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大哥哥!”

絨絨看見慕天佑要回去,小跑著過去。

慕天佑停下來等她,“小妹妹,你彆跑,當心摔了。”

她像一隻軟呼呼糯嘰嘰的小白兔蹦跳著過來,因為氣喘,腮幫子微微地鼓起來,像張嘴吞食的小金魚,可可愛愛。

“大哥哥,你跟我一起去找大舅舅好不好?”

“不去。”他直截了當地拒絕。

爹爹不相信那個女人害死了孃親,他纔不要主動去找爹爹!

他恨死爹爹了!

絨絨奶聲奶氣道:“你不跟我去救大舅舅,你就永遠失去你爹爹啦。”

“失去就失去唄,我本來就冇有爹爹!”慕天佑倔強地撅嘴,一臉的不在乎。

“大舅舅的腦袋被黑氣籠罩著,若不救他,他就變成……傀儡啦。”她想起小呆呆說的話,冇錯,是傀儡!

“爹爹被女鬼纏身了?”他震驚地瞪大眼睛。

“不是女鬼,是食魂花的殘識。”

“食魂花?是什麼東西?”

絨絨拉著慕天佑溫暖的手,“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慕天佑想了想,決定去!

哼!

看看所向披靡的慕大將軍被什麼食魂花的殘識欺負,也挺好玩的。

寢房裡。

慕清清津津有味地吃飯。

慕戰北給柳氏喂小米粥。

之前,柳氏被慕嵐西強喂一種肌膚潰爛的毒液,肋骨還斷了幾根。

不過,食魂花的殘識侵入她的身軀,重傷修複得七七八八了。

侍婢給她清洗過,她的容貌恢複得差不多了。

柳氏的眉目暈染開一絲嬌羞,柔柔道:“將軍,我自己吃便好。你陪著清清。”

慕戰北便不再喂她,冷沉地問:“你用邪術把小蘭的魂魄拘禁在千雪樓,是不是?”

她一愣,淚珠兒無聲地滑落。

“小蘭溫婉善良,從未與人結怨。她死後,還不讓她往生輪迴,必定是恨毒了她。”他麵無表情地說著。

“我和姐姐情誼深厚,我怎麼會恨她,又怎麼會害她?”柳氏淒傷地苦笑,“將軍不相信我,為什麼還要問我?”

“除了你,我想不出還有誰會這般恨她。”

“若我有半句虛言,叫我腸穿肚爛而死!”她絕烈地發毒誓。

慕戰北冷漠地起身,“你好好歇著。”

柳氏含情脈脈地凝視他,“將軍……”

慕清清過來,小胳膊用力地抱住他,“爹爹不要走,我害怕。有人要害我和孃親,爹爹保護我和孃親好不好?”

“冇有人害你們。”

慕戰北拉開她,耐心地安撫,“爹爹有重要的事要做,晚點回來陪你們。”

陡然,腦袋嗡的一聲,痛麻了。

好似有一股邪惡的力量在頭顱裡肆意地攪動。

他的眼前變得模糊不清,天旋地轉……

柳氏的兩指在半空揮動,嘴裡念著咒語。

再有一次,她就能完全操控他!

慕清清好奇地眨巴著眼。

爹爹倒在地上,痛苦地抱著頭哼唧。

孃親在做什麼呢?

孃親的眼睛散發出一絲絲黑氣,好可怕呀。

砰!

房門被人撞開!

慕天佑雄赳赳、氣昂昂,邁著不可一世的步伐。

旁邊是軟萌如小兔嘰的絨絨,邁著頗有氣勢的小短腿。

“大舅舅又頭疼了。”

她蹲下來察看,一大團黑氣把大舅舅的頭和臉都包裹住了。

不過,在她來了之後,黑氣漸漸地消散。

慕天佑終於相信,爹爹遇害了。

柳氏迫不得已暫停操控,眉目縈繞的黑氣迅速消散。

“這是爹爹的寢房,你們快出去。”慕清清氣鼓鼓地推他。

“我爹的寢房,我想來就來!”他凶狠地推開她,“你是庶女,有什麼資格在本少爺麵前嘰嘰歪歪?”

“嗚嗚~爹爹,大哥哥打我……爹爹……”

她委屈巴巴地哭,輕輕地推著慕戰北告狀。

慕戰北頭部的劇痛緩解了些,利落地起身。

而絨絨已經把其他舅舅喊來,慕潤中、慕嵐西和慕嘉南火速趕到。

三人一鼓作氣,把慕戰北扛出去。

“放我下來!”

慕戰北氣急敗壞,“你們這是乾什麼?”

慕潤中、慕嵐西和慕嘉南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鬆手。

砰!

慕戰北重重地摔在地上。

屁屁快裂開了!

絨絨捂著小嘴樂吱吱地笑,像一隻呆萌小倉鼠。

慕天佑看見爹爹這般狼狽,覺得特麼的爽。

哼!

這就是現世報!

慕戰北正要起身——

絨絨按住他的肩膀,“大舅舅,不必起來。”

“怎麼了?”

“待會兒大舅舅就知道啦。”

“若非小寶和佑兒及時趕到,不然你就被那女人害死了!”慕潤中伸手,跟小寶擊掌,“小寶,你是他的救命恩人。”

“那我是不是可以指使大舅舅做事?”絨絨奶白的臉蛋點綴著純真無邪的笑靨。

傾城的日光裡,這朵笑靨明媚可愛,把人的心融化了。

慕嘉南悠閒地搖著羽扇,“你可以把老大當牛使喚,當狗使喚。”

小甜寶點了點腦袋,“大舅舅騎馬超厲害的,就當馬讓我騎叭。”

“他冇資格給你騎馬,隻能當豬當狗。”

慕廷舟走過來,恨不得朝那顆豬腦袋踹一腳。

慕戰北:“……”

四周的駿馬:嘶!大將軍變成我們同類了!

絨絨把小手手攤開,好似捧著什麼東西。

她走到慕戰北麵前,煞有介事地問:“大舅舅,這是給豬吃的,這是給狗吃的,你想吃哪個呢?”

慕戰北:“……”

眾人:“…………”

噗呲~

慕天佑笑得在地上滾,“小妹妹你怎麼能這麼可愛呢?”

慕潤中笑得搖頭晃腦,“小寶我的腹肌是否出類拔萃,就靠你了。”

其他人也是笑得姿態各異,歡樂融洽。

慕廷舟抹去飆出來的淚花,吩咐下人:“去取來豬食和狗食。”

心力交瘁的慕戰北:“……”

忽然,絨絨軟乎乎的小手手拍他的腦袋。

看似輕飄飄軟綿綿,實則鉚足了勁道。

“大舅舅,我要把你腦袋上的黑魆魆趕跑。”

她用糯嘰嘰的奶音,說著石破天驚的話。

慕戰北:“……”

慕廷舟等人:“!!!”

小寶這是什麼神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