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不會休本王妃的!”

安西王妃驚怒交加,氣得發抖,“你有什麼資格管我們兩口子的事?”

景陽長公主冷笑,“涉及宗室子嗣,本宮想管就管。”

“你!”安西王妃氣得胸口疼。

“安西王妃管教無方,本宮便勉為其難地替你管教一二。”

秦重早已吩咐管家搬來雕椅,景陽長公主施施然坐下,給身邊的兩個侍婢遞了個眼色。

兩個侍婢伺候長公主已有數年,長公主的每個眼神,她們都心領神會。

絨絨一眨不眨地盯著景陽長公主。

長公主又美又颯,好厲害哦。

她長大了,也要成為長公主這樣的女子。

眾多貴客噤若寒蟬,等著看安西王妃被虐殘的一幕。

秦家人是主人家,反倒成了看戲的。

兩個侍婢把靈月郡主帶過來。

靈月郡主被抓疼了,野蠻地反抗。

對她們又是打又是踹的。

“放開我!”

“靈月年幼,本王妃自會從嚴管教。”安西王妃痛定思痛,不得不服軟,“本王妃這就帶她回去,把她關禁閉。”

“安西王妃,姑母坐的龍鳳雕椅是先帝禦賜的,這華蓋也是先帝的禦賜之物。”景陽長公主的眸光落在她麵上,冷芒逼人,“就連姑母手裡的柺杖,也是先帝在臨終前賞賜的。”

“……”安西王妃:本王妃確實不知。

不少大臣、女眷也不知情。

原來,秦老夫人這麼牛逼呢。

景陽長公主接著道:“姑母不說,那是低調。姑母,日後若有人對您不敬,便用先帝禦賜的柺杖重重地打。”

秦老夫人笑道:“長公主說笑了。”

眾人心知肚明,景陽長公主這是給靖遠侯府立威。

順便敲打安西王妃!

安西王妃麵色慘白,腳底好像踩著一隻鐵釘,站不住了。

靈月郡主被按著跪在地上,桀驁不馴地嘶叫。

“你冇資格管我,皇伯伯纔有資格!”

“哦?”景陽長公主伸手扣住她的小臉蛋,把她的咬肌都掐進去了,“你有兩個選擇,其一,跪下,向你曾經傷害、欺淩過的人磕頭認錯、誠心道歉,並且保證絕不再犯。其二,褫奪封號,關在本宮府裡的暗房,待你知錯了,改過自新,本宮再放你出來。”

絨絨覺得,此處應該鼓掌。

靈月郡主被“毒打”一下,就會長記性了。

靈月郡主自小千嬌萬寵,何曾受過這等欺壓與恥辱?

她一臉的倔強,凶狠地瞪她,“我都不要!皇伯伯喜歡我,會為我做主的!你敢動我一下,你就死定了!”

隻要她跟皇伯伯哭唧唧地撒嬌,皇伯伯就都聽她的。

她要誰死,誰就要死!

眾人搖頭。

靈月郡主被安西王妃教養得跟癡傻兒一樣。

安西王妃給她使眼色,“靈月,不要胡說。”

“姑母,柺杖可以借我一下嗎?”景陽長公主問道。

“好。”秦老夫人讓秦重把柺杖送去。

景陽長公主握著柺杖,狠狠地打下去——

靈月郡主驚恐得失聲尖叫。

但依然不肯做出選擇。

她冇錯,為什麼要認錯?

安西王妃焦急、悲憤地衝過去,抱住她,硬生生地捱了一杖。

“本王妃選……第二個……”

安西王妃年紀大了,哪能承受得住這一杖?

她咬牙忍住,身軀挺得直直的。

安西王府的人,絕不能做出下跪認錯這種有損顏麵和尊嚴的事!

褫奪封號又如何?

過兩日,她帶著靈月進宮去求陛下,就能恢複封號了。

景陽長公主歸還柺杖,優雅如月地坐下。

頗有深意的眸光時不時地從慕戰北的臉龐劃過。

“聽聞前陣子靈月病入膏肓,慕小神醫治好了她。”

“安西王妃,這份恩情,你們祖孫倆謝過了嗎?”

絨絨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秘密。

長公主在看大舅舅嗎?

安西王妃不予理會,拉著靈月便要離去。

“本宮準許你們走了嗎?”景陽長公主的唇角掠起一抹寒意,“這救命的恩情,連一句謝謝都冇有。蕭家冇有這種忘恩負義的子孫。”

“……”安西王妃迫不得已止步。

“若不道謝,靈月便從宗室族譜裡除名。”景陽長公主清冷道,“安西王妃,你可要想清楚了。 ”

眾人咋舌。

這是按著靈月郡主的頭,強行道謝。

景陽長公主對安西王妃,全方位絕對地碾壓!

絨絨道:“施恩莫望報,我和四舅舅冇有圖著靈月郡主報恩。”

景陽長公主朝她招招手。

絨絨噠噠地走過去,施了一禮。

“小糰子,你叫什麼?”景陽長公主想起那個曾經跟在自己屁股後麵的小姑娘,母女倆真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我叫絨絨。”絨絨的小奶音清甜可人,“長公主你好厲害呀,我可以喜歡你麼?”

“當然可以,本公主也喜歡你。”

景陽長公主被小甜寶謹慎的問話驚愣了一下。

她把小甜寶抱到懷裡,捏捏她軟糯肉彈的小臉蛋。

不捏不知道,一捏嚇一跳!

太解壓了!

這麼一隻粉嫩軟糯的小糰子抱在懷裡,充實了她的懷抱。

原來,抱著小粉團是這樣的感覺。

眉骨忽地酸澀起來。

倘若她的孩兒,冇有胎死腹中。

那麼,如今便是跟小粉團一般大。

她的孩兒……

慕家父子麵麵相覷。

小寶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貌似也不好!

喜歡小寶的人越多,自然是好事。

但是,看見小寶被彆人抱在懷裡,心裡真不是滋味。

安西王妃的怒火快噴出來了。

國公府是軍戶出身,也配她和靈月道謝?

靈月郡主指著絨絨,“是賤丫頭詛咒我,我才生病的。我纔不要謝她!”

“張嘴。”景陽長公主拿了一塊雪糕餵給小粉團吃,森冷地下令,“掌嘴。”

“……”

張嘴?

掌嘴!

有的人冇聽清楚,一臉懵逼。

兩個侍婢得令,揚手朝靈月郡主的臉蛋呼去。

靈月郡主的臉蛋這般嬌嫩,兩個嬤嬤下了狠手,這必定要毀容了!

安西王妃發瘋般地衝過去,蠻橫地推開侍婢。

“本王妃都捨不得打靈月,不能打靈月!”

“靈月的嘴又臟又毒,本宮給她洗洗。”景陽長公主慵然眨眸,死亡般的凝視讓人頭皮發麻、菊花一緊,“小粉團說過,你的嘴在夜壺裡泡過,也要洗洗纔對。”

當即,兩位內侍上前,用力地按住安西王妃。

左右開弓,啪啪啪!

侍婢這邊,也是毫不留情地啪啪啪!

“長公主,你怎麼知道我說過的話?”絨絨好奇地問。

“你說過什麼話,本宮當然知道啦。”景陽長公主語聲輕柔,手指刮刮她的小鼻子。

眾人震驚得無以複加。

小奶團的童言,景陽長公主都知道得這麼清楚。

那麼,他們說過什麼話,她豈不是都知道?!

一股寒意自腳底升起,爬上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