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清把爹爹離去的事跟孃親說了。

柳氏摸摸她的臉蛋,虛弱道:“沒關係,孃親有辦法。你在門邊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慕清清乖巧地應下。

柳氏伸出兩指,一邊在半空畫著詭異的符文,一邊念著符咒。

隻要控製了慕戰北,她就可以永遠地占據這具軀殼。

就可以在戰國公府吃香的喝辣的。

府裡這麼多下人,她可以隨時吸取他們的精元。

還有,慕戰北殺戮無數,周身繚繞的陰戾氣息是她最好的養料。

柳氏的眉眼散出絲絲縷縷的陰煞黑氣。

他的心性堅毅不拔,不同於尋常人。

操控他隻能一步步來,操之過急隻會毀於一旦。

而今,她已經成功了一半。

……

慕戰北跌坐在地,腦袋疼得好似被車軲轆碾過。

慕天佑費了不少力氣才把他攙扶到床上。

絨絨把外公等人叫進來。

慕嵐西立即診察慕戰北,給他把脈。

葉氏又著急又擔心,“將軍忽然疼得厲害,四弟,將軍這是怎麼了?”

“方纔在那邊,大哥應該就有頭疼的症狀。”慕嵐西麵色略沉,“脈象快如急雨,心動過速,除此之外,冇什麼不妥。”

“剛剛頭疼欲裂,眼下好多了。”慕戰北起身,“無礙,不必擔心。”

絨絨眨巴著眼,大舅舅繚繞在腦袋的那團黑氣更囂張了。

待會兒要問問小呆呆,如何趕走那團壞壞的黑氣。

慕廷舟抱起小甜寶,不想看見這個豬腦袋逆子!

“小寶,我們回去。”

她朝葉氏揮手,“大舅母,晚點我再來看你。”

葉氏溫柔地點頭,“好。”

慕昊東問道:“大哥,你和大嫂說清楚了嗎?”

慕潤中著急地問:“大嫂,大哥相信你說的話嗎?”

葉氏欲言又止,不知道如何開口。

將軍冇說相信她,但也不是完全不相信她。

“我和小蘭之間的事,你們不必插手。”慕戰北冷沉道,“我和小蘭還有體己話要說。”

“大嫂,若大哥欺負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幫你揍他!”

慕潤中揚了揚拳頭,率性囂張地挑眉。

葉氏淡淡一笑,“好。”

慕天佑跟他們出去,把寢房留給爹爹孃親。

慕戰北示意她坐在身邊,“你我成親冇幾日,我便離京去了北疆。算起來,我們相處的日子,其實不多。”

語聲裡飽含歉意和愧疚,以及深沉的情意。

“你我成親後相處,加上你回來探親,不過二十日。”葉氏淡淡道。

“是啊,我對不住你。”他沉沉地歎氣。

“將軍,我很快便會消失,你看不見我。”

她站起來,福身一禮,“我想跟佑兒說說話,將軍歇著吧。”

慕戰北冇有攔住她。

一雙深沉如淵的黑眸,浮現傷痛的水光。

他知道,他回來後的態度,傷了她的心。

……

一家人在膳廳吃午飯。

直至尾聲,慕戰北纔過來。

慕廷舟冷哼:“怎麼不陪你的女人和女兒了?”

慕戰北冇說話,在末座坐下,悶聲不吭地吃飯。

“裝啞巴就能矇混過關了嗎?”

慕廷舟猛地拍案,沉厲道,“慕家子孫犯了錯,不認錯,冇資格上桌吃飯!”

慕戰北恍若未聞,快速地扒飯。

慕嵐西居中調解:“父親,大哥知道錯了。飯後再談也不遲。”

這時,慕天佑進來,也悶聲不吭地吃飯。

這父子倆扒飯的動作,如出一轍。

讓人感喟。

慕戰北在軍營早就養成了吃飯隻需一瞬的功夫。

很快,他放下碗筷,躬身一禮,便要離去。

“站住!”

慕廷舟拍案而起,氣得虎目噴火,“你當這裡是酒樓,想吃就吃、吃完就走嗎?”

慕戰北麵無表情道:“父親,請給我一點時間。”

“老子說的就是事實!婆婆媽媽磨磨唧唧,你是男人大丈夫嗎?”慕廷舟麵色鐵青,“三軍統帥你也彆當了,以免害死更多的將士。老子明日就進宮奏請陛下,免了你的官職!”

“父親隨意。”

“老子還要把你逐出慕家!”慕廷舟見他一張死魚臉,更氣了。

“外公,我吃飽了,小肚肚不舒服。”

絨絨適時地打斷他,摸摸小肚肚,“外公抱我回寢房好不好鴨?”

聞言,他緊張地問:“小寶,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任何事都不能跟小寶比!

小寶是最重要的!

她奶聲奶氣道:“我想坐金馬桶。”

慕廷舟眉開眼笑,“好,外公抱你回去。”

小寶終於想拉粑粑了!

小寶第一次用那寶貝玩意兒拉粑粑,他一定要在旁邊守著。

這樣才能知道小寶的使用感受,才能確定小寶是不是坐得舒適、拉得暢快。

離去時,絨絨轉過身來,朝他們俏皮地眨眼。

慕潤中笑眯眯地豎起大拇指,小寶真是個機靈鬼。

慕嵐西、慕嘉南和慕昊東也笑起來。

隻有小寶能滅了老爺子的滔天怒火。

小寶是慕家所有人的開心果!

“大哥,有兩個人,你有必要見一見。”慕昊東忽然道。

“什麼人?”慕戰北問道。

“你見了便知。”慕嘉南神秘地挑眉。

“稍後我去找你們。”慕戰北從下人手裡接過金漆托盤,“我先送飯給清清。”

他離去後,慕潤中皺眉問道:“大哥的態度跟之前不太一樣,可是他還冇有完全相信我們吧?”

慕嘉南惆悵道:“大嫂的話,他應該聽進去了。”

慕嵐西尋思道:“大哥的頭部冇有受過傷,回來後突然頭疼欲裂,反覆發作,但很快又不疼了,這件事著實詭異。”

“柳氏不是會使邪術嗎?會不會跟她有關?”慕昊東靈機一動。

“柳氏的木雕花已經燒燬,按說她應該使不出邪術了吧?”慕潤中摸著下巴尋思。

“她心思陰毒,誰知道她修習了多少邪術?”慕嵐西的腦海裡靈光迸現,“她不想死,她要保護清清,便施展邪術操控大哥,讓大哥跟我們生了嫌隙,甚至反目成仇。”

“這個推斷有點靠譜,一定是這樣!”慕潤中激動道。

那麼問題來了,如何搭救大哥?

……

回到臨水閣,慕廷舟興沖沖地把小寶抱到金馬桶上。

他喜滋滋道:“小寶,外公在外麵等你,有事叫外公。”

絨絨敏捷地蹦下來,拍拍小肚肚,“外公,小肚肚不疼了。”

“不拉了?”

“我有重要的事跟大哥哥說,外公,我去找大哥哥啦。”

她噠噠噠地飛跑出去。

慕廷舟急壞了,跟在後麵叮囑:“慢點,不要跑,當心摔了。”

那團黑氣把大舅舅的整個額頭都罩住了,絨絨能不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