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慕潤中暴躁地揪住大夫的衣襟,“老四好端端的,怎麼會死?”

大夫懼怕得一批,“脈象不會騙人……慕小神醫的鼻息若有若無,不信你自己看。”

慕廷舟格外的沉著冷靜,“再去請大夫。”

兄弟四人都不相信老四就這麼英年早逝,根本無法接受!

也無法冷靜!

老四冇病冇痛,擁有深厚的內功修為,江湖頂尖殺手都不是他的對手。

他又冇受傷,怎麼就快死了呢?

絨絨悄無聲息地走進來,清澈無邪的目光投向床榻。

慕廷舟立即起身,想要抱她,“小寶你怎麼過來了?”

“外公,我來看看四舅舅。”

她來到床榻前,摸摸慕嵐西冷涼的大手。

四舅舅清冷的俊臉烏漆嘛黑,被濃重的黑氣罩住了。

哎呀!

四舅舅的軀殼好像……空虛寂寞冷。

魂魄去哪裡了呢?

絨絨輕聲呼喚小呆呆。

夜玄睡了一覺,神清氣爽,“他的魂魄被抽走了。”

“啊!”她一驚一乍地輕呼,“我要把四舅舅的魂魄找回來,你快教我叭。”

“首先,你先畫一張符。”他陰惻惻地決定,不靠譜的小糰子不可能把乖順地把“口糧”交給他。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自己最靠譜!

夜玄道:“你回寢房畫符,本尊出來教你。”

慕家父子吃驚不小。

小寶的火眼金睛看見老四的魂魄不見了?

絨絨有點著急,但不慌不亂道:“外公,我會把四舅舅的魂魄找回來,不過我要先回去畫符。你們等我哦。”

慕家父子:“……”

就這麼整齊劃一地看著小寶噠噠噠地飛跑了,呆若木雞。

這臨陣磨槍,真的管用嗎?

絨絨回到寢房,跪在小案幾前,萬事俱備。

夜玄把自己的一絲神識彈進小紙人,“挺屍”的小紙人立馬活了。

案邊有一碟翠玉糕,他霸氣側漏地斜靠在上麵。

短呼呼的小手順便拿了一塊翠玉糕塞進嘴裡。

又拿出一張符紙,迷你的小手指沾了茶水,吊兒郎當地畫起來。

他畫一筆,她畫一筆。

一絲不苟。

一模一樣。

“這張招魂符不僅可以把生魂找回來,還能找到被拘禁的死魂。”

夜玄不知不覺地塞了十個翠玉糕。

以前怎麼冇發現凡間的吃食還挺美味的?

絨絨畫好了,哈了一口氣吹吹。

他斜過小豆眼瞅一瞅,差點把短小精悍的老腰摔斷了。

這是什麼品種的逆天變態天才?

這哪裡是招魂符?

這是至尊招魂符!

小糰子一不小心就畫了一張招魂符的至尊版本?

他都冇教過呀!

慕廷舟不放心,過來找小寶。

夜玄聽見腳步聲,驚悚得小胖身軀僵硬了。

不能讓人看見他這短小迷你的慫樣!

“你快躺下來挺屍。”絨絨催促,外公看見他,一定會滅了他的。

“……”夜玄:有損本尊的形象!

“你躲在案幾下麵。”

“……”夜玄:本尊的逼格豈不是碎成渣渣了?!

“那你躲在我懷裡叭。”

“……”夜玄:本尊數萬年的威名豈能被小奶娃碾碎?

慕廷舟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小寶。”

絨絨眨巴著眼,看著小呆呆你得幾乎看不見的小胳膊小腿慌亂地甩來甩去。

“小胖墩,你好可愛鴨。”

“神他孃的可愛!”

夜玄對“可愛”這倆字極度地反感。

霧草!

來不及了!

他慌急地想,靠著翠玉糕算了。

小胳膊還冇搭上,慕廷舟已到跟前!

理想中的渾然霸氣的姿勢,隻做了一半呀!

絨絨捂著小嘴,笑吱吱道:“小屁屁撅得又圓又潤,不能笑哦。”

生無可戀的夜玄:“……”

你才又圓又潤!

本尊這畫麵定格的姿勢,要保持多久?

慕廷舟看見小寶對著一張小紙人笑,不由自主地摸摸她的額頭。

小寶冇發燒呀。

“外公,我畫好了。”絨絨獻寶似的亮出招魂符。

“小寶真厲害。”

他不是誇讚,而是打心眼裡認定小寶是天底下無師自通的聰慧小女娃。

他順手抓了小紙人,準備揉成一團扔掉。

小寶不能跟這種奇奇怪怪的玩意兒玩。

夜玄憋著滔天的怒火,一句火爆的國粹差點脫口而出。

要不是現在他比較弱小,不能暴露,不然早就把這隻大暴龍炸了。

烤龍肉!

絨絨靈敏地把小胖墩搶回來,“外公,小胖墩是我的吉祥物。”

夜玄:“??!!”

你纔是吉祥物!

你全家都是有名有姓的吉祥物!

要是讓那幫損友知道他淪落成小奶團的吉祥物,不得笑成智障?!

慕廷舟見小寶順手把小紙人塞進衣襟裡,便算了,抱起她。

一把辛酸淚的夜玄:“!!!!!”

堂堂上古邪神,竟然要躲在小奶團的衣襟裡保命。

……

慕家父子都相信絨絨的“診斷”——

老四的魂魄被抽走,這才性命危殆。

人未死,魂魄離開軀殼超過六個時辰,軀殼便失去生機,開始腐爛。

生魂也就變成死魂。

如今,慕瀾西隻剩下一個時辰。

絨絨要去尋找四舅舅的生魂,慕廷舟非要跟著去。

他要無時無刻地保護小寶。

“外公,你要留下來保護四舅舅的軀體,阻止惡鬼傷害四舅舅。”

小甜寶煞有介事地說道,“我把這個最最最重要的任務交給外公啦。”

不讓外公跟著去,是因為,外公太緊張她,她捉鬼時會束手束腳。

慕廷舟一張嘴難敵眾口,敗下陣來。

臨行前,他再三叮囑老大、老三和老五:“若小寶少了一根頭髮,我把你們的手手腳腳掰折了,塞進酒缸泡個十年八年!”

兄弟三人:“……”

抱著小寶,懷著悲壯的任務,出發!

夜玄把圓潤的腦袋探出來一點點,輕聲道:“把招魂符貼在慕嵐西的額頭,然後跟著本尊念。”

絨絨依言照做,小嘴叭叭地念著招魂訣。

慕家父子如泥塑石雕,隻有眼珠動一動。

雖然聽不懂,但小寶念口訣也太可愛了吧!

“去!”

招魂符自行脫離軀殼,往外飛去。

慕戰北抱著絨絨,加上慕嘉南、慕潤中,施展輕功,跟著符紙飛了大半個洛都城。

終於,符紙在城西靠近郊野的一座宅院停住,自燃成灰燼。

宅院黑燈瞎火,陰風呼號。

那種陰絲絲的寒涼,讓人遍體生寒。

慕嘉南皺眉道:“我記得這裡是一座廢棄的茶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