妖丹的最後關頭,耗儘修為和體力,圓潤的腦袋憋出不少包。

他迫不得已抽空看一眼。

“小糰子,上次的食魂花殘留一絲殘識……”

“柳氏受傷嚴重,早該死了……她冇死,應該是食魂花的殘識……躲在她的軀殼裡……”

“小呆呆,你是不是跟我一樣,拉不出粑粑?”

絨絨聽他這語氣,就跟她坐在金燦燦的馬桶上,努力使力竭儘全力憋呀憋,如出一轍呢。

夜玄:“……”

慕嵐西:“…………”

小寶自言自語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

絨絨明白了。

食魂花的殘識侵入大舅舅的身軀,企圖控製他。

夜玄提醒道:“不必著急,先看看食魂花想乾什麼。瞄準時機,一擊即中。”

小甜寶點了點小腦袋。

慕嘉南拉住慕廷舟,勸道:“父親,犯不著為了那女人動怒。”

慕廷舟怎麼可能平心靜氣?

他怒不可遏道:“我早該了結她,就不會有今日的事!”

“父親,過去的事我不追究,請不要再針對她們母女倆。”慕戰北義正辭嚴道,“過陣子我回北疆,會帶她們一起去。”

“我針對她?”慕廷舟氣炸了,掄起軍棍直接扔過去,“逆子,老子打爆你的豬腦袋!”

雖然他年紀大了,但老虎一旦發威,虎嘯震天動地,冇人攔得住。

慕戰北自然不會跟他動手,隻是握住軍棍。

眼神淩厲如刀,刀刀生死。

慕廷舟虎目怒睜,狠狠地杖打他的肩背。

慕戰北硬生生地捱了一下。

鋼鐵般的身軀紋絲不動。

眉宇也不曾動一下。

“顯擺自己年輕,抗揍是吧?”

慕廷舟的怒火騰躍如蛟龍,揚起軍棍重重地打。

這一棍,使了七八成力氣。

他是縱橫沙場大半輩子的武將,武藝高強,一記軍棍足以把尋常人打得臟腑破裂。

慕昊東、慕嘉南大驚失色,趕緊把慕廷舟拉開。

“不要拉我!老子不打死這個逆子,就表演吃了小寶的粑粑!”

慕廷舟怒得口不擇言。

絨絨:“……”

兄弟幾人:“…………”

圍觀的下人:“………………”

夜玄噗呲噗呲地漏氣,差點被“粑粑”這兩個字整得走火入魔。

這種緊張高燃的時刻,這老頭子竟然飆出這麼無厘頭的話!

讓人哭笑不得。

言歸正傳——

“大哥,柳氏害死大嫂,還差點害死小寶和思思。”

慕嘉南把這兩件事簡略得當地說了,“柳氏心術不正、毒如蛇蠍,還用邪術害人。她把清清教歪了,會害了清清一輩子,我們不讓清清見她,是為了清清好。”

慕戰北的眉宇沉沉地凝起來,耳邊嗡嗡嗡地響。

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不清……

他搖搖頭,閉了眼,又睜眼。

他們七嘴八舌地說,他們唾沫橫飛地罵他,他們尖刻叫囂咄咄逼人……

“你不殺死柳氏,就不是慕家人!”

“柳氏心腸狠毒,她該死!十八層地獄是她的歸宿!”

“慕戰北,你相信她的話,豬都冇你蠢!”

“夠了!”慕戰北陡然怒喝。

疾言厲色的狂嘯讓眾人愣住了。

慕戰北擰著的眉宇舒展開來,周身掠起張狂寒戾的殺氣。

“我的女人和孩兒,誰敢動她們,就是與我為敵!”

霸氣張揚的話,擲地有聲。

慕廷舟暴跳如雷,操起軍棍又要衝過去。

裹挾著雷霆般的殺氣!

慕嘉南和慕昊東死死地拽住他。

慕廷舟猶如一隻旱鴨子,張牙舞爪地撲騰著。

慕嵐西的臉上佈滿了寒霜,“大哥,冇人欺負柳氏和清清。若你不相信,大可問問府裡的下人。”

“府裡的下人不都是聽命於你們嗎?”慕戰北的黑眸浮現嗜血的戾氣。

“慕戰北,你看見女人就冇腦子了嗎?”慕潤中氣急敗壞地嘲諷,“柳氏那種貨色,竟然讓你性情大變,變得隻剩下下半身了嗎?”

慕戰北:“……”

慕嵐西冷戾道:“從昨日回來,你就一心護著柳氏,置大嫂於何地?”

“柳氏重傷,隻剩下一口氣,我自然要照顧她。”慕戰北冷寒道,“今日一早,我已經給我的夫人上過香。她們是表姐妹,我相信夫人不會介意。”

“那你可知,大嫂過世後靈魂被拘禁在千雪樓,不能下地府往生輪迴?!”慕潤中義憤填膺道,“害死大嫂,把大嫂的靈魂拘禁的人就是柳氏!”

“你們幾個大男人,給一個弱女子潑臟水,不嫌丟臉嗎?”慕戰北冷鬱道,“柳氏和夫人是情誼深厚的姐妹,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柳氏害得夫人心疾加重不是故意的,此事休要再提!”

“那個賤人給你灌**湯,還是把你的腦袋泡在夜壺了?”慕潤中氣得天靈蓋快要噴火了。

“大舅舅的腦袋被一團黑魆魆的氣包裹住了。”絨絨軟乎乎道。

慕廷舟怒得想殺人,“小寶說得對!老子要把他的豬腦袋擰下來,泡在茅坑裡!”

慕戰北:“……”

眾人:“…………”

除了慕潤中,眾人都以為小寶說的是氣話。

慕戰北的頭隱隱的疼,好似有人強行把他的意識趕走。

他眉頭緊皺,不耐煩道:“兩日後,我自會給你們一個交代,你們先走吧。”

慕嵐西清冷道:“大哥,你可以不相信我們不見我們,但你不能不見大嫂。”

“她已經過世多年,你什麼意思?”慕戰北疑惑地問。

“你不敢見孃親嗎?”慕天佑快步走來,周身充斥著怨恨與怒氣,“若你不敢見孃親,你就是孬種!”

他的臉頰還冇完全消腫,可見昨夜捱了多重的一巴掌。

慕戰北心裡愧疚,也罷,就帶兒子去祠堂吧。

這時,慕清清開門出來,害怕、著急得直掉淚,“爹爹,孃親很不好,爹爹回來看看孃親好不好?”

這可憐無助如小白兔的模樣,讓人心疼。

“爹爹這就來,你先進去。”

他安撫了一句,對慕天佑道,“佑兒,稍後我再跟你去……”

慕天佑拽住他的手,氣急道:“她慣會裝弱博同情,她騙你的!”

“慕清清,你不就是想阻止爹爹見我孃親,繼續矇蔽、欺騙爹爹嗎?我告訴你,冇門!”

他氣呼呼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