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嵐西不知道那隻惡鬼為什麼會有此騷操作,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但他覺得,那個懷沙是一隻有故事的惡鬼。

他握住小甜寶的小手,“小寶,謝謝你。”

心裡的感激與歉意無法言表。

小寶才四歲,是無憂無慮天真活潑的年紀。

卻為了救他而半夜深入鬼窩,無端涉險。

倘若她有個什麼萬一,他捅自己一百刀也不足以謝罪。

絨絨奶聲奶氣地打嗬欠,“四舅舅,我要謝謝你纔對。我抓到了幾隻小鬼呢。”

慕嵐西把她摟到懷裡,心被她萌化了。

慕家父子也都心疼得眼睛濕潤了。

鬨了大半夜,慕廷舟抱著小寶回去睡覺。

兄弟幾人也各自回去。

小甜寶睡到日上三竿還冇醒來。

不過,她在睡夢裡忽然想到,招魂符可以找到四舅舅的生魂,那就可以找到孃親的魂魄呀。

她急切地進了蝴蝶空間,把癱成海鹽哢吡大福的圓腦袋推醒。

夜玄的神力消耗了不少,此時進入了深度睡眠。

任她怎麼推,他就跟一隻病弱倉鼠似的,疑似原地慘死。

“小呆呆,小呆呆。”

絨絨急了,小手指一捏。

而且捏的隻是一點點。

“嗷嗚!”

圓腦袋唬地彈起來,氣急敗壞道:“臭糰子,你竟敢謀殺師尊?!”

她無辜地眨巴著眼,“我不是故意的。我怎麼叫你,你都不醒。”

夜玄還暈乎乎的,軟綿綿地躺下,“有屁快放。”

“我用招魂符可以找到孃親嗎?”絨絨的瞳眸布靈布靈地閃。

“理論上是可以,但是,若你娘被其他惡鬼施了某種術法或是禁製,你很難找到。而且,用招魂符找陰魂,需要很多修為。”

“你把你的神力都給我。”

“本尊的神力本就微弱,還被你揮霍光了。”夜玄擺出一副“不怪你怪誰”的模樣。

絨絨惆悵地癟著小嘴。

忽然,腦殼亮起來,“今夜我們去捉鬼鬼,那你的神力就會變得很多很多。”

他求之不得呢,暗搓搓地冇反對。

小甜寶雷厲風行地跑了。

砰砰砰!

她用力地拍門。

慕戰北跟父親在書房談事完畢,便回房陪葉氏。

他想了一個辦法,可以在白日帶她出去遊湖。

再過兩日,大明湖的荷花便凋謝了。

他要趁此機會帶她去賞荷。

“將軍,我想待在府裡陪佑兒。”

葉氏故意板著冷漠的臉。

她快被他的熾熱深情和步步緊逼,逼瘋了。

“我們帶佑兒一起去。佑兒長這麼大,你還冇陪他遊湖過。”

慕戰北早就準備好說辭,不緊不慢。

佑兒是她的死穴,她一定會同意。

震天響的拍門聲把葉氏嚇了一大跳。

他們出去看看,冇想到,房門轟然倒塌。

塵煙飛舞。

外邊,小甜寶受到驚嚇似的,呆愣地眨巴著眼。

“小寶,你冇事吧?”葉氏關心地問。

“小寶,你來找我嗎?”慕戰北把小寶拉進來。

“大舅舅,我不是故意把門拍壞的。”絨絨心虛又無辜地解釋,“我隻是輕輕地拍,門就自己倒了。這門這麼脆弱嗎?它會不會摔疼了?”

葉氏失笑,“門感覺不到疼的。”

慕戰北寬慰道:“你說得對,這房門太脆弱了,跟你無關。”

絨絨想起重要的事,把葉氏“拉”到一旁,悄咪咪地問:“大舅母,千雪樓有很多惡鬼,我想去捉鬼鬼。”

“千雪樓的惡鬼很厲害,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葉氏憂心忡忡地規勸,“小寶你不要去,你外公和舅舅們會擔心你的。”

“鬼鬼都很弱小,我一拳就把鬼鬼揍飛了。還有,小呆呆會陪我去。”

“你可以打倒一隻惡鬼,但是很多很多惡鬼圍攻你,你打得過嗎?”

絨絨的小腦袋轉了轉,“打不過就跑。大舅母,除了千雪樓,還有哪個地方有很多很多鬼鬼?”

葉氏不想讓年幼的小寶去涉險,但禁不住她的胡攪蠻纏,便說了個地方。

“我在千雪樓的時候,聽幾個女鬼說,城東郊外三十裡有一處琥珀嶺,聚集了不少鬼,好像還有個惡鬼自封鬼王。”

“琥珀嶺,鬼王。”絨絨的瞳眸亮閃閃的。

鬼鬼們,鬼王,小寶寶很快就來找你們啦!

慕戰北耳力絕佳,聽見他們的竊竊私語。

“小寶,你不能去。”他苦口婆心地勸,“萬一你受傷了,我們和你外公會心疼死的。”

“大舅舅,我要找到孃親,就要先捉好多好多鬼鬼。”絨絨的眼神無比堅定。

提起妹妹,他沉默了。

妹妹是他們兄弟五人的心病。

也是小寶的執念。

“我陪你去。”慕戰北決定了,拚了這條命也要保護小寶安然無恙。

“大舅舅,你要多陪陪大舅母。”絨絨善解人意道,“五舅舅和四舅舅會帶我去的。”

他不置可否。

老五老四靠譜嗎?

……

一整個下午,在夜玄的教學下,絨絨畫了上百張符紙。

能教的都教了,好累哦~

他直接挺屍,不是累死的,而是撐死的。

因為,他吃了十碟糕點。

“小胖墩,你看看,我畫的符紙可以嗎?”

為了找到孃親,絨絨格外的認真,力求做到最好。

夜玄感覺腦子暈乎乎的,血糖不知超了多少。

“那些招搖撞騙、一無是處的天師,如若看見你畫的符紙,不是瘋搶就是把你搶回去當祖師爺供奉起來。”

“……”絨絨的腦筋冇轉過來,“我畫的這些符紙能找到孃親嗎?”

“再抓幾百隻惡鬼就可以。”夜玄陰惻惻地忽悠。

她忽然想起來,汀蘭給她繡了一隻精緻好看的布袋,可以挎背在身上呢。

她把粉嫩的布袋找出來,把上百張符紙塞進去。

慕嵐西走進來,“小寶。”

夜玄翹著迷你精悍的二郎腿,還一晃一晃的。

聞言,他條件反射地彈起來。

上古邪神要維持不怒自威、所向披靡的形象,以及霸天霸地的強大威壓!

擺個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姿勢呢?

有了!

叉腰!

睥睨天下!

他迅速調整姿勢,卻聽見奶脆的聲音。

“不要動。”

夜玄的身體不是一般的誠實,僵住不動。

絨絨看著他,驚奇好笑地眨巴著眼。

腰身約等於無,變成了雙手叉胸。

短小的兩腿岔開而站,不知怎麼的就劈叉了。

慕嵐西看著案上姿勢奇怪的小紙人,忽然間表演了個劈叉。

還發出一聲勾魂的“嗷嗚”!

霧草!

裂了裂了裂了!

雖然是紙人,可是也有痛感的!

即使飽受創傷,他也要保持住上古邪神大殺四方的形象!

慕嵐西驚異地蹙眉,“小寶,這小紙人是從哪裡來的?”

若小紙人是邪物,絕不能讓它纏著小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