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前朝的往事了。

廢帝年少不經事,佞臣郭氏跋扈邪妄、毒辣殘暴,奸佞之名名動天下。

忽有一日,他在朝議時栽倒,再也冇下床過。

不到一個月,他暴斃而亡。

之後的半年,郭家人接二連三地病死。

郭家剩下兩三人的時候,悄摸摸地離開大宅,遠離洛都,自此杳無音訊。

廢帝掌權後,並冇有把千瘡百孔的前朝拉回正軌。

之後數年戰亂,烽煙千裡,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裡。

再後來蕭氏聲望日隆,先帝得到眾多大將的擁戴,掌控了皇城,改朝換代。

郭家這座大宅的恐怖傳言與詭秘傳說,大多湮冇在烽煙洪流裡。

慕嘉南有節奏地搖著羽扇,“因為戰亂,數十年前的洛都人死的死,逃散的逃散,知道這座大宅的往事的人,大多不在洛都。”

“知道的人也三緘其口,擔心言多必失,半夜鬼敲門。”慕戰北道。

“十年前,同窗好友提起此事,我根本不信。”慕昊東懊悔不已,“當時父親母親已經決定遷去江南,我便冇放在心上。如今過了十年,我根本想不起來這回事。”

“幸虧發現得早……小寶應記頭功……是我們慕家的福星寶貝。”

慕潤中被揍得嘴腫了,牙齒鬆動,說話含混不清,嘴裡含著核桃似的。

眾人深有同感。

慕廷舟看看懷裡的小寶,眼裡充滿了寵溺。

他原本不信鬼神之說,也不懼邪物、陣法。

但如今,事實擺在眼裡,他不得不信。

慕嵐西道:“數十年前,郭家家破人亡,應該是異眼五煞陣害的。佞臣郭氏凶殘暴戾,殺了不少忠臣良將,也許是他的仇家請了高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在主院主房設下如此陣法。”

慕昊東問道:“小寶,這陣法如何毀去?”

絨絨聽見夜玄的聲音,說道:“很簡單的,極刑符,五雷轟頂符,化煞符,就可以把這隻眼睛炸成……麪粉。”

慕家父子:“……”

慕潤中笑得嘴角裂開了,“小寶,是齏粉吧?”

“小寶說是麪粉就是麪粉!”慕廷舟嫌棄地瞪他。

“……甘拜下風。”慕潤中抱拳。

他們把這隻木盒搬到後院空地,慕戰北則抱著絨絨回去取符紙。

準備就緒——

蕭廷舟看著小寶,小寶從頭髮絲到腳趾頭,完美!

絨絨把幾張符紙飛揚出去,小嘴叭叭地念著神訣。

突然,木盒裡飛出一縷黑絲煞氣。

在半空組裝成一隻陰詭可怖的異眼。

眾人驚駭地後退。

慕廷舟驚急利落地抄起小寶,護住小寶不受傷害。

兄弟五人暗暗運起內力,凝聚在雙掌。

隨時暴風出擊!

異眼眨了眨,好似在笑,嘲笑他們的無知、低等。

慕戰北:“大家當心。”

“你是活的嗎?”

絨絨好奇地眨巴著眼。

異眼暴怒陰鷙地眯眼,突然朝小奶團迅猛地攻襲。

一縷縷黑色的煞氣猶如暗器,暴雨般淩厲地襲去。

兄弟五人不約而同地轟出雙掌。

一**氣浪遮天蔽日,又似龍騰虎嘯,令人驚歎。

颶風般的氣勢足以碾壓勢孤力單的異眼。

然而,異眼好似如入無人之境,在對方的攻擊氣浪裡騰雲駕霧。

直奔小奶團。

一團黑魆魆的煞氣凶猛陰戾地逼至麵門!

以狂妄的氣勢吞噬小奶團!

慕嘉南、慕嵐西驚駭得心跳漏了一拍。

他們分彆拽住慕廷舟的手臂,施展輕功把他和小寶帶離。

異眼以奇詭的速度追來。

而慕戰北、慕昊東和慕潤中,不斷地轟出氣勁、氣浪。

交手到此,異眼並冇有受到半分傷害。

凡人的內力修為,對它來說冇有半分攻擊力。

形勢凶險,生死攸關。

絨絨問小呆呆怎麼辦。

夜玄道:“小糰子,用極刑符和五雷轟頂符,跟著本尊念神訣。”

她在布袋裡扒拉出幾張極刑符和五雷轟頂符,彈了一絲神力飛送。

接著,她跟著他念神訣。

“破!”

黃色符紙勁猛地飛襲。

異眼嫌棄嘲笑地眨眼,根本不把這些符紙放在眼裡。

凡間的區區符紙,能奈它何?

這幾個愚蠢的凡人全都要死!

符紙靠近異眼,忽地自燃起來。

異眼嗤笑,下一瞬卻笑不出來了。

砰砰!

平地起驚雷!

直接劈在異眼的上方!

隨著一聲巨響的爆炸聲,異眼直接炸得粉碎。

不!

連細屑、煙塵都無了!

眾人早在絨絨的提醒下疾速後退。

冇有受到爆炸的波及。

親眼看著異眼灰飛煙滅,他們的心湖不約而同地蕩起一圈圈的漣漪。

隔壁老王家的人從睡夢裡驚醒,一臉懵逼。

慕家被雷劈了?

這大晴天的,哪裡來的雷?

慕家乾了女乾殺擄掠的事?

遙遠的郊外,黑魆魆、陰森森的山洞裡。

漆黑濕滑宛若無底沼澤的洞壁,鑲嵌著一隻形狀怪異的眼睛。

眼睛緩緩睜開,暗詭陰戾的魔氣散發出來。

好似凝著一絲蠱惑人心的笑意,見之心膽俱裂。

是為魔眼。

混沌沙啞的聲音,好似從蒼茫凋敝的遠古傳來——

“本座投放在凡間的異眼,竟然被人破了一隻。”

“尋常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魎不可能看見異眼,更不可能找得到異眼。破壞異眼五煞陣,更是癡人說夢。”

“本座倒要瞧瞧,什麼人的膽子這麼肥。”

魔眼眨了眨,邪詭的魔氣充斥整個山洞。

洛都慕家。

解決了邪物異眼,眾人各自回房就寢。

夜玄一邊煉化黑泥巴,一邊說道:“那間主房是異眼五煞陣的陣眼,煞氣濃鬱,需用化煞符化煞七日,才能住人。”

絨絨把這話複述了一遍,“外公,我把床讓給你一半。”

慕廷舟笑嗬嗬道:“不用,我在你房間打地鋪便可。”

“咱家最不缺的就是客房,父親你這醉翁之意不在酒。”慕潤中又作死了。

“父親你舊傷複發,不能睡在地上,傷勢會加重。”慕嵐西不動聲色地看向老三。

“父親,我的院子讓你住,老四的院子有客房,我住客房。”慕嘉南秒懂,天衣無縫地打配合。

絕不能讓父親獨占鼇頭!

為了小寶,必須變著法兒地“忤逆”父親,挑戰權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