絨絨在慕潤中的懷裡抽抽噎噎地哭,小小身軀輕輕地顫著。

慕廷舟心裡的悲痛氾濫成海,傷心與憤怒交織在一起,難以自已。

他拍拍老五的肩膀,可是老五依然死死地抱著小奶團,不肯鬆手。

慕廷舟咬牙切齒。

這臭小子不是個東西,霸占小寶這麼久!

眼裡還有他這個老子嗎?!

慕嵐西正想讓老五放下小寶,畢竟小寶太虛弱,承受不住這些激盪情緒。

忽然,絨絨兩眼一閉,軟綿綿地暈了。

“快放下小寶!”

慕嵐西焦急地把絨絨放在床榻,給她診察。

慕廷舟暴怒,一巴掌沉厲地拍嚮慕潤中的腦袋。

“你對小寶做了什麼?”

“我就抱著小寶,哪有做什麼?”

慕潤中委屈地摸頭,眼角還凝著淚。

慕廷舟劍眉倒豎,虎目怒睜,“你抱的姿勢不對,把小寶抱得太緊,小寶才暈了。要是小寶有個三長兩短,老子把你揍成豬食喂狗!”

慕潤中:“……”

慕嵐西&慕嘉南:“…………”

“豬食怎麼能喂狗?”

慕潤中憤憤不平地嘀咕。

雖然他是名動江南的街頭一霸、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但在老子慕廷舟麵前,他就是一隻縮頭縮腦的小烏龜。

無語搖頭的慕嵐西:“……”

搖著玉扇的慕嘉南:“…………”

慕廷舟瞪他一眼,“老子剔出你的骨頭喂狗!”

慕潤中躲遠一些。

惹不起惹不起~

慕嵐西檢查完畢,說小寶體弱,需要好好休息。

“老五老三你們回去,我和老四留在醫館便可。”

慕廷舟聲如洪鐘地發號施令。

他是叱吒北疆三十年的戰神,是讓敵軍望風而逃的鐵血將帥。

即便在江南賦閒十年,他依然是冷酷強勢、說一不二的統帥作風。

“父親,小寶看不見我……看不見孃親會哭鬨的。”慕潤中靈機一動,說了一個讓父親無法拒絕的理由。

“父親,小寶心心念唸的是孃親,我有一個辦法,可緩解小寶的思念之情,還能讓小寶的傷勢儘快痊癒。”慕嘉南搖著羽扇,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快說。”慕廷舟冷沉道。

“的確是個好辦法。”慕嵐西神秘地挑眉。

“老三還冇說,老四你怎麼知道是好辦法?”慕潤中疑惑地皺眉。

“老五和妹妹容貌極像,若扮作妹妹,小寶便會深信不疑。”慕嘉南清朗道,“老五不是有個怪癖,珍藏了不少姑孃家的衣裳和首飾嗎?這不派上用場了嗎?”

“那些衣裳、首飾是要……”慕潤中急急地解釋。

“好主意!”慕廷舟興奮地讚成。

“父親,騙小寶不好吧?小寶聰慧,事後一定會猜到我們欺騙她……”

慕潤中本能地拒絕。

若是讓全京城知道他扮作姑娘,今後還怎麼當街頭一霸?

慕嵐西道:“先度過這一關,以後我們好好跟小寶解釋。”

慕廷舟的話一錘定音,“老五你速速回府裝扮,要裝扮得跟晚兒一模一樣。”

慕潤中:“……”

怎麼感覺掉進一個巨坑?

……

慕潤中不情不願地回府。

為了安撫小寶的情緒,為了小寶的傷勢,他努力地說服自己,犧牲一點頂天立地偉丈夫的形象是他對妹妹、對小寶的補償。

慕廷舟守著絨絨不肯離去,慕嵐西和慕嘉南去附近的酒樓買吃食。

“老三,你為什麼挖坑埋老五?”

慕嵐西清冷地問。

他一襲白衣,翩然出塵,在街頭一現身便吸引了不少妙齡女子的目光。

慕嘉南的唇角勾起狐狸般的冷笑,“你不想埋老五,為什麼不揭穿我?”

“我不喜歡做損人不利己的事。”

“他霸占著小寶,連父親都不悅,不是應該給他點教訓嗎?”

慕嵐西早就猜到是這個原因。

得罪誰都不要得罪老三。

老三這隻玉麵狐狸擅長挖坑,挖的巨坑不但能埋人,還能讓人一輩子飽受流言蜚語的困擾。

“哇!那兩位公子好俊!他們是哪個府上的公子?”

“全京城權貴、世家的公子,哪個我不知道?不過我真冇見過這二人。”

“那個搖著羽扇的青衣公子豐神俊朗,那個白衣公子風致清雅,一俊一雅,我都喜歡,好難選哦。”

“就你這破落軍戶也敢肖想貴公子?他們衣品不俗,家世必定不凡,你配不上。”

……

次日上午。

戰國公府的女眷,周氏和柳氏來清風醫館看望絨絨。

絨絨還冇甦醒,慕廷舟叮囑她們小聲點。

周氏道:“父親,我憑著記憶,幫五弟裝扮成六妹,您看看成不成。”

柳氏去隔壁房間把“慕晚辭”帶過來。

穿著水藍色衣裳的姑娘低垂著頭,羞答答地挪著小碎步。

慕潤中的目光戳著地麵,似乎要把地麵瞪出幾個窟窿。

慕家兄弟或忍俊不禁,或等著看好戲。

慕廷舟目光如炬,“抬頭。”

慕潤中“嬌羞”地不敢抬頭,臉龐好似著了火,紅彤彤的。

“再不抬頭,老子扭斷你的脖子。”

慕廷舟本就冇什麼耐心,見老五這般忸怩,更是氣急。

慕潤中哭唧唧地憋著嘴。

他都犧牲成這樣了,還得不到父親的半點憐憫。

慕嘉南伸出雪白羽扇,似笑非笑地抬起他的下巴。

權貴公子調戲花姑孃的既視感。

眾人驚呆了!

晚兒!

妹妹!

慕潤中氣哼哼地拍開羽扇,“老三你過分了!”

這話一出口,令人心肝兒顫的一幕直接破碎成泡影。

色若春曉,顧盼神飛。

春情般的水眸似點墨,桃花般的櫻唇欲語還休。

柔態細弱,纖美嫋娜。

慕潤中和慕晚辭本就容貌極像,如今他扮作姑娘,更是無從分辨。

慕廷舟看著這張午夜夢迴無數次的臉,悲痛的淚水濕了眼眶。

其他人的心情也是無比沉重。

妹妹是他們家的寶貝疙瘩,他們卻把妹妹弄丟了。

尋找五年多,毫無音訊。

慕昊東給老三遞了個眼色。

“父親,把老五毒啞了,他尚且及得上妹妹三分。”

慕嘉南打趣道,打破此時沉重的氣氛。

慕潤中嘚瑟地揚眉,“你們有辦法跟小寶交代,就儘管把我毒啞。”

“小寶聽見你的聲音,就知道你是冒充的。”慕嵐西道。

“勞煩二嫂把老五調教成姑娘,不要露出太多破綻。”慕嘉南閒適地搖著羽扇。

“啊?!”慕潤中慘兮兮地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