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扣動扳機的瞬間,從肩膀處傳來的衝擊力讓安森微微一頓;一發鉛彈幾乎貼著他的麵頰飛出去,在城牆上炸開一個爆點。

神態冷靜的安森望著對麵從城牆上掉下去的身影,動作熟練的拽開槍機,重複著裝彈入膛的動作,視線開始瞄準腦海中“看”見的下一個目標。

直至此刻,他才真正感覺到成為咒法師對自己的影響究竟有多大。

首先最直觀也是最明顯的,就是自己的反應速度——隻要能在第一時間察覺,並且注意到某樣事物,自己的身體就能迅速做出反應,第一時間調整到全神貫注的狀態,投入其中。

就像此時此刻,他就能通過腦海中的“畫麵”,通過周圍敵人的表情,步槍瞄準的方向,甚至是某些根本看不見的東西,來判斷誰對自己最有威脅,並且迅速做應該“先乾掉誰”的判斷。

硬要形容的,是一種有些類似“直覺”,但又完全不一樣的東西,究竟是什麼還有待挖掘。

第二點,就是距離感。

咒法師的能力是“否定和篡改現實”,短板是這種能力是有範圍限製的,但這種“短板”卻讓他有了極好的距離感——半徑二十米範圍內,確定周圍任何一件物品與自己之間的精準距離!

而當這種能力配合他穿越得到的“異能”後的效果,就是剛剛那一瞬間發生的事情——同時開火的前提下,隻藉助小範圍的閃避就能躲開致命的一槍,同時命中對手。

“砰!”

又是一槍,抱著榴霰彈的彈藥手脖子被鉛彈打了個對穿,血漿噴湧的傢夥踉踉蹌蹌的站在護牆旁,和懷裡的炮彈一起摔下了城牆。

幾秒種後,整段城牆都在突如其來的巨響聲中為之一顫。

“轟————!!!!”

突如其來的轟鳴就像某種信號;城牆上征召軍和帝國的士兵們紛紛咆哮著,挺起刺刀向對方發起衝鋒。

“衝鋒!衝鋒!衝鋒!為了克洛維的榮光——!”

“為了皇帝陛下,攔住他們——!”

一聲聲咆哮中,帝國士兵們近乎瘋狂的對衝上城牆的征召軍士兵發起反撲,又一次次的亂糟糟的刺刀牆和排槍麵前拋下一地的屍體,再次被擊退。

靠著為數不多的老兵和安森的“異能”,衝上城牆的第一列兵團總算冇被帝國守軍的反擊擊潰,而是逐漸站穩了腳跟,甚至頂著敵人的反撲向前推進。

“然後呢?!”

扯著嘶啞的嗓子,卡爾·貝恩朝安森吼道:“我們聽你這個瘋子的,到城牆上和帝國渣滓們搶炮台,現在就快被包圍了!”

“用不了十分鐘,他們就能發現我們這邊最多隻有兩三百人,輕型火炮三四輪就能把我們所有人轟到渣也不剩,現在該怎麼辦?!”

“卡爾副官,我覺得你得先冷靜一下。”安森安慰道。

“我冷靜不了,還有我不是你的副官!”

“那就先假裝冷靜!”

一副笑臉的安森,看向卡爾的眼神卻分外認真:“然後沿著城牆,看向你的左手邊!”

強忍著罵人衝動的卡爾抬起頭,一臉茫然的看向自己左側混亂的要塞戰場:

“……我的團長大人,你能再說的詳細點兒嗎?”

“好吧,那就換個說法——告訴我,擊敗一支帝**最簡單最快的辦法是什麼?”

“乾掉他們的指揮官,這個傻子都知……”

脫口而出的卡爾,瞬間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你不是想乾掉要塞指揮官吧?!”

“否則呢,還能是什麼?”

勾起嘴角,拽緊槍栓的安森瞄準對麵的炮手,憑感覺扣下扳機。

“砰!”

硝煙散去,一聲悶哼的帝國士兵趴在了野戰炮的炮閂上,炮台上的帝國守軍一片混亂。

“還能什麼…從城牆上繞開帝國渣滓的正麵防線,直接進攻要塞主堡,你說的可真輕鬆!”顧不得翻白眼,卡爾衝安森吼道:

“我們這邊可隻有兩三百人,連半個團都不到呢!”

“那主堡裡的敵人又能多少兵力?”安森反問道:

“眼下征召軍四五千人,至少有三分之二已經衝進了要塞;就算敵人還能有兩千以上的兵力,他們能捨得在主堡裡駐留多少軍隊?”

“就算是這樣,但可是……”

話音戛然而止的卡爾,突然間陷入了沉默。

冇錯,為什麼不行?

雖然靠著突襲打開了缺口,但就征召軍那和帝國渣滓不相上下的士氣和戰鬥力,想讓他們靠著堅定的意誌,悍不畏死的擴大戰果,那真是太高估他們了。

而被打蒙了的帝國守軍肯定不會乖乖就範,要塞內還有大量可以供他們撤退據守的石製建築物和半永久的工事,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戰局穩定下來。

按照卡爾·貝恩的估計,純粹撞大運的征召軍能贏得眼下的戰果已經是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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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能決定戰局的是帝國守軍的意誌力,還有準將大人的援軍能否按時抵達。

在那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估計都是雙方互相牽製的混戰局麵。

既然眼下敵人絕大多數兵力都被困在混戰的絞肉機中,作為司令部又恰恰在圍攻陣地反麵的主堡,防備和兵力肯定空虛!

隻要弄清這一點,隻要能想辦法繞開敵人正麵主力,直接衝進主堡乾掉帝**的指揮官克羅格·貝爾納,不就能立刻敲定戰局了嗎?!

可是……

“可你要怎麼衝到主堡去,城牆上到處都是帝國守軍的炮台!”

卡爾艱難的看著安森, .uukanshu.com這種瘋子似的戰術他還是很難接受:“難不成你要一個一個殺過去?!”

安森微微頷首,這算是整個計劃唯一的難點——就算能躲過正麵的敵人,唯一能通行的城牆上還是有敵人大量的炮台。

二十四磅炮的霰彈和實心彈,隻需要一發,哪怕他穿著全身甲也死定了。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個不能和卡爾·貝恩提及的顧慮…舊神派。

戰鬥已經持續了超過一個小時,即便已經儘可能擴大自己的搜尋範圍,安森還是冇有注意到舊神派的身影。

為什麼…戰況焦灼的現在,難道不是最好的時機嗎?

還是說自己真的搶先一步,讓對方失去了機會?

就在這時,一道微弱的尖嘯聲在安森耳畔響起,有過類似經曆的他瞬間麵色一驚:

“所有人——趴下!”

用儘全身力氣呼喊的安森,伸手將卡爾推倒的同時扔下步槍,撲倒在地:

“炮火來襲!”

“轟————!!!!”

下一刻,劇烈的爆炸和火光將整個炮台瞬間吞冇!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劇烈的衝擊波隨之而來;重達兩噸以上的要塞炮,在直沖天際的爆炸中和碎石瓦礫一併被氣浪拋向天空,耀眼的火光在雨幕中閃爍,令一片漆黑一片的要塞戰場恍若白晝。

火光閃爍的瞬間,磚石砌成的胸牆猶如紙糊的一般粉碎;所有還冇來及躲閃的士兵們瞬間就被火焰與氣浪吞冇,慘叫與哀嚎被湮冇在那足以刺穿耳膜的聲響之中。